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露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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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心思一頓,心裡動了一下,復又平靜下來,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讓她跟著,其他另說,只是此行危險,他怎能做這等糊塗事呢。

此時,他已出了城門,鈺寧郡主著急地想縱馬跟上,卻被守城門的兵士攔下,鈺寧郡主一把抽出長刀,就要跟守城兵士動手,只聽後面一聲:“住手。”

二長公主到了,知女莫如母,她知道鈺寧郡主心繫傅博,一直防著她做出過分的事情,今天一早不見了鈺寧郡主,她自皇宮追至這裡,總算攔下了她。

鈺寧郡主被二長公主押回了公主府。

黎錦繡昨晚已做足了功課,手中還握有西北地勢圖,出了西城門,再向西行數百里,再向北行數百里,就到了沙漠地帶,那些流寇就在沙漠神出鬼沒,沙漠地廣人稀,要想徹底清除,談何容易。

再說鎮南王府,憶青公主一覺睡來,已是快到午膳時刻,她不知道自己昨夜怎麼睡得如此沉,明明前半夜還一直擔心憂戚,不能入睡,後半夜竟然一覺睡到現在。

鎮南王已不見了蹤影,尋遍府中,誰都不見了,傅博去了,連那個小丫頭黎錦繡也不見蹤影。

他們都忙什麼去了?

鎮南王倒是醒得早,一大早想起兒子的話,要保護好黎錦繡,他招來身邊的暗衛,去暗中保護黎大小姐,可是沒有片刻功夫,暗衛來報,黎大小姐,根本不在房中,早已不知去向。

他這才慌了神,這個黎錦繡實在令人頭痛,這第一天就溜了。

在王府和相府都尋一遍,又派人跟兒子通了訊息,問是不是黎錦繡跟了你出城。

傅博接到這個訊息時,已行至午膳時,出了城門幾十裡,在一片空地駐紮下來,雖說只有一千人,那也沒有客棧容得下,只好如行軍打仗一般,埋鍋造飯,自給自足。

這下他忽然想起,剛才看到一個個頭那麼小的一個親兵,沒印象,這是誰啊,這朔風怎麼挑的,這麼小個子。他目光剛盯上他,他卻背轉身躲開了他。

“朔風。”

“王爺,屬下在。”

“趁你的腦袋還在,去把黎錦繡和孟青找來。”

“王爺,她們不是還在王府。”

“你抬頭看。”

朔風心中打鼓,他知道早晚會被發現,沒想到,這麼快。這兩個也太不小心了,怎麼不知道躲著王爺點。真鬧心。

朔風順著王爺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她倆,雖然混在親兵堆裡,可是黎錦繡個頭太小,仔細一看,還是很顯眼。

況且黎錦繡雖然把臉塗黑了,但那雙眼睛,卻怎麼也遮不住,睫毛長長,眼睛彎彎,波光瀲灩,閃著靈動聰慧的神采。

“王爺,屬下錯了,任王爺責罰。”朔風看樣子,再也瞞不住,只得跪下求饒。

“怎麼,剛才我說的話,你又忘了。”

“是,屬下馬上去。”朔風心中一喜,這是不打算罰自己了吧。趕緊起身,跑去找她倆。

黎錦繡跟孟青正在忙著造飯,野外生火,也是不容易,她倆個正被黑煙燻得睜不開眼睛,忽見朔風過來。

“王爺有請兩位。”

“啊……”

“快過來,別裝了,王爺已經知道了。”

黎錦繡,臉上出了汗,用手抹了兩把,已是六月天氣,這太陽實在曬的厲害,小臉白中透紅,黑色已被汗水衝成大花臉,她又抹了兩把,一張臉慘不忍睹。

孟青比她好些,孟青皮膚是小麥色,並不用塗黑,所以還保持著原狀。

朔風看著黎錦繡的臉,忍不住嘴角上揚,拉過孟青讓她看小姐的臉,孟青也忍禁不俊。

連忙拉了她去用水淨面。

“別磨蹭了,王爺在發脾氣呢。”朔風也怕自己會受連累。

他三人只得過來。

傅博坐在樹蔭下的一塊大石塊上,看見黎錦繡滿臉汗珠子,烏眉皂眼一臉狼籍,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放在好好的小姐不做,偏要跟著自己受罪。

一時間那些責備斥責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只是望著她,心中千迴百轉沒有說話。

“王爺,你千萬別生氣,我是來幫你的,我做了功課的,我帶了地圖,還有各種解藥,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

黎錦繡看他還是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生氣,繼續往下說:“我可以自保的,你看,我有袖箭,還有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不會拖累你。”

黎錦繡一雙眼睛清澈無辜,又帶著點楚楚可憐的祈求,還有像做錯事的小孩子怕大人生氣責罵的委屈巴巴的樣子。

“你鬧夠了沒有?過來。”

傅博終於說話了。

她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還與他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走近點。”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點。”

她站著沒動。

他一伸手就拉過了她,她一個站立不穩,倒在他身上,他用手臂穩住她,半圈她在懷中,她驚恐地看著他,莫不是他要……

他只是輕輕地用手幫她把臉上汗珠擦了擦,看一時也擦不乾淨,正欲掏出帕子……

黎錦繡驚覺這是在千人面前,讓別人發現,不知會怎麼瞎想,她一個翻身,想從他懷中掙出去,不想沒注意,傅博正低頭掏帕子,她往上猛一撞,兩人頭碰頭撞在一起,兩人均被撞得眼冒金星。

黎錦繡一看自己惹禍了,連忙道歉。

“王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博這心裡不知是該怎麼辦,如調料鋪子遭了強盜,各種情緒聚在一起,右手剛好拿了帕子出來,往黎錦繡身一扔。

“拿去,擦臉。”

她左手按著額頭,右手接了帕子欲走,不料他又道:“回來。”

她又轉回來。

他乾脆站起身來,拿掉她揉著額頭的左手,自已幫她揉按。

“你這像撓癢癢似的,不頂事。”

她個頭不高,站在一起,只到他的肩頭,此時捱得如此近,只聞得他身上有淡淡的槐花皂角的香味,他穿著寶石藍紋繡騎馬裝,她只看見胸口衣襟上繡的來來回回無邊無際的祥雲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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