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委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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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馳告辭後,展開紙條一看,果然跟自己猜的差不多,只見上面寫著:“納蘭前輩,若在途中遇見二王子,望助他脫困。”

納蘭馳會心一笑,雖不知其中具體緣由,但黎輕人感情的小心思,他也清楚。

總之,二王子與他並無冤仇,若是碰到他,自然會施以援手,不管有沒有這張紙條。

傅博跟黎錦繡回集鎮的路上,低聲問道:“黎姑娘,可是託納蘭先生,幫忙找一下二王子?”

原為他什麼都知道,也是,一支暗箭他都看得清楚,分辨得出聲音,何況是自己這麼明顯的假動作,要知道就不這麼費盡心機了,可是面子上還是要逞強一下的。

“我哪有,我只不過是不小心而已。”

“還騙我,你一說謊便要眨眼睛,還要左顧右盼,現在,眼神還在閃躲。”

“我在沙漠裡風迷了眼睛,所以要眨呀眨的,要不然難受。”

“你就強詞奪理吧,二王子他不會有危險,你放心好了。他的命大著呢。”

“你不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

“對啊,是我該生氣才對,我都忘了,我是因為什麼才被二王子劫走,然後又被峭離劫走,歸根結底都是你惹來的。”

“是,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你若是不瞞著我,一封信而已,我又不能怎麼樣。”

“你現在還不信我,那封信它不是我寫的,是假的,是個陰謀。一個傻還不夠,你怎麼也如此頑固。”

黎錦繡從此話中好像聽出了另外別的意思。一個傻還不夠。

這是什麼意思。

“我當然是又傻又頑固,還處處給你添麻煩,我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一個人,只會給別人找麻煩,我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用,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說著,想起這些天委屈,在地下迷宮裡與南宮小賊鬥智鬥勇,又在沙漠裡風吹日曬一整天,又看著路梨慘死。

本來心情就鬱悶,這下子,又被搶白,眼淚一下子沒忍住,嘩嘩直流。

傅博雖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也是看不得她受委屈,一把拉過她,抱在懷裡,先用手擦,發現沒用,又用袖子來擦,“別哭了,哭得我心疼。我知道你委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黎錦繡其實心裡根本沒有那麼委屈,只是一哭起來就止不住,特別是被他這麼一鬨,好像是越哄越哄不好的那一種。

以前自己從來不這樣,也從來沒有覺得委屈,不知道從什麼時侯起,自己竟然對他的期待和要求越來越高。

以前他對自己的好,都覺得好幸福,卻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後來經歷過許多事,反而看不見了這些好,都覺得是理所應當,以前他救自己,自己都是滿腔的感激之情,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而這次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鈺寧郡主的一封信?這不是問題的關健,關健是自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真正的未婚夫。當成了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對,一定是這樣,小時侯,在媽媽不在時,跌倒了會自己爬起來,一聲不吭,繼續玩。一旦媽媽在場,自己跌倒了,就會覺得無比委屈,被媽媽摟在懷裡大哭一場。越哄越哭,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想通了這件事,黎錦繡便不再哭了,看他那緊張又心疼的模樣,也不是裝出來的。

反過來又心疼起他來了。

想起孟青說過的,他和二王子大戰幾百回合的事,忍不住又破涕為笑。

“你倆到底誰贏了?”

“什麼誰贏了?”傅博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黎錦繡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你和二王子啊。”

“你想什麼呢,原來剛才你都是裝的?”

“我就想知道,到底誰贏了?”黎錦繡還帶著淚痕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撓癢癢一樣,讓他心裡如春水起了波瀾。

“那你希望是誰贏呢?”傅博用手指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我先問的,你先回答我。”

“我要是不回答呢。”

“那我也不回答你。”

“還是那麼無賴。不過我喜歡。”

“我可沒有耍無賴,是你先耍無賴的。”

“是嗎?那我就耍個無賴給你看。”

反正是子夜時分,夜慕掩映下,他倆進了客棧,剛進門,傅博便隨手關了房門,將她扔在床鋪上,欺身上來,黎錦繡雙手支床欲起身逃走,他雙手按住她的雙手,臉對臉看著她,“看你還怎麼逃。”窗外月光照進來,看見對方眼睛裡的星星。

“別這樣,我不答應。”心跳如鼓,眼波流轉,如一汪清泉。

“好,你睡床,我睡腳踏就行。”

“那我不放心,你還是讓孟青過來陪我。”

“那樣,我也不放心,我可不想再把你弄丟了。”

“那不如這樣,你自捆了手腳,我就安然睡了。你自睡在哪裡,我也管不著。”

“行。”傅博心想,我自捆了手腳,賊人來了,我還怎麼保護你?不過,這也難不倒我。所以口裡就答應她,先哄她睡下了再說。

說著,他自找來了繩子,自縛住了雙腳,又伸出雙手,“你來。”

“你把雙手背到後面。”

“行。”他又乖乖把雙手背到後面。

黎錦繡用繩子纏了兩圈,繫了一個活釦,她也知道,鎖君子不鎖小人。

她還是願意相信他。

她將被褥鋪到視窗的長榻之上,又放了枕頭上去,自已倒了上去,“你睡床吧,這裡較窄小,適合我。”

傅博已被綁了手腳,自然不能有大的動作,也行,我就先睡床上去。

他自躺在床上,不是躺,是側臥,雙手背在背後,怎麼睡覺啊。

黎錦繡也發覺了,這要是睡一夜,該有多難受啊。

又不忍心了,又起來,去幫他解了繩子,“你還是放前面,我綁牢一些。”

傅博又將雙手放前面。二人又折騰了一陣,總算安穩睡了。

黎錦繡也是兩天兩夜沒睡好,這一沾枕頭,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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