第94章 請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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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掃了燕王的臉面。

因此,看見燕王此刻冷淡的表情,寧王只覺得百口莫辯了。

“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可是燕王卻不是會胡說八道的人,因此寧王臉色一沉,對燕王鄭重地說道,“不過王弟你也放心,此事我一定會給王弟一個交代。”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必然是寧王府裡出了暗鬼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兄弟在挑撥他與燕王之間的關係。

想到如今皇帝對燕王的諸般信任,寧王就越發謹慎。他遲疑了一下,就試探地問道,“王弟覺得這王妃,我娶錯了?”

“難道沒有錯?她帶來什麼好處沒有?”燕王就挑眉問道。

寧王迎娶楚雲,本是為了在太后面前增加自己封太子的籌碼。

可是楚雲卻先把太后給得罪了。

不僅如此,她竟然還敢怠慢楚貴妃。

這樣一個不孝不義的女子,皇帝又怎麼會令楚雲這樣的女人日後做了太子妃?

寧王不是個蠢人,顯然也想到了。

“我也是急糊塗了。”見燕王顯然沒有什麼興趣,寧王卻覺得自己是可以與燕王說說心裡話的。他一邊走在寧王的身邊,一邊搖頭說道,“早前,我只會按兵不動,瞧瞧太后娘娘心裡到底喜歡楚家的哪個女孩子。可是平王弟入朝之後,朝中你也看得出來,形態大變。”

平王的母家強勢,格外高貴些,因此如今在朝中雖然依舊出於弱勢,可是卻依舊有咄咄逼人的勢頭,寧王就愁得很。

“走與女子聯姻之路,本就是下下策。”燕王冷淡地說道。

男人在朝中爭權奪利,牽扯什麼後院的女子。

“婚姻就是婚姻,摻雜許多利益與算計,只會令人噁心。”他一雙冷淡的眼睛看著訕訕的寧王,不客氣地說道,“王兄要娶楚家女,到底是因真的喜歡那丫頭,還是為了她背後的諸般的利益?你方才一開口,就問我這王妃是不是娶錯,斤斤計較,半點沒有真情。”

若寧王當真喜歡楚雲,只會擔心楚雲的處境,而不是無動於衷。想到寧王公然給了楚雲一巴掌,燕王就冷笑了。

“雖然你那個王妃罪有應得。只是王兄,若是我,就算我的王妃犯了錯,哪怕我負荊請罪,對旁人磕頭認錯,也絕不會動我的王妃一根手指頭。”

“王弟你?”

“一個男人,連維護自己女人都做不到,有什麼資格做一個女人的丈夫。”燕王就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自己的衣襟不在意地說道,“且,若是我的王妃,就算做錯了事,自然萬事有我。也不會叫她直面旁人的機鋒。”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寧王尷尬的臉上。

這位王兄英俊儒雅,可是燕王卻覺得自己看透了他的心,挑眉說道,“王兄嫌棄楚家女,卻又不得不去娶她,還要露出一副情深恩愛的樣子,很辛苦,嗯?”

“你都知道了,我還有什麼可分辨的。”寧王就揉著眉心說道。

“父皇親自賜婚,這是你求來的婚事,不喜歡也受著。”就楚雲那樣的貨色,嫁給誰家都是禍害。

不如禍害寧王。

這是寧王求來的姻緣不是嗎?

對寧王無話可說,燕王抬腳就走。

“我等著王兄給我一個交代。”

寧王苦澀地看著燕王的背影,想到自己這婚事是不能反悔,就只好想著日後如何調教楚雲,叫她討好太后,令太后轉圜。

倒是太后對楚雲的日後無動於衷,她又親自去看望了楚貴妃一回,見皇帝已經在楚貴妃的身邊低聲說話,楚貴妃氣色寂寞淒涼,太后的眼裡就多了幾分愛惜。倒是太夫人十分尷尬,目光落在皇帝與楚貴妃交握的手上,不安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皇后。皇后卻並不在意這些,寬和溫煦地坐在一旁喝茶,就見楚貴妃含著眼淚將頭壓在皇帝的膝蓋上,一張雪白的臉素面朝天,卻越發可憐美麗。

李貴妃跟著來了,見了這一幕簡直要被氣炸了肺。

她怎麼可能看不出楚貴妃在幹什麼。

這是對她示威呢。

她天天立在宮門口等著卻見不著的皇帝,如今跟楚貴妃恩愛有加,怎麼可能不令人心生嫉妒?

