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中毒(1 / 1)
黎錦繡伸手搭在拓跋真手腕之處,雙眼微眯,略微施力,將脈象診斷清晰後又禁不住皺眉。若說是醫術,黎錦繡的現代醫術加上後來跟隨師父所學的醫術都不覺得拓跋真的脈象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等在一旁的月兒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乾著急,她雙眼緊緊盯著床上的拓跋真一眨也不敢眨,似乎害怕一眨眼拓跋真就不見了。她內心著急卻又不敢開口催黎錦繡,跟隨黎錦繡許久,她知曉大夫醫治的時候需要安靜。因此,月兒也只能候在一邊默默守候。
“我診斷不出。”黎錦繡又試了試,仍舊是平穩的脈象和常人無誤。她收手,長長嘆了口氣搖搖頭。
“什麼!”月兒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從黎錦繡的口中說出,在黎錦繡的手縮回時,她連忙伸手抓住,緊握不放,“黎錦繡,你真的沒有辦法麼?”
黎錦繡秀眉微蹙,手上被人捏得有些痛,但黎錦繡知曉月兒此時心裡並不舒服,因此她也沒有和人計較,只是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道,“等著吧,等師兄醒了,我再問問,他有什麼不一樣的症狀。”
“嗯!”月兒努力點了點頭。
“你搭把手,我們把師兄抬到床上去。”黎錦繡伸手嘗試著把拓跋真抬起放床上,可是發現拓跋真身子再苗條也是個男子,身子骨的重量並不是她一個女子能夠抬起的。
月兒聞言連忙伸手和黎錦繡一個人抬肩膀,一個人抬腳的把拓跋真直接抬到了床上去。
就在兩人將拓跋真輕輕放在床上後,月兒下意識俯身去替人將一旁被子拉過來替人蓋好,掖好了被角。月兒抬頭想要偷偷摸一下自己喜歡人的臉頰時,眼角一瞥,看見了刺眼的白色。
“黎錦繡!!!!”月兒禁不住失聲大叫。
拓跋真本是一頭青絲及腰,如今頭髮卻幾十根為一小股地變白。就在黎錦繡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脖頸,而後聽到月兒姐尖叫轉身看時,拓跋真頭上的白髮已經又添了三四股。
黎錦繡心下一驚,單手搭在人脈象之上,試圖從這個不尋常的跡象中找出脈象的波動。另一手則是收到衣服中,取出一個貼身放置的藥瓶,從中取出一顆保命丸,直接塞進人口中。
“怎,怎麼樣!”月兒看見黎錦繡給拓跋真嘴裡塞了藥後,拓跋真頭上的白髮並沒有像之前一般增加,而是停了下來,心裡也是鬆了口氣。轉眼看見黎錦繡緊皺的眉頭,心又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詢問。
黎錦繡無奈搖了搖頭,將拓跋真的手放回被子中,起身拍了拍月兒的肩膀,“你照顧好師兄,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
“嗯!”雖然黎錦繡現在對於這個症狀束手無策,但是聽了她這樣說,月兒莫名對黎錦繡就是滿滿的信任,她認為黎錦繡說能好就能好。
這裡兩個人為了拓跋真的病而擔憂,遠在千里之外繁華京師的皇宮之中,一位俊秀的男子從床上醒來,揉了揉被打疼的脖頸,有幾分迷茫。他使勁眨了眨眼,才緩解過來自己身處何方,起身打算往外走時,瞥見桌上的紙箋,上頭大大的四字孟月白收,讓他停下了腳步。
孟月白轉身走向桌子,拿起那封信,信中僅有三字——我走了。
瀟灑且熟悉的筆跡讓孟月白恨得牙癢癢,他大手一拍,咬牙切齒地想要罵人,但是想起自己在皇宮於是將這個想法忍了下來。
“來人,叫黎丞相入宮!”
月黑風高夜,夜深人靜時。丞相府早就是一片安靜,全府都處於寧靜祥和的階段。此時,敲門聲忽然打破了這份安寧。
黎成從睡夢中醒來,得知被召見一事,心中滿是剛睡醒的迷茫以及困惑。但是來召見的人說得極為緊急,黎成也來不及換衣裳,只得匆匆穿上官服,看了眼衣冠就出門隨著那名公公一同入了宮,在御書房的門口等著。
“進來。”
黎成聽見聲音,心下咯噔,這聲音並不是自己往常聽見的那位帝子的聲音,相反卻是當朝將軍孟月白的聲音。
就在黎成抬步推開門,跨過那道門檻時,心中已經轉過千百種想法,莫不是這人謀反了?就在黎成抬頭看去時,恰好對上了一張極為無奈哭苦惱的臉。
“孟月白,你這是做什麼!”黎成嚇得往後跳了一步,伸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對方。
“傅博跟你女兒跑了。留我一個人。”孟月白看見黎成的反應,嘴角一抽,長眉一挑,莫名覺得這人有幾分意思。但是這回他也沒了打趣人的想法,只想著和這人好好處理下這事。
雖說自己常年跟在傅博身邊,處理政事亦是得心應手,但是在知人任用上還是不如這個為官許久的老狐狸。
黎成聽孟月白所言,微微一愣,只覺得額角突突,但是這會也不是發火時。若說他本來還有所懷疑,但在看見那張瀟灑飄逸的紙條後,他便信了大半。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黎成在椅上坐下,拿起一旁剛送上來的茶水,低頭抿了口。
孟月白聞言一樂,知道這人願意幫自己分擔,忙提筆將二人分工寫得明細後,將紙張一分為二,遞給黎成一份,“在傅博未回來前,我們能瞞多久瞞多久。”
“嗯。”黎成低頭看著手中紙條,分工細緻且各有所長,他帶著幾分詫異抬頭看了眼孟月白,心裡生了幾分欣賞,“那我先回去了。”
“好。”孟月白揮了揮,算是告別人。
轉頭看見桌上那堆疊成山的奏摺時,孟月白自認倒黴,揉了揉額角,坐在那許多人夢想的椅子上,將桌上的奏摺一份份拿起,細細看過後,模仿人的筆跡進行批閱。
天色將白,孟月白終於是將那奏摺批閱將完,他站起身子伸手推窗。忽然飛來一隻白鴿,白鴿腳上帶有信件,孟月白取下後,本鬆開的眉毛又禁不住皺上。
信中黎錦繡所說的症狀,他似乎在哪裡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