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月黑風高(1 / 1)
黎錦繡準備回家,王奶奶非常感謝她,看看外面的天已是黑透了,王奶奶的家住在村的東北角,若是黎錦繡回家的話,還有很遠的一段路,而且中間要經過一段人煙稀少的地段,她一個姑娘家有點不安全。
“黎丫頭,麻煩你一天時間,真是不好意思,可是你看現在天色這麼晚了,你回去路上也不安全,不如明天再回去?”
黎錦繡禮貌地笑了一下,將藥的用法又給她交待一遍,“王奶奶,沒事的,我經常走這條路,你放心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那你提個燈籠走吧,照亮路好走,也壯個膽。”
王奶奶指著門口放著的手提燈籠,一個非常精緻的紅燈籠,裡面有現成的臘燭,黎錦繡看了看,這也許是王奶奶晚上出門經常用的,她也不好拿去,還是留給她用吧。
“不用了,王奶奶,我的眼睛好著呢,一會就能適應外面的光線了,走了啊,這次真的走了。”
她說著出了屋門,幫她把門關上。
外面果然很黑,這裡落後了幾百幾千年的小山村,路燈那是不存在的事情。
路旁邊樹影幢幢,有風聲颯颯,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還真是有點陰氣森森的感覺,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心中後悔沒有讓傻子陪著自己。
她想起以前看的鬼故事,總感覺後面有人跟著自己,她心裡緊張,心跳加快,一口氣堵在心口,沒事的沒事的,這世上根本沒有鬼,都是騙人的。
都是自己嚇自己的,她正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突然前面出現一抹黑影,她一抬頭,驚得魂飛魄散。
定睛一看,不是鬼,是一個人。
她鬆了一口氣,馬上又提了起來。
這個人他不認識,長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所有相書上畫的薄命相,刻薄相,負恩相都結合到了他的身上,整個臉形就像一個棗核,兩頭尖,中間寬,特別是兩隻眼睛,細長後面往上挑去,眼黑少眼白多,活脫脫一個吊死鬼復生。
而且那雙眼睛猥瑣陰暗,對她上下打量。
黎錦繡一看他這個模樣,心中直打鼓,這是碰上了壞人,慘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覺頭髮都要豎起來,臉色一定煞白。
“姑娘,你就是黎錦繡,果然不錯,這麼水靈的姑娘在這小山村裡,太暴殄天物,不如從了大爺我,也不枉這麼水嫩的身材。”嘿嘿,他不笑還好,一笑更滲人。
他的聲音像夜風颳過石壁,讓人心底噁心又憤怒。
黎錦繡一摸身上,什麼兇器也沒帶啊,呸,什麼兇器,什麼可以防身的武器也沒帶啊。
難道是自己拿錯了劇本,這明明是一個平淡的鄉村故事,怎麼會有這樣的情節出現,她越發悲憤交加,怎麼什麼破事都讓自己遇上,誰是編劇,我要給他寄刀片。
她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強裝鎮定,“你什麼人,既然你知道我是黎錦繡,那就別打什麼歪主意,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最好滾遠一點,要不然我……”
她想了想沒想到什麼是她可以做的。
絕世武功沒有,金手指不存在,呼風喚雨更是天方夜譚。
“呵呵,你怎麼樣啊,你能怎麼樣?不用盼救兵,這裡四周半里地都沒有人,連個鬼影也沒有,還是乖乖從了我,免得我動粗,白費力氣。”
他說著一步步逼上來,她一想,自己不可能跟著硬拼,只能跑啊。
她轉身就跑,想跑回王奶奶家裡,只恨自己為什麼平時不多煅煉,沒跑兩步便氣喘吁吁,論一技之長的重要性。
那個吊死鬼倒是跑得飛快,沒幾步便追上了她。
“還想跑,省省吧。”
她背靠牆壁,怒目而視,“吊死鬼,你不怕官府抓你去坐牢,你若是動了我,小心賠上小命,到是我便是變成厲鬼,也不放過你。”
“吊死鬼?有意思,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我,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有味道。”
他說著就要撲上來。
黎錦繡反抗,被他抓住手臂,她曲腿上踢,這時她隱約記得的防狼術,只可惜,力氣太小,絲毫沒有發揮出想象中的作用,對方並沒有捂著下身痛苦不堪。
而是一側身躲過去,完了,現實和夢想總是有著天地之別,什麼都是騙人的。
正當她絕望死心時,只聽得對方一聲慘叫。
她恍過神來,難道真的頭上三尺有神明,天降神兵?
只見不是天上的神兵是個人間美男子,傅博。
傅博三下五除二收拾了那個吊死鬼。
他從地上爬上來,那雙眼黑少眼白多的眼睛,斜看了一眼傅博,似乎很不甘心,無奈剛才挨的那兩下子,這會還疼痛難忍,他覺得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逃命要緊。
站起身來逃之夭夭。
黎錦繡此時還驚魂未定,他走上前來,黑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在夜色中越發顯得如雕塑一般完美。
“你沒事吧。”
她百感交集,眼淚不由自主落下來,謝天謝地,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驚心動魄絕望無助,然後又見到親人一般,她撲到傅博懷裡,雙手握拳又捶又打。
眼淚鼻涕全都抹在他的衣服上,“你怎麼才來,你再晚來一步,我變成了一縷香魂,隨風飄散,從此世間再無黎錦繡,你再也吃不上她做的神仙美味,你下半輩子就哭去吧。”
傅博自昨天早上想要讓她,把那四個夥計趕走,她不肯。他就有點莫名生氣,強忍了一天沒去看她,可是這天晚上,他習慣性地走到她的家,卻發現她竟然還沒回家。
他去找了傻子問黎錦繡怎麼還沒回家。
傻子跟他說,“姐姐在王奶奶家裡,王奶奶病了,姐姐在照顧她。”
他這才往這邊來尋她。
沒想到正好遇上這件事情。
他還沒見過她如此軟弱的時侯,以前的她都是自力更生,聰明頑皮,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她其實也是一個姑娘,也有這麼軟弱可憐的時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