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鬧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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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敲了三下,高氏端著洗腳水入了寢室,丞相脫了鞋將腳浸入洗臉盆內,高氏柔荑輕輕揉捏著,為他舒緩疲勞。

“夜深了,辛苦你了。”丞相看著跟著自己熬夜到現在的高氏,有些欣慰,有些心疼,他伸過一隻手去覆著高氏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他道:“你有些瘦了。”

高氏原本垂著的頭,揚起,眼中含簇著淚光,丞相一見有些莫名,他縮了手,聽高氏道:“伺候老爺是妾應當的,只是妾近日不見若曦,今日去瞧她。”

她有些哽咽,丞相聽聞是若曦不知她怎麼回事,高氏自顧抽噎叫他有些煩躁,卻壓著性子問:“若曦怎麼了?”

“老爺,妾與你也就這麼個女兒,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高氏楚楚可憐的說道:“卻叫人打了。”

“打了?”丞相臉色不好,眉頭鎖起,他問:“誰打的?若曦如何了?”

高氏聽他語氣微沉,擦了擦眼淚,帶著哭腔道:“錦繡不是受傷了嗎,那日若曦聽聞賀瑾瑜要去看望錦繡,她心想男女獨處一室有傷大雅,多個她在便不會有不長眼的奴才嚼舌根,便帶著賀瑾瑜去了,可是賀瑾瑜那小子太不知趣,在錦繡那兒碰了釘子,就來找我家若曦的麻煩。”

“也不知我家若曦怎麼惹他了,若曦也太過天真了,她若跟錦繡一般淡漠,想來也不會遭此大禍。可憐我的女兒被打得,都不成人形了。”黎丞相靜默不語,高氏只管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等她抬頭卻看到燭光下,黎丞相的臉黑得像墨汁似的,心中大駭,她道:“老爺!”

“將外男帶去後院是大家閨秀做的事嗎?”黎丞相淡漠道,高氏嚇得不敢再哭,她也知道丞相越是生氣,說話越淡漠,這黎丞相平日是最講究禮節,可怎麼就忘了這茬?好端端的要叫他找黎錦繡麻煩,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高氏忙低頭專心揉搓丞相的腳,心虛道:“若曦確實太過單純了,妾也說過她了,她也後悔不已。”

“若有下次,那就別怪我不講父女情面”黎丞相冷哼一聲,高氏嚇得連連應是。

過了片刻,高氏看著黎丞相因腳下的按摩臉色有些好轉,她小心翼翼道:“妾並不是因為若曦受了皇子的打對錦繡心生偏見,若是若曦有錦繡的一半好妾也就無憂了。”

說罷她抬頭看了眼黎丞相,只見他閉著坐著眼任由自己按壓著他腳下的各個穴位,她見丞相不語,又道:“丞相生了這樣一個女兒實是有幸,在外打理藥鋪,聽聞有條有序,不比內院當家的差到哪去。”

丞相聽言又想起自己去藥鋪看了,深覺得意,他這個嫡女,可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兒,若有誰娶了她可是娶了一座寶庫,丞相臉色稍霽,嘴上卻道:“這一個個的,都這麼不省心。”

高氏聽聞又道:“老爺說的哪裡話,錦繡有經商之才,那可是承了姥爺的聰慧,若為男兒,黎家定然輝煌騰達。可惜了是個女兒身,怪教人心疼。”

丞相不語,高氏似乎還有話未說完,丞相也不打斷她的話,她道:“雖說她是姐姐生的孩子,在我眼中亦如親生的,姐姐走了,她便也是我的女兒,往後我待她會如待若曦一般好。”

拐了一大彎,終於在這兒點到重點了,黎丞相掀開眼皮睨了她一眼,道:“丞相府的女兒都是我的女兒,往後出嫁有她錦繡的一份嫁妝,定也有若曦的一份。”

高氏垂著頭暗地裡咬了咬唇,笑道:“謝丞相。”

完全沒摸到邊際好麼,她高氏怎甘心屈身妾位一生一世?黎錦繡的孃親已經沒了。為何自己就不能頂替上去?雖是後母,拿的卻是姨娘的份子,她怎麼甘心?自己的女兒亦矮人一頭。以至於皇子們都瞧不上。

她心中翻騰著怨氣卻不敢表露,為了緩解方才的尷尬,她另尋了話題與丞相說著,一夜幕遮千萬事,夜靜深樓隱吠低。

賀瑾瑜想起那日黎錦繡的冷淡,心中騷癢難忍,他打了若曦已然出氣,此刻只想著怎麼將黎錦繡的眼睛往自己身上引,要說人至賤則無敵,賀瑾瑜怕是已經不要了作為皇子的顏面了。

他尋了幾個井市裡長混的地痞給了一袋錢,教唆他們去黎錦繡的藥鋪裡鬧事。

那幾個地痞也挺知道那麼一回事,其中一個人抱著肚子呻吟著進了店鋪,小七一見忙上前扶住,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了,藥鋪裡的大夫望聞問切了一翻,有些為難,他道:“你脈象平和,眼明苔正,怎會腹痛難忍?”

那混混道:“你這老不休,我要假的會來找你看病?你到底會不會看?又要儘管開來,你是怕我不給錢嗎?”

旁邊幾個跟著進來的痞子一時圍了上來問:“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那抱著肚子疼的要命的混混指著大夫說道:“這老不休說我裝病誆他!不會看病就說一聲,叫你們老闆出來!今兒不給我個說法來,我就砸了你的鋪子!”

“這位客人中氣十足,怎可能有病?”黎錦繡聽到吵鬧聲便轉出了內院,她見大夫被一群痞子圍著,臉上慌張不已,便出口道:“知道這是誰的地盤麼?也敢來鬧事?”

“喲!這小娘子長的真漂亮,莫不是老闆娘?來來來跟哥兒幾個好好聊聊…”其中一個頭子從痞子之中脫身而出,走向黎錦繡。

正要伸手,小七攔在了二人之中,門外一聲怒斥:“放肆!”眾人回頭一看,賀瑾瑜一臉正氣的跨入藥店,道:“京城腳下竟也有如此行徑的宵小?就不怕去坐牢麼?”

說的大義凌然,聽在錦繡耳中卻帶了過分的唱詞,很快痞子見英雄不用打一架灰溜溜的就跑了,這場戲演的,黎錦繡心中不屑,一句話未說,轉身就走。任由賀瑾瑜在後面叫喚皆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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