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無罪(1 / 1)
還好有傅博給她送的被子,她縮在被子裡,靠在牆角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衙役給她送飯來了,一個饅頭一碗清水。
她沒動,她也不餓。
中午的時侯傅博來看她時給她帶飯過來了,現在她不想吃。
沒過多久,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牢裡進進出出的人也有好多,可能是又送來了新的犯人了吧。
她沒動,這些熱鬧也跟她無關。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牢門口,她這才抬頭看。
原來是傅博又回來了,他提著食盒。
衙役放他進來。
黎錦繡心中頓時感到很溫暖,有種雪中送碳的感覺,就是那種正一個人走在茫茫沙漠中,沒有方向沒有盡頭,孤獨悲傷無助時,突然從天而降一個親人。
“你怎麼又來了?你不回去了嗎?”
“我怕你餓死,你餓死是小,我以後還想吃你做的飯呢。”
黎錦繡本來眼中湧上淚水,這時倒是一點也不想哭了。
“你用一頓飯換下半輩子無數次的飯,你這買賣可不虧啊。”
她說完之後感覺有點不對頭,這好像不太對,自己怎麼承認要下半輩子給他做飯了,豈不是答應他要一直陪著他。
自己說錯話了,將臉扭到一邊去,不看他,也不吃飯。
傅博好像全然沒發現她的千迴百轉的心緒。他將飯菜一一拿出來,又像衙役借了張桌子來,放在桌子上。
倆人席地而坐。
“你何苦跑來這一趟,吃完還不是要走,還不如讓我好好睡上一覺,一眨眼就到了明天了。”
“我不走了,我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出了這牢門。”
黎錦繡心中一動,“陪我一整夜?”
呸,自己說的這是什麼話。可是已經收不回了。
自己今天是怎麼回事,總是說錯話。
“對,一整夜。”
傅博完全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很平靜淡然。
“你果真是縣令的救命恩人?”
“對啊,是,所以我有這個特權,本來想接你回家去,可是這救命之恩也不能大過朝廷的律法,所以我就申請到牢裡來陪你了。”
黎錦繡本來就是瞎猜瞎說的,他這樣一承認,自己倒是完全不相信了。
“不管是不是,我都謝謝你,這次沒少花銀子吧,等我出去了,將酒樓的銀子挪出來還給你。”
傅博聽了她這樣一句話,如一把刀子扎心裡一樣。
抬眼看她,“你把我當什麼?”
黎錦繡想起自己前幾日是不是也說過同樣一句話,“你把我當什麼?”
中間有短暫的沉默。
這個問題成了他倆中間的一堵牆,誰也不去碰觸它。
黎錦繡有了傅博的陪伴,心中很安穩,睡得很香甜。
轉眼到了第二天,縣令提審黎錦繡。
黎錦繡如實回答。
縣令宣佈黎錦繡無罪釋放。
傅博將其接回家去。
齊豔豔得知黎錦繡竟然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而且還是傅博接她一起回家。心中越發氣悶,她越想越不甘心,這怎麼能行,自己苦心積慮設了這樣一個局,就這樣功虧一潰。
她一氣之下上了衙門,在衙門前擊鼓鳴冤。
縣令即刻升堂,驚堂木一拍,“堂下何人,為何擊鼓?速速講來。”
齊豔豔渾身顫抖跪在堂下,也不知是嚇得還是氣得。
“民女齊豔豔,前來狀告黎錦繡,大前日晚上,我表姐無緣無故死在黎錦繡的家門前,定然是那黎錦繡所害,我表姐死了冤枉,我特來為表姐申冤,望大人明察。”
縣令一聽,原來她就是齊豔豔,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只見此女眉眼細長,頗有幾分嫵媚風姿,倒是那傅將軍果然還是那麼的不解風情。
他心中所想只是片刻之間,絲毫不影他升堂判案。
“可有狀紙,呈上來。”
齊豔豔哪裡有功夫找人寫狀紙,“民女未有狀紙。可是民女以性命擔保,表姐定然是被黎錦繡所害,還請大人為民女做主。”
既然有苦主狀告黎錦繡,只得將其再次傳喚。
傅博沒想到這事還沒完,只得又陪著黎錦繡來到衙門。
只是他沒有上堂,在外面等侯。
心中篤定她定然沒事。
縣令驚堂木一拍,“黎錦繡,你可知罪,現在民女齊豔豔狀告你害死了她表姐,你有什麼話說?”
黎錦繡凜然不懼,“大人,民女黎錦繡冤枉,齊豔豔口中所說表姐是何時倒在我家門口的,我絲毫不知情,那天早上一開門才發現她,確是一無所知。若是想要查驗真相,不如找仵作驗屍,或者找大夫驗看,看她到底是因何而死?”
縣令傳大夫上來,大夫仔細察看了屍體,未發現有任何傷殘的地方,只是她腹內空空,眼窩深陷,兩頰無肉,定是餓極至死。
大夫向縣令稟報,死者實乃是餓死的,未非有人專門害死的。
縣令轉而又問向齊豔豔,“齊豔豔,你還有何話說?”
齊豔豔一時沒有了應對之詞,黎錦繡沒有就此罷休,直接請求縣令,“大人,我朝律法可有誣陷之罪,齊豔豔惡意誣陷我,令我遭受不白之冤,我請求大人,為民女申張正義,維護民女的正當權力,將此居心不良惡意誣陷之徒繩之以法,以儆效尤。”
縣令見黎錦繡出口成章,有理有據,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這不解風情的傅將軍原來還挺有眼光的。
縣令點頭,“呔,齊豔豔,你可知罪,來人將齊豔豔帶下去,押入大牢。”
齊豔豔一下子嚇傻了,她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把自己也給賠進去了。
“大人民女冤枉,冤枉,大人明察……”
縣令沒理她,衙役上來將她押了下去。
“黎錦繡,你還有什麼話,若沒有就退堂。”
“大人英明。”
黎錦繡出了大堂,傅博迎上來。
“怎麼樣?”
“好著呢,齊豔豔被抓進大牢裡去了,原來那個姑娘是她的表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表姐,是餓死的,所以我反告她誣陷罪,她現在正在去大牢的路上。”
“好,沒事就好。”
黎錦繡看他不怎麼說話,“怎麼了?心疼她了嗎?她是罪有應得,純粹是自己找死,你沒聽過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只是她太蠢,設局也設的這麼低智商。”
傅博沒怎麼聽後面的話,倒是聽到了一句,心疼她……
“你……”為之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