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兔子(1 / 1)
黎錦繡此時冷眼旁觀她的表演,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可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要是生在現代,不拿個小金人就太對不起她的演技了。
黎錦繡將灑落在地的衣服撿了起來,她剛倒下時用右手撐了下,手掌上劃了一道口子,風一吹,針刺一般的痛,她皺了皺了眉頭,握緊右手,沒有理會傅博投來詢問的目光。
手掌破了,也洗不了衣服了,她徑直回家。
感覺後面一直粘著一道探尋又火熱的目光。
然後就聽到後面齊豔豔和其他姑娘們圍著他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也就是那些話,她不聽也知道她們定然又將自已編排一番。
傅博沒有理會她們,也轉身跟著黎錦繡身後,他們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小河邊。
齊豔豔見傅博還是對黎錦繡一往情深的樣子,她心裡又升起怨恨之火,咬緊牙關,捏緊了拳頭,在心又將黎錦繡罵了九九八十一遍,還不解恨。
黎錦繡洗衣不成反而惹了一肚子閒氣,回到家裡將木盆往地上一放,深呼吸兩下,對自己說,不生氣,不值得,這種女人自己早就看透了,早晚是炮灰。
她想了想,又開心起來。
自己找了布條將手纏住,開始整理上次晾曬的野菜,經過幾天的風吹日曬,這些野菜都乾透了,她找了個袋子將幹野菜裝了起來,放置在架子上。
幹野菜能做的大菜也很多啊,酸菜魚啊,梅菜扣肉等,這樣一想黎錦繡又覺得餓了。
她一回身,一個人影像一面牆一樣擋在她前面,把她嚇個半死。
定神一看,傅博。
“傅公子,你是鬼啊,能不能有點禮貌,沒有手?不會敲門?沒有嘴巴,有,只會吃飯,不會說話的嘛。”
對著他又是一頓搶白。
傅博已經習慣了她的連珠炮一般的話語,目光移到她纏了布條的右手。
黎錦繡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他竟然有一絲的疼惜表情。
“你的手受傷了?嚴重嗎?”
說著欲上前拉起來細看,黎錦繡想起齊豔豔就是因為當她是情敵才一直針對她,還不都是因為他,她瞬間將右手藏於身後。
“一點小傷不礙事,你怎麼又來了,你還嫌齊豔豔害我害得不夠慘是吧。”
傅博像沒聽懂她的話,轉身坐在桌子旁,神色淡然。
“她故意針對你,跟我有關係?”
傅博內心:我真的很無辜,我沒有指使她,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黎錦繡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也懶得跟他解釋,忽然看見他懷裡還抱著一隻小兔子,瞪著一雙清純無辜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望著她。
她上去用手輕輕撫摸著它,“真可愛,太萌了,傅博,你從哪弄來這麼可愛的一隻小兔子,你怎麼會有隻小兔子呢,跟你不太搭。”
“喜歡嗎,送給你的。”
傅博嘴角微勾,眼眸一眯,看到她如此喜歡這隻兔子,他的心總算放到了肚子裡。
這次終於送對了東西,原來她喜歡小兔子。
“真的嗎,我喜歡,那我不客氣了。”黎錦繡將兔子抱過來,用手一下一下地撫摸它的小腦袋,小兔子很溫順地俯在她懷裡一動不動。
兔子都是這麼乖的嗎,會不會是生病了?她仔細觀察這隻兔子,發現它的肚子圓鼓鼓的,難道是吃多了,要撐死了嗎?
“傅博你傻了嗎?幹嗎餵它吃那麼多,撐出病來了吧。”
傅博難得一笑,“你才傻呢,它是一隻懷孕的兔子,過不了幾天就會生小兔子了。”
“真的嗎,那豈不是買一贈一,不,是買一贈好多隻,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可以養小兔子發財,呀,我怎麼這麼聰明,一下子就想到這個賺錢方法。”
黎錦繡的腦子裡又開始幻想發大財的景象,那些金元寶又開始大珠小珠落玉盤。
傅博見慣了她的這副財迷相,眼神寵溺,淡然一笑。
“你開心就好。”
那意思就是說,你儘管去折騰,不管這些想法有多異想天開,痴人說夢,賠了賺了都無所謂,你開心就好。
這麼可愛的小兔子要養在哪裡呢,她找半天沒找到養兔子的合適地方,要是有個小箱子小籠子就好了。
“你是不是在找小籠子來養它?”
“傅博,你這次怎麼這麼聰明,對,我就是找不到籠子來養它。”
“我明天給你送一個籠子來,今天來不及了。”
黎錦繡只好先將它放在角落裡,用木板臨時擋著,算是它臨時的小窩。
天色不早了,又該做晚飯了。
看樣子,傅博是不準備走了,“今天你還在這裡蹭飯嗎?”
傅博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碗,“我的碗都帶來了,準備連吃帶拿。”
黎錦繡一看,果然真是的,她還真沒注意,“傅博,你知道你今天像什麼人嗎?”
傅博一臉不解,“就像街上左手拿碗,右手拿棍的乞丐啊。”
“我倒真想做一個乞丐,冬天曬太陽,夏天吹涼風,萬事隨心。”
黎錦繡看他一眼,知他是話裡有話,不過她沒興趣知道是什麼,也不關心,她只關心跟銀子有關的問題,在溫飽沒有解決時,一切精神需求都是虛無。
“傅幫主,今天想要什麼飯啊?”
傅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蘑菇湯。”
“又是蘑菇湯,你吃不膩嗎?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是會煩的。”黎錦繡對他對蘑菇湯的痴迷鍾愛有些不解。
“不膩,就是想吃它。”
“好吧,既然你都將碗帶來了,我總不能讓你空碗而歸。”
黎錦繡麻利地動手,洗切煮,半刻鐘的功夫,蘑菇湯就做好了。
香味飄散,令人食慾大開,傅博在此吃了一碗,果然又帶走了一碗,他還是謹記著父親臨終前的託付之言,弟弟妹妹還是要照顧好,這一點他從來都沒有忘。
他回去之後,將蘑菇湯送到母親的正屋,最小的傅然聞到香味,笑逐顏開,“哥哥,我要喝蘑菇湯,你是不是在黎姐姐那裡弄來的,我喜歡。”
“什麼黎姐姐,以後不準叫她姐姐。”傅氏出現,喝斥他。
傅博也沒答言,放上碗出了屋子。
黎姐姐,如果真有這麼一個姐姐,還真就是我的福氣了。
他想起小時侯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不禁眼眶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