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集市(1 / 1)
傅博坐在屋子裡生了一會悶氣,不由自主地又逛到黎錦繡的窗子下,他看見裡面的燈亮著,他便又敲了敲窗子,聽到裡面叮鈴鈴的一陣風吹過鈴當的聲音,像一串輕柔的柳條指過湖面,漾起一圈圈柔情的漣漪。
他的心情不由得平復下來,眼眸中浮出一抹暖意。
黎錦繡將窗子支開,“傅大公子,怎麼今天又來敲窗子,有何貴幹?”她心中雀躍,面上卻緊繃著。
“黎姑娘不請我進去?”
“又來找吃的?”
“對啊,我還沒吃飯。”
黎錦繡啪搭一聲把窗子關上,“想進來,走門,要不就在外面等著吧。”
“今天想吃什麼?”她到底還是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很微妙的情緒,是覺得他冷落了自己嗎,可是自已實在是沒有理由去怪他,他一直對自己挺好的。
“蘑菇湯吧。”傅博聽話地從窗子外轉到前門,進了屋裡來。
經過這幾天在鎮子上的採購,現在這個屋子已經跟前幾天大為不同了,添置了不少女人用的東西,溫馨帶著暖意。
“你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吃飯?”
黎錦繡開始給他做蘑菇湯,傅博日常在桌子前坐等,看到那兩隻罈子,“黎姑娘,那兩隻罈子裡面是你所說的果酒嗎?”
黎錦繡很驚異,“傅公子,你今天說話超過一句話十個字了呢?是愛了什麼刺激嗎?不正常。”
“我想喝酒。”
他的臉色陰鬱,並沒有被她的話逗出半點笑容。
“好啊,我陪你,剛好上次我在鎮上買的酒還剩下許多,你等下,蘑菇湯馬上就好,吃了蘑菇湯再喝酒,不傷身體。”
她乾脆利落地把湯做好,給他盛了一碗,熟悉的味道,讓他迫不急待。
他風捲殘雲一般,還有剛才她那些關心的話,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現在可以喝酒了嗎?”
他不說,她也不問,陪著他喝就對了。
黎錦繡喝了兩碗,又將果酒開了一罈,“你說過的,什麼菜品都要你第一個品嚐,這果酒也是你第一個喝,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傅博毫不客氣,一股甜甜的酸酸的又有著酒的清香,還帶著野果的味道,沒有酒的烈性,多了果的清香,綿香悠遠。
“好喝。”
黎錦繡聞言又笑了,“傅公子,你能不能換個詞,多形容幾個字啊。”笑的花枝亂顫。
這個村子裡每年都會舉辦一次集會,四面八方的村民,包括鎮子裡的人們,聽聞這裡有集會,也都會趕來湊熱鬧,各色日用品,小玩藝,小吃食,還有田地裡用的東西,蔬菜種子,糧食種子,各種秧苗,只要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
黎錦繡怎可錯過這麼盛大的集會,她閒逛在集市上,看到有賣種子的,她發現竟然有水稻種子,她想起上次在山上找田螺那個地方,那就是種的水稻,她不知道那片田地是怎麼澆水的,總不是靠天下雨吧,那還是什麼水稻,她也沒發現什麼水渠之類的,難道那是一塊風水寶地?
她買了水稻種子,準備回去跟傅博商量一下,在山上種水稻的事情,這後山上到底是屬於誰的,她如果去種的話,需要跟誰去請示,需要什麼批文?她還弄不清楚。
將水稻種子放回了家裡,她看天色還早,就打算去鎮裡一趟,她將醉三娘招到周老闆那裡,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準備開業準備的如何了。
她在鎮上閒逛,發現有賣花燈的還有紅燈籠,看起來蠻喜慶的,她想起周老闆的酒樓開張用得到這些,若是在門中掛些紅燈籠,熱鬧喜慶。
她將這些想法跟周老闆說了,周老闆一口答應。
“黎姑娘,你覺得好就買下來,你也是酒樓一分子,就按照你的主意辦。”
傻姑娘,反正有你的銀子在裡面,到時侯就從這裡扣除就行了。
周老闆心中計算的清清楚楚。
醉三娘見了黎錦繡熱情地讓她來看她創新的菜品,醉三娘除了上次她定的那個套餐外,還自主又創新了好幾個特色菜,都是當地人愛吃的,極具地方特色。
黎錦繡不禁暗中稱讚,還是醉三娘瞭解這裡的風土人情,也瞭解這裡人們的口味。
若是自己有一天自立門戶,定然會把醉三娘帶走。
她跟醉三娘告辭,一個人來到賣花燈賣燈籠的地方,跟掌櫃的談好了價錢,只用了一半的價錢就買了好多花燈和彩色的燈籠,她將這些都讓人送到酒樓去。
她吩咐夥計馬上裝飾起來,醉三娘也從後面出來看熱鬧,看到這些流光溢彩的景象,心中激動,“好漂亮啊,黎姑娘,你從哪弄來這麼多花燈,真好看,這要上在晚上來看,定然別有一番風味。”
周老闆看弄好之後的效果還真不錯,“不錯,黎姑娘,這銀子就好啊,花在哪裡立竿見影。”
黎錦繡看著這星星點點的微光還有這成串的彩色燈籠,精神恍惚,讓人如至身秦淮河岸,漿聲燈影裡歡聲笑語,多少才子佳人幾許痴情不悔,都付無情時光中。
弄好了這一切,她第一次買了牛肉,準備回去自己做一碗牛肉麵犒勞一下自己。
她下意識裡是想做給傅博吃,因為她還想跟他商量一下水稻種子的事情,若是自己想在後山種水稻,定然要去打村長商量,可是村長長什麼模樣,村長會不會對自己這樣一個另類女子持有偏見,這都是未知的,說不定會出什麼茬子,如果由傅博出面,事情就好辦多了。
她回家後,親手做了手擀麵,這還是好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做手擀麵,技藝倒是沒退步,還是能做出又細又筋道的手擀麵。
當她恰好將面撈出,澆上牛肉,放上青菜,一股牛肉麵的清香飄出,就是這麼巧,傅博就來敲窗戶了。
她這次倒是很快就開了窗子,熱情招呼他,“傅公子,又來蹭飯了?”
“蹭飯?”傅博不知道蹭是什麼意思。
“就是厚臉皮,非要吃別人家的飯。”
黎錦繡跟他解釋。
傅博竟然笑了,濃濃暮色中這一笑,足以顛倒眾生。
“好吃。”
“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兩個字的時侯,很像一個白痴。”黎錦繡雖是這樣說,但是她心裡想得卻是:我還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白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