一瞬間這宮中刀光劍影,婠婠就默默地退在了後頭。

“你怎麼來了?”見李貴妃進門,風韻猶存的臉上扭曲得不成樣子,嫉妒地看著楚貴妃,皇帝的臉頓時就沉了下去。

“臣妾也勸李妹妹不要來,畢竟楚妹妹這大病一場都是因她的緣故,若是見了她又病了,可怎麼算呢?”皇后反正是跟李貴妃站不到一條船上去了,且有太后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李貴妃母子要上位如今已經是比登天還難,因此一意想要親近楚貴妃姐妹,順便好將自己孃家承恩侯府的女孩子與楚家三房聯姻。

因此皇后就端莊地掃過了李貴妃那張震驚的臉,和聲說道,“妹妹方才說楚妹妹是裝病,因此一定要來看看楚妹妹是不是病得這樣重,這話我聽得不像。這也太刻薄了。”

“你真的是這麼說的?”皇帝就冷冷地問道。

他雖然也知道楚貴妃是因無子心力交瘁方才病倒,可是李貴妃來楚貴妃姐妹宮中耀武揚威,這顯然也不是有人在陷害她。

且一想到楚貴妃宮中無辜枉死的那個有孕的宮女,皇帝的臉色就越發不好看。

那宮女的死如今是一樁無頭案。

可是想也知道,是後宮之中某宮嬪妃下的手。

這楚貴妃宮中侍女有孕,最能威脅到誰,誰的嫌疑就越大。

這其中,寧王之母李貴妃,康王之母韋妃,還有平王之母羅妃,都有可能。

他並未只懷疑眼前的李貴妃。

只是李貴妃連楚貴妃尚在病中還要這樣刻薄,就叫皇帝心裡十分惱火。

“陛下,娘娘雖然這麼說,可是其實是沒有壞心的。”楚秀今日親眼見到楚雲捱了寧王一巴掌,心裡就活泛開了。

她們姐妹兩人都要嫁給寧王,雖然因她出身楚家二房,並不是承恩公之女,因此只能做側妃,可是明顯楚雲這做正妃的把自己作到了半死,已經招來寧王的不滿。這日後嫁到寧王府去,誰得寵還不都是寧王的心意?且她比楚雲更有心機,見寧王氣急敗壞,寧願傷了楚雲的體面也要給太后賠罪,就知道寧王重視太后。

她又不願得罪李貴妃這個未來婆婆,轉了轉眼睛,就鼓起勇氣翩躚走到皇帝的面前福了福。

“娘娘侍奉陛下幾十年,她的性子陛下難道不知?最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裡惦記貴妃姑母,可是卻非要用這樣刻薄的話說出來掩蓋自己的真心。”

她一句話就為李貴妃轉圜了,李貴妃氣得通紅的臉也好看了許多,一時也覺得楚秀比楚雲更可愛一些。就見楚秀端麗溫柔的臉上露出幾分和順來,抬眼對皇帝繼續說道,“娘娘知道自己從前的幾句話,令姑母難過了。姑母,我又是姑母的侄女,又是寧王殿下未來的側妃,竟左右為難。”

她微微紅了眼眶,給楚貴妃深深地拜下磕頭。

“姑母若有氣,就發在我的身上,不要悶壞了自己令自己生病,叫太后娘娘與老太太擔心姑母。”

她磕了一個頭,十分孝順的樣子。

楚貴妃詫異地看著今日格外伶牙俐齒的楚秀。

“她怎麼一下子這麼會說話了?”楚蘭就驚訝地低聲對婠婠問道。

楚秀這幾句話簡直太叫人心裡熨帖。

又為李貴妃求情,又對楚貴妃表了忠心,陛下的心裡,想必也是對楚秀這樣孝順太后與楚貴妃滿意的。

“大姐姐本就是個聰明人,若不是之前叫二伯孃攛掇,想必也不會做出對二姐姐下毒的事。”楚秀萬事都走得很聰明,不過是之前給楚雲下毒之事確實是一個敗筆。不過叫婠婠說,楚秀的確比楚雲更有心機。這姐妹倆日後進了寧王府,楚雲只怕不是楚秀對手的,她見楚貴妃不過是笑了笑,就搖頭說道,“只是這些話,糊弄糊弄李貴妃還行,別人只怕是不能夠的。”

就單憑楚秀要嫁給寧王,楚貴妃就煩死她了。

“都是為了這些皇子。咱們姐妹幾個,人不人鬼不鬼,鬧得這樣難看。”

楚蘭就撇嘴說道,“皇子就高貴了不成?你說大姐姐聰明,可是大姐姐再聰明,也只做一個側妃,名聲上就是庶妾,做不得明媒正娶的正室。就算日後去了寧王府,不過一頂小轎從側門而入,又怎麼有喜氣洋洋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從正門嫁進門的那一天呢?再得寵,也是妾,莫非還做著日後扶正的美夢?”

她看見楚秀那自詡聰明的樣子就搖頭,見婠婠垂頭淺笑,就認真地說道,“這些話都是真格兒的,機關算盡,費盡心機,這日子過得太沒滋味兒了。”

“三姐姐說的是。”婠婠覺得楚蘭那婚事也不怎麼樣,心裡就輕嘆了一聲。

她的目光落在楚秀的臉上,雪白的臉露出幾分無奈。

楚秀磕頭之後,只怕就要提出要留在宮中了。

果然,楚秀就真心實意地對楚貴妃說道,“姑母病了,老太太擔心,我也擔心姑母。不然,我留在宮中服侍姑母養病,也是我的一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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