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裝傻(1 / 1)
林父既然猜出了傅博的身份不簡單,就不會再向從前一樣待他,這次他親自到府上來幫忙佈置靈堂,林父就想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跟他拉近一下感情。
傅博去了偏院,他就吩咐下人,“去跟廚子說一下,準備一桌上等的酒席,中午送到正廳裡來,要上等的,聽清楚了沒有。”
下人領命前去。
林夫人對他的做法不屑一顧,不過也沒有反對他,由他去了。
林父除了有這個女兒外,還有一個兒子,今年也二十歲左右,平日裡都在京城裡讀書,今日因家裡出了事情,便從京城裡趕了回來。
林家原來在京城裡也頗有影響力,他們帶著女兒來村子裡避難,將兒子林硯託付京中故人照顧,林硯今年也有十七歲了,聽聞姐姐突然意外身亡,心中驚疑悲痛,又覺這其中定有緣故。
到村子裡以後就到處打聽姐姐的死因,聽聞與這位傅公子有關,便注意上了他,想不到今天他竟然送上門來了,還主動來幫忙,真是自投羅網,今天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很快到了中午,林父吩咐林硯去將傅公子請來用飯。
林硯正求之不得,立刻由下人領著到偏院去找了傅博過來。
初見傅博也是心中一驚,果然與眾不同,在人群中猶如鶴立雞群一般,氣宇軒昂,眉目如星,林硯一時間也恍了神。
怪不得姐姐對此人神魂顛倒,確實生了一副好相貌。
林硯上前跟傅博見一個簡單的禮,“這位可就是傅公子,父親邀你前去正廳用餐,還請隨我來。”
傅博回頭一看,一位少年立在面前,眉目之間跟林青青很神似,略帶稚氣,話雖客氣,眼眸中卻帶著一絲的敵意。
“敢問這位可是林姑娘的兄弟?”
傅博聽他稱父親相邀,定然是林青青的兄弟。
“正是,走吧。”
傅博心中頓時覺得玉佩之事可能有些麻煩,看這小少年的神情,對自己很是不滿。
林老爺一見傅博過來,趕緊上前相迎,“傅公子,辛苦半日,老朽特地備上薄酒不成敬意,快請坐。”
林夫人和林硯也都坐了。
林老爺忙向傅博介紹自已的小兒子,“這是老夫的稚子,名喚林硯,剛從京城趕過來。”
“剛才我見這位少年容採出眾,原來是林家少爺,果然有世家之子的風度。”
林老爺見林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抬頭,臉色不悅,低聲喝道:“林硯,還不見過傅公子。這麼不知禮數。”
林硯這才極不情願地站起身來,衝傅博微一躬身,“林硯見過傅公子。”
傅博也忙起身還禮。
“小兒嬌慣成性,讓傅公子笑話了。”
“哪裡,林小少爺率性可愛,性情中人。”
客套一番,傅博便想要問玉佩的事情。還是要先談到林青青才能順便問玉佩的事情。
“貴府初來本地,竟遇此不幸,實乃撼事,不知林家定於哪日下葬?”
林父還未答言,林硯再也忍不住,出言相譏,“還不是拜傅公子所賜,要不然我姐姐豈會如此輕生,有句話不知傅公子有沒有聽過,‘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姐姐的死你不覺得愧疚嗎?”
其實人人都知這個道理,只是誰都沒有說出來,礙於林青青是個姑娘,拿此事大做文章也不利於她的清譽,所以林家夫婦才沒有揪住此事不放,況且此事就算辨上個七天七夜也辨不出個所以然。
傅博一聽此言,猶如一刀戳在心痛處,他雖說自認沒有錯處,可是他心底最深處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他眼眸低垂,半晌無語。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是吧。”
“林硯,不得無禮。”
“我怎麼無禮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父親,難道你不為姐姐感到冤屈嗎?難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忍得下這口氣,我可忍不下。”
林父氣得臉色發黑,“來人,把小少爺拉下去。”
林硯自己站起來,“不用麻煩下人,我自己會走。哼。”
他走身離了桌子,臨走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傅博,大有咱們走著瞧的氣勢。
林父看小少爺走遠了,又歉意地跟傅博笑笑,“傅公子,稚子還小,言語唐突,還望傅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傅博其實剛才是真想直言自己的想法,我招誰惹誰了,我又沒做錯了什麼,憑什麼林青青的死要賴在我頭上,簡直是六月飛雪。
但是他沒有,他還是要對死者保持一定的敬意。
“無妨,我還至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吃菜,吃菜,傅公子別客氣。”
傅博哪有心思吃菜,他想了想還是要提玉佩的事情,“林老爺,你們可曾在林青青的遺物裡看見一塊玉佩,墨綠色的上面印有龍鳳呈祥的圖案。”
林氏夫婦相互對視一眼,果然沒錯,那塊玉佩還真就是傅博的。
他倆決定裝傻。
“玉佩?這個還真是沒有,小女未曾婚嫁,也未婚約,定然不會有玉佩這種東西。”
傅博看他倆人神情有異,言詞閃爍,便知他倆是故意隱瞞。
“可是我母親親眼看到林姑娘在我家拿了玉佩,因母親礙於情面,沒有當面揭穿她,直至今日我找尋不到玉佩,她才說出是林姑娘拿了玉佩,我雖不知林姑娘為何要拿玉佩,可是這塊玉佩對我很重要,還請林老爺林夫人歸還於在下。在下不勝感激,來日若有需援手之機,在下定當全力以付。”
他這番話說得言詞懇切,有理有據,還許下來日之諾,也算是不失禮數。
可是林氏夫婦決意不想歸還,便裝傻裝無辜。
“唉呀,傅公子,聽你這意思是斷定是我們女兒拿了你的玉佩,可是光憑你一句話,還有你母親的一句話,這說出去誰也不信啊,更何況我們是真的沒有見到你所說的什麼龍鳳成祥的玉佩,再說你如此篤定,對我們死去的女兒可有大不敬啊,想不到我女兒魂歸天外,還要遭世人詆譭,我可憐的女兒啊,你好命苦啊。”
林夫人一番話說完,又開始哭天抹淚。
林老爺也雙手一攤,很無奈,傅博此時也不好再用強硬態度,心中萬分焦急,卻又無法可施。
內心:死者為大,大到可以不講道理,可以將偷來的東西佔為己有,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