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班師回朝(1 / 1)
這一幕幕。
葉雲韞一等人站在小山丘上,正好可以將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眾人不由得覺得頭皮發麻。
之前就傳聞,北齊雲王是戰神,殺人如麻,對敵人從不手軟,但自從有了連紫萱之後,這段傳聞慢慢的就被人遺忘了。
直到今天,眾人才發覺,雲王還是那個雲王,只是他身邊的女人用柔情似水包裹了他的鐵血戰意!他們從未見過那樣的雲王,似乎這樣的葉雲琛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從地獄裡爬上來的魔,吞噬了整個世界,將周遭變成了一片荒蕪。
直到很多年之後,王猛回憶起來還是滿頭冷汗。
用王猛的話來說就是,“那他孃的不叫打仗,叫,那叫什麼,殺戮,割麥子你知道麼,就是那樣的!”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之後,並沒有人能確切的形容出來那是怎樣的一個雲王,但那副歇斯底里殺人的模樣,早就已經深深刻在了每個知情人的心裡。包括在旁邊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的葉雲韞,也已然被葉雲琛的模樣所折服。
不過,所知之事便是,西域幾年的大計,再次灰飛煙滅,一切彷彿都歸於了塵土,來的時候就像輕柔的一場風,連地面上的一絲塵土都為涉及。
風雪在這時,突兀的停了下來,周遭靜得很,大家不發一言。
葉雲琛騎馬歸來都渾然不知。
直到葉雲琛已經走出去老遠,才有人反應過來。
西域這次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本來以為可以推翻北齊,可是連山海關都沒有過去,三十萬大軍全部潰敗,死於葉雲琛僅僅五萬的兵馬之下。
這樣的訊息一傳入京都,京城全部都傳著葉雲琛的神話,可是遠在山海關的葉雲琛並不得知這一切。
葉雲琛打了勝仗,一切結束,準備班師回朝。
“王爺,山海關環境險峻,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擊敗了西域,周遭小國恐怕蠢蠢欲動,我們還不能著急班兵回朝。”蘇萬開口說道。
“不是都已經打贏了嗎?這個時候不回,什麼時候回去!”王猛早就想回家了,他來的時候老婆已經身懷六甲,馬上就臨盆了,本來想在家裡面陪著老婆生孩子的,可是,一道軍令壓在他身上,不得不在這個時候,丟下了即將臨盆的老婆和孩子來到山海關。
當時老婆哭的那叫一個厲害,在戰場上,可不比其他的,稍不注意就可能丟了性命,去的時候是完完整整的去,回來的時候卻連骨灰都沒有,誰人不怕?
現在好不容易打了勝仗,現在自己的孩子早就已經出生了,還不趕緊回去看老婆孩子?
要是在這裡再多留幾個月,恐怕回去,孩子都不認識自己了!
“王將軍這是要回家抱兒子呢!”
旁邊的宋將軍起鬨道。
“切,你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他孃的孤家寡人一個,實在是無法體會老子的心情啊!”
“喲,就允許你有老婆孩子,就不允許我孤家寡人了?”宋將軍臉黑辯駁道。
“嘿嘿,你他孃的真的理直氣壯啊,算了,不與你說了。”
王猛揮揮手,笑著說道。
由於王猛實在是太過於粗魯,經常在軍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後來葉雲琛直接下令,若是誰在軍中說汙穢之言,汙了軍中氣氛,必定重罰,王猛已經壓抑了很長時間了,這會兒一個沒忍住就說出口了。
說出口,才意識到出口之言,於是警惕性的看著葉雲琛。
葉雲琛並未任何的表情,彷彿將他的話自動忽略了。
王猛倒是識趣兒的坐在了一旁,不說話了。
“你們所言極是,既然軍中有這麼多的人想回家看望親人,那就允許有親眷的回家,剩餘的留下來原地待命!”
葉雲琛開口說道。
宋將軍:??我孤家寡人一個你就這樣欺負我?
王猛一聽,整個人都呆不住了,立即哄作一團:“好好好!王爺賢良淑德!”
眾人:賢良淑德?
葉雲琛的臉色立即就沉了下去,王猛根本沒注意,幾乎是一瞬間就奔了出去。
宋將軍指了指王猛,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示王猛的腦袋不行,“他不會用成語,著急……著急回家抱兒子呢!”
葉雲琛並未言語,冷聲道:“就這樣吧,都散了。”
大家都離去,凌宇便走了進來,問道:“王爺,班師回朝,那王妃呢?”
凌宇這般一問,葉雲琛也陷入了沉靜之中。
“這裡環境惡劣,不適合養傷,你與軍隊一起回朝,務必照顧好王妃。”
良久,葉雲琛才開口道。
凌宇點了點頭。
葉雲琛變去看望連紫萱了。
連紫萱依舊還沒有醒過來了,沈順之來看過了,說她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醒來的時日卻不定。
但是他現在不得不讓凌宇帶她回朝。
她跟著他已經在山海關吃了不少的苦了,臉上都染上了些許汙穢之氣,他也不忍心讓連紫萱在這裡受苦受累。
在她額頭上種下了一個深吻。
這幾日的事情堆積在一起,葉雲琛心中沉悶不止,在連紫萱床畔靜坐了一下午,晚上才出去透透風。
第二日,凌宇就帶著連紫萱與北齊部分士兵一起班師回朝,葉雲琛並未出門送別,只是望著眼前連紫萱親手畫的“速寫”久久出神。
……
打完仗之後,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葉雲琛在山海關鎮守已經一月,京都中已經不止一次傳來信箋,讓他回朝,可是他卻還是呆在山海關。可能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也有可能是在逃避眼前的悲傷。
與此同時,臨近西域的戰場上。
屍體如同小山一樣堆積在黃沙上,鮮血浸泡的黃沙變得冷硬,山頭上的烽火還沒有燃盡,蒼穹中,滿月懸掛在空中,森冷的劍光在黑夜中閃爍,還有幾把劍插在黃土中沒到了劍柄,數不盡的纓槍和盾牌倒在地上,破損不堪,月光將唯有的幾棵樹幹映出了幾道殘影。
遠處仍然有鐵馬嘶吼的聲音,風聲呼嘯,但只吹起了幾縷黃沙,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