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師爺(1 / 1)
“蕭天佑莫要開玩笑,這事你我都知曉,我問的是什麼。難道你想象先前那人一樣?”師爺捻了捻自己的兩撇鬍子,微微眯起的雙眼像是看到獵物似的緊緊盯著蕭天佑,口中的話語也不那麼客氣,“蕭天佑莫要玩笑,這件事。他可以做的,你卻站不得。你手中的資源可是比那傢伙多了去了。”
“是是是,可是我這會喝了酒,腦子也不清醒。等會我這會做了決定,明兒反悔可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師爺?”蕭天佑知曉自己身為一個王爺自然比那無名之人利用價值高,而且到時候如果真要謀反自己也可以做個傀儡。具體在於傀儡在誰手中,登基後誰掌握大權就會多。
師爺聞言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小鬍子,滿臉的不悅,但是蕭天佑身上濃濃的酒味也確實證明了這點。他也不想今兒這人答應了自己,轉頭就反悔,那可是要不得的,“那便多給你幾日,你好生想想。畢竟在我這兒,我是少不了你好處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蕭天佑的腦袋就像是小嘰啄米般一點一點的,對於師爺所說其實他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他本就不是真心加入這裡,也不是真心要造反。但是適時安撫對方的情緒,這件事他還是需要做的。
師爺聽見蕭天佑這般為唯唯諾諾,心中因為先前那個將領不能給自己答覆的不滿沖淡了些,他大手一揮,走在前頭,“走吧,我們回去,不要讓他們等久了。”
“嗯。”蕭天佑被冷風吹得有幾分酒醒,但還是低著頭裝醉跟著師爺的腳步,走向樓梯。包房的後門被人開啟,房中的氣氛又是瞬間一僵,而後看見了師爺和跟在他身後的蕭天佑時。眾人的眼神便有了很大變化。
蕭天佑抬頭看去時,極快地掃了眼,有的人滿臉喜色難以掩飾,有的人則是眉頭緊鎖,再者便是面無表情,宛若事不關己。
“喲,師爺回來了,快,坐我這邊,我們繼續吃。”縣令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伸手用衣袖替人將椅子擦乾淨後指了指,“師爺,請坐。”
“嗯。”師爺的臉上沒有先前在假山那兒的那麼多表情,相反卻是板著一張臉,努力想要做到不怒而威。然而在蕭天佑眼中卻有幾分搞笑。
蕭天佑坐回了自己先前的位置,本來坐在他身邊的李如雲在看到他時就和身邊的人換了座位,這會蕭天佑知道自己就算是開口去和對方聊天,對方也不會搭理自己。因為在這群人中,已經有不少人把自己歸入了師爺那一邊。
垂眸看著杯中酒,蕭天佑似乎可以清晰地看清杯中酒自己的容貌,他仰首將酒一飲而盡,而後含笑走到師爺旁邊,指了指那塊空出的椅子,“師爺不會介意我坐這兒吧。”
師爺聞言,本來夾著的雞腿忽然就掉落在桌面,他若無其事把那個夾到剩菜盤裡,而後又拿起筷子夾起另一個直接放在自己身邊的那個碗中,“坐吧。”
雖然師爺強行的鎮壓自己的情緒,但是蕭天佑還是從人隱隱顫抖的手中感覺到了人心中的歡喜。蕭天佑聞言坐在人的身邊,拿起酒罈子倒滿一杯酒,“這杯敬你,師爺。”
話畢,蕭天佑直接仰首飲盡,也不顧周圍的那些將領似有若無打量的眼光。而後他又倒滿一杯對著師爺含笑道,“師爺可願給我一個機會,和我共飲一杯?”
“自然。”師爺不知道這人先前在樓下還是軟硬不吃的模樣,這會倒是主動親自自己是因為什麼。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其他幾人覺得他站在自己這邊了?他覺得並沒有那麼簡單,然而這個時候優勢顯然在自己這邊,他也不想去思考那麼多。
師爺端起酒杯和人碰杯,這一聲碰杯在其他的將領心中就像是一個緩慢的動作,隨著碰杯動作的完成和聲音的響起,他們每個人心中所想的天平都有所倒向。
蕭天佑絲毫不在意周圍的那些目光,而是帶著笑意和師爺一杯杯飲酒,而不久另一邊的縣令也加入兩人之中。蕭天佑似有若無地透過問話從兩人口中套出不同的資訊。
師爺那邊的資訊倒沒有什麼大用,然而醉酒的縣令卻在無意間吐露出了一個極大的秘密。
“話說,我們就這麼點軍隊,要去攻打朝廷真的可以麼?”蕭天佑端著酒杯,滿臉都是濃濃的擔憂,就像是真的為他們的前途所擔憂。
這時,醉酒倒在一邊的縣令忽然醒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打了一個酒嗝,在師爺還沒反應過來時道,“我們當然在旁邊還有軍隊了,怎麼可能這麼多人,作為一個王爺你怎麼連這點都不懂,傻不傻。”
蕭天佑略微一愣,臉上笑意未減,仰首將杯中酒飲盡道,“是我傻了,這杯酒就當是我賠罪的。”
酒宴上觥籌交錯,每個人都似乎是帶著滿臉的笑意回去的。蕭天佑上了在角落裡等著自己的馬車,由馬車栽到了驛館。等他洗漱過後已經是深夜,夜深人靜,他點了蠟燭,坐在桌邊喝下小廝為自己準備好的醒酒湯。
蕭天佑起身從一旁行禮箱的暗格之中取出一副畫像,畫像上的美人正是黎錦繡。蕭天佑輕輕撫摸著畫像,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戀人一般,他看著畫像痴痴地笑了許久,才將畫像重新卷好收回箱子之中。
夜間,蕭天佑的夢中,他看見了幼年的黎錦繡,矮矮的,相比現在還有幾分胖,尤其是那張胖乎乎的臉頰,但是讓他記憶猶新的便是她那雙大眼,那雙明亮而又純潔的大眼。
蕭天佑看見黎錦繡舉著一根糖葫蘆,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腳印,但是他卻是怎麼都追不上對方,無論他怎麼跑,黎錦繡離他都是越來越遠。
最後,蕭天佑摔在了地上,伸出的手對著遠方虛空一抓,攤開手,卻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