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白頭吟(1 / 1)
月光如輝,遍撒大地。孟月白坐在宮殿之中,面前是堆積成山的奏摺,手中拿著的卻是薄薄的一張紙,他看著紙上的字,越看越深入去想,便覺得這個症狀越發熟悉。
聰明如孟月白,在他深思的時候,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了他在哪裡看過這個症狀。
要說皇宮之中最冷的莫過於冷宮,而第二便是藏書閣。一堆高深莫測的書籍,現在流傳廣泛的書籍都在翰林院。而藏書閣中則多是晦澀難懂,少有人看,本本皆是歷代流傳下來的古董。但是在不識貨的人看來,這裡只不過是一堆垃圾罷了。
“公公,我自己進去找找書!”孟月白伸手和剛從夢中驚醒看書的公公揮了揮,自行推開那扇門,小跑進去。
若論記憶裡,孟月白也是獨一無二的好。雖算不上過目不忘,但是他只要看一遍便會記下大概,而且過了幾十年都未曾忘卻。
進入藏書閣,一眼望去,皆是層層疊疊的書架和書。雖說藏書閣有人打掃,但是空氣中還是瀰漫著一股子墨香和朽爛的味道,越往裡走這股味道越深。
孟月白朝著自己印象中的蠱毒藏書的方向走去,浩瀚如海的藏書閣中,蠱毒之處僅有簡簡單單的一個矮架子。它的兩邊則是高如十幾層的架子。
白皙的手指在泛黃的書頁上移過,孟月白一目十行將那本印象中的由南疆一名蠱師所寫的書籍看完並且找到了自己想要了那部分。
“公公,給我紙墨筆硯!”孟月白興奮地站起身子,朝著外面喊道。
先前被驚醒的老公公早就為他備好了文房四寶,作為一個常年守著藏書閣的老人,他已經習慣孟月白時不時突然竄來和這些古籍作伴。
孟月白看著眼前備好的紙墨筆硯,也顧不上感謝,提筆在邊角微微泛黃的紙張上提筆將先前所看到的那個蠱毒症狀和解毒方法給人抄了份。
“謝謝公公!下次我給你帶桂花糕!”孟月白將紙張上的墨水吹乾,知道這件事的急迫性,他邊往外走去邊同人揮了揮手。
那位老公公無奈搖了搖頭,將紙墨筆硯重新收好後,才走出藏書閣,將那扇門重新掩上。
拓跋真的病情雖然被黎錦繡的保命丸止住了惡化,但是並沒有好轉。黎錦繡讓月兒幫忙照顧拓跋真,自己在旁邊的屋子裡看醫書。
隨著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黎錦繡心中對於拓跋真的擔憂一點點加深。而越是擔憂,黎錦繡便越是心煩意亂,書上本來對她而言通俗易懂的字這會倒像是胡亂塗上去的墨跡一般,惹人心煩。
黎錦繡覺得是這間屋子太悶,才導致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好好研讀醫書。她站起身子將一旁的窗戶推開,微風從外面拂面而過,黎錦繡雙眼微眯起,有幾分愜意。
就在她打算關上窗戶繼續看書時,忽然黑夜之中閃過一道白光,一隻信鴿撲騰撲騰著翅膀朝她飛來,飛進了她的房子,飛繞了圈後停留在她的書桌上。
“鴿子!”雖然對於黎錦繡而言,白色的鴿子都是一個樣子的,但是她心裡覺得這就是她傳信給孟月白的那隻。
黎錦繡伸手捉住鴿子,從鴿子的腿上取下了一份信,信上滿是秀氣的字跡,而且工整美觀,可見寫信人的態度之認真。
“白頭吟。”黎錦繡將信上開頭三字低聲呢喃,纖細的手指隨著閱讀的速度一點點在紙箋上移動,信上認認真真地將症狀和處理的方法都寫得清楚,結尾還附上了幾種可能的患有的病。
黎錦繡看到這樣的解毒方法完全是自己以前從來未曾涉及的,心裡多了幾分興趣。
“半黎一兩。”黎錦繡將信上的草藥和數量仔細記下後,起身在後面臨時辦的一個小藥房裡將需要的藥,一份份地稱好,然後放在不同的白紙上,以求最後的時候能夠再檢查稱一次。
雖然黎錦繡對於自己的記憶力有很大的信心,但是拓跋真對她而言很重要,她一點都不敢拿來冒險。
黎錦繡將藥全部挑好後又重新拿著信紙,一一對比又重新稱了,稱好才將他全數裝到曬乾的竹筒之中。
除卻上頭所寫的草藥外,信上最讓黎錦繡稱奇的便是一個藥名,那是常人難以拿到的一種毒藥。黎錦繡知道以毒攻毒是一種解毒方法,但是這種毒的毒性可能會使人還沒攻毒就已經被毒死了。
入喉封。就是這種毒藥的名字。然而信上對於這種毒藥卻不是要求進口,而是喂藥後在人身上割一個口子,然後把毒藥放在口子處,可以引出蠱毒。
“黎錦繡?”月兒照看拓跋真許久,躺在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她覺得有些口渴,起來倒水時發現旁邊屋子的窗戶上沒有了黎錦繡的倒影。心中帶著對黎錦繡的擔憂,月兒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時,黎錦繡手裡拿著配好的藥和一株曬乾的入喉封從小藥房走出。
“你找到方法了?”月兒眼睛一亮,就像是在黑暗中終於看到了一點光明的那種眼神一亮。
黎錦繡點了點頭,顧不上和月兒做過多的解釋,因為信上說這種蠱毒如果拖延越久對於人的身子傷害越大。她拿著磨好的藥粉走到桌前,拿著月兒剛泡好的熱水沖泡藥粉,等溫了點就直接灌入拓跋真的口中。
月兒緊緊跟在黎錦繡的身後,她不敢說話,生怕打擾了黎錦繡治療拓跋真。看到那一大碗的藥被灌入拓跋真的口中,她的視線盯在人喉嚨處。
喉結滾動,藥湯入喉。
“呼,黎錦繡,這樣就好了麼?”月兒看著拓跋真喝掉了藥,轉頭去看黎錦繡。
只見黎錦繡手中拿著一把刀,刀刃在燭光中閃了下光。黎錦繡乾淨利落地選好了地方,一刀子下去血液從傷口處流出,她連忙將那株入喉封放在傷口處。
月兒捂著嘴自己不至於尖叫,只見拓跋真的手臂上忽然鼓起一部分的像蟲子形狀的包,而那個包還不停地向前移動。本來鮮紅的血液中,忽然探出一個白花花的腦袋,緊接著一整隻的蠱蟲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