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裳美人的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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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如鉤星辰散佈,清風徐徐慢吹,樹枝搖曳無聲。夜凌見到裳美人時,她在擺弄皇上賞賜給她壓驚的東西——一斛東珠。

她素手輕抓一把珠子,舉著手讓它們一顆顆又落回盒中,落下的聲響清脆悅耳,裳美人似是玩不夠,眼中卻無半分貪婪喜色。

“裳美人。”夜凌蒙著臉映著燭火的目光如炬,他道:“近日過得如何?”

裳美人一見來人,起身福禮,殿內的宮人早已被她都遣走了,她道:“蒙公子記掛,漏夜前來,想是王爺應有吩咐。”

“王爺派我來問問美人還有何需求,”夜凌道。

“謝王爺記掛,屬下什麼都不缺。”裳美人面容如水,早已淡去了白日裡的媚態。

“那好,我們說正事吧,”裳美人聽了便將白日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夜凌,夜凌聽完又道:“你做的很好,王爺令我來告知美人,皇后與皇上的關係如內裡呈到面上。”

至於其中緣由,殊不知雖然皇后身後無孃家依靠,但她的這一切與先帝大有關聯,從前她並不受寵,可皇上敬重先帝,不可能輕易廢后,若有人將他內心深處所藏著的輕視激發出來,那便有人會跳出來。

裳美人心中雖疑惑楚王爺的打算,卻還是點頭道:“屬下不負王爺囑託。”

夜色微涼,夜凌交待事宜轉身離去,身姿輕盈如羽,貼著牆磚一閃而過,影如鬼魅不尋所蹤。

裳美人將釵子將燈芯挑了挑,柔媚的眉眼帶著一絲平日裡沒有的肅穆,她一夜未眠,似乎在算計其他事情?

寧神香青煙似篆,窗外夜風入縫,拂起輕紗輕輕翻動,皇上處理好了公務走到裳美人的寢宮前,燭光將她美麗的剪影投在窗前,輕紗舞動,宛如一場夢一般的畫面,他制止了守夜的太監通報,獨步進了寢宮。

美人如花黛眉如遠山靜水,眸光如星辰,應是沐浴過了,一身紗衣攏著掐腰的齊胸裙,膚如凝脂藕臂柔潤。

“美人,怎麼還不睡?”皇上走上前去輕聲問道。

“皇上,”裳美人一驚,眸光從燭火處移開轉向皇上,驚喜道:“皇上怎麼還未休息?”

皇上最是受用女人這樣柔情似水的待他,他見裳美人扶桌站起,幾步迎上去牽住了她的手道:“朕來看看美人,竟不想美人未休息,看不成海棠睡圖了。”

皇上笑聲淫靡,裳美人依身入懷,嬌嗔道:“皇上真壞!臣妾臉上這麼醜,皇上還說這樣的違心話欺負人家,不理你了。”

“朕哪裡違心,在朕心中,美人就是朕的心頭肉,好好疼惜還來不及呢”皇上拍撫著她的後背,紗衣之下柔軟的肌膚撫摸著的觸感令他心神一蕩。

裳美人看著皇上,眼中含著水光委屈道:“皇上,臣妾今日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不小心惹怒了皇后娘娘,皇上可怪罪?”

一聽這話,皇上心頭一擰拍拍裳美人的後背,嘆氣道:“朕未曾怪罪你,美人心地善良,去看她應是分享朕答應你的事,只可惜,皇后小門小戶出身,行事難免小家子氣了。”

“皇上莫要說這話,臣妾去了還只說了兩句話,皇后娘娘就氣得不行,應許真是臣妾恃寵而驕了,臣妾往後不敢再犯了,臣妾害怕……”裳美人摟著皇上的腰,身子貼得緊緊的,她有些氣喪的說著。

皇上聽她嬌柔無力的聲音心早已酥了一半,又聽她自責的語氣,忙問道:“美人害怕什麼?”

“皇上如此敬重臣妾,臣妾怕經此一事,皇上就不愛臣妾了。”裳美人說著輕輕抽泣起來。

怎麼會,皇上心疼的將她摟得緊緊的,裳美人偎依在他懷中淚水落下,沾溼了皇上的龍袍,皇上道:“莫怕莫怕,朕怎麼會不愛你?你那麼美,又溫柔賢德,朕怎麼會不愛呢。”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上被裳美人這麼一哭,早已卸去了九五之尊的威嚴,裳美人聽他安慰無果捉急不已,終於破涕為笑,嗔怨道:“臣妾一時糊塗,皇上怎可能為我一人的,臣妾所能得到皇上一絲喜愛就心滿意足了,皇上可是蒼生的皇上啊。”

皇上聽了笑著颳了刮她的鼻頭道:“今晚,朕卻是你的。”

說完將裳美人一個橫抱,只聽美人嬌語一聲輕呼,兩人轉入輕紗粉帳,夜色如霓,香菸纏綿。

……

夜凝露珠,風輕撫潸潸點點伏在花黎草樹上。靜夜無眠,剪燭對相思。

黎錦繡手中拿著一把髮簪,清潤簡雅的蘭花簪子,流蘇尾細細的點翠又不簡陋,她纖手握著,指腹摩挲著簪頂的花紋,聽聞秋水一問回過神來。

那雙剪眸還帶著熒熒光采,秋水斜眼輕瞧,撲哧一笑,黎錦繡的臉上竟泛起紅雲來,她嗔怒的斜眸瞪了一眼秋水,端起小姐架子來,罵道:“死丫頭笑什麼。”

一語嬌怒更顯她的羞慚,秋水愈發大膽,她他拿眼瞧了瞧黎錦繡手上的那柄簪子,道:“小姐這是想什麼呢?”

黎錦繡背過身去,燭光照著背與秀髮,秋水端著茶水靠近她坐的桌旁,將盤中放到了桌上探臉去瞧她,黎錦繡還未想好好該怒該罵,見她瞅著自己,轉身不耐煩道:“唉呀你做什麼?本小姐要洗漱,快去。”

“小姐,奴婢就不明白了,您對著這跟簪子發呆了那麼久,在想什麼?”秋水笑問,她在黎錦繡身邊這麼久,第一次見她對情事上了心的。

“我哪有想什麼?”黎錦繡回身去推她,臉上可疑的紅暈不散,倒愈發火熱起來。

秋水佯裝不懂,指著她的臉道:“小姐你的臉,這麼紅!”

“那是因為天氣熱的,去開個窗透透風。”黎錦繡忙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低頭就喝水。秋水聽完仰頭望天,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還未說話,黎錦繡嬌怒的啐了她一口道:“敢打聽主子的事,該打該打!”說罷伸手就去撓秋水癢癢,秋水忙跑,笑道

“唉呀!奴婢不敢了不敢了。”秋水忙逃,邊跑邊道:“小姐饒了奴婢,奴婢不敢了。”

夜風吹動院外的樹黎莎莎響動,兩個姑娘家的笑聲終於安靜下來,銀月似鐮刀一般掛在天邊,安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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