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失責(1 / 1)
蘇楠楠來到醫院急診室,等候在外面的只有程工,她見到他,立刻奔他而去,“情況怎麼樣了?脫離危險了嗎?”
“還不知道。”程工搖了搖頭,他的臉色急得煞白,額頭浸出冷汗,此刻與蘇楠楠一般驚慌失措,惴惴不安,“進手術室就沒有出來過。”
“怎麼就你一個,他家人呢?”
手術需要家人簽字,她也需要與家人協商後續的相關事宜,現在一個家人沒有,要她把話跟誰去說。
“他是一名孤兒,無父無母,自小就在孤兒院裡長大。”說到這裡,程工鼻頭酸澀,幾度哽咽,“就連手術簽字,都是我代簽的。”
蘇楠楠沒料到工人身世居然如此坎坷,本就負疚的她,更是內疚的無言去面對工人,她由衷的祈禱他的腿能保住,要是落得一個終身殘疾,叫她怎麼能面對他?
“病人出現了緊急大出血,現在血庫的血不夠,緊急排程也需要些時間,你們誰是A型血?”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帶來了一個壞訊息,程工搖了搖頭,示意他也無能為力,蘇楠楠卻舉起了手,擼起袖子,“我是,醫生,您抽我的血吧。”
“你的身體這麼瘦弱,能行嗎?”醫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體型纖瘦,真擔心體質不合格。
“能行。”蘇楠楠點點頭,信誓旦旦,“我的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您要抽多少毫升都可以。”
“那讓護士帶你去吧。”眼下沒有其他辦法,醫生也只好同意了。
蘇楠楠跟著護士去抽血,一次抽了四百毫升,早上本就沒有吃飯的她,抽完血後腦袋更是暈乎乎的,好在護士讓她吃了麵包,不適感減輕了不少。
“陳總?”她回到急診室,不巧見到了陳夢晴,她一臉的嚴肅,甚至還有幾絲慍怒,不知道為什麼,蘇楠楠覺得很心虛,“你怎麼過來了?”
“發生這樣的事,我能不過來嗎?”陳夢晴心裡憋著火,雖然再三控制自己,但說話卻是不可避免的生硬,“蘇小姐,我可不可以跟你私下裡單獨談談?”
手術室的燈持續的亮著,這場手術恐怕一時半會兒都不能結束,不能離開這裡,蘇楠楠此刻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好。”
兩人撇開程工,來到樓梯的拐角處,這裡較為僻靜,平時無人來往,陳夢晴直接就開門見山,“出了這麼嚴重的事,蘇小姐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正在忙著善後,原本是想等到工人清醒以後,再通知你。”蘇楠楠並不是故意不說,想要隱瞞或是怎樣,只是一直沒時間說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工人,而是媒體。”
瞧她一臉天真的模樣,陳夢晴在心裡嗤笑一聲,笑她又蠢又傻,居然分不清楚事情輕重緩急,真不知道厲宏燁怎麼看得上這麼笨的腦子,一定是被她下了蠱,否則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陳總為什麼這樣說?”
陳夢晴一面嘲笑她愚蠢,一面無可奈何的解釋道,“專案剛剛開啟,樓盤還未成熟,就發生砸傷工人的事件,事情一旦捅破,鬧得人盡皆知,無論是對公司,或對樓盤而言,都可能造成無可估量的損失,恐怕最後就算房子建成,只要有這條新聞在,註定只能虧損,不能盈利,
蘇小姐如果不想要樓盤爛尾的話,那就必須在這件事鬧開之前,封住記者的嘴,不然後患無窮,我們陳氏不能承擔這個損失。”
房地產最忌諱出現此類事件,尤其是在樓盤未見完成之前,更是不能出現絲毫差錯,否則受波及的不僅僅是蘇氏,虧損的也不僅僅只是幾千萬,蘇楠楠懂得這個道理,所以對於陳夢晴這番話,她也不會反對。
“等確定他脫險以後,我會找媒體的。”
“不能等到那個時候。”事關公司利益,陳夢晴不允許她拖沓,“蘇小姐還是儘快處理吧,媒體聽聞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掘地三尺,你若再等下去,只怕木已成舟,為時晚矣。”
“陳總的意思我明白,我會讓宏燁去和媒體打招呼。”
工人這邊暫未脫離危險,蘇楠楠絕對不可以離開,此事卻又事關重大,交給別人她不放心,只能讓厲宏燁去辦了。
她倒是挺會找靠山,厲宏燁不是她丈夫,是專門替她擦屁股的吧,陳夢晴心裡不舒服,可卻隱忍不發,“誰去都行,我只要事情不鬧大。”
“這件事情是我處理不當,給陳總帶來了麻煩,實在抱歉。”蘇楠楠面帶歉意的道歉。
“蘇小姐怎麼說都是蘇氏總裁,專案的最高決策人,在對待專案上,希望你能認真謹慎一些,畢竟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樣的錯若再發生一次,專案只能戛然而止,我想蘇小姐應當不會希望這種事發生。”
當初主動請纓的人是她,而今鬧出笑話的人依舊是她,她還真是一位神奇人物,能力平庸,做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公司居然沒有被人掏空,果然是個奇蹟,想必全是厲宏燁的功勞,而她不過利用美色,不勞而獲罷了。
“工人那邊的賠償我會去談好,也會做好相關安撫工作,事情始末也會調查清楚,絕對保證到此為止,沒有第二次的可能,陳總,也請給我挽回的機會。”
專案由她負責,自然由她承擔各種過失,現在鬧出這個局面,是她失責,蘇楠楠也不會推卸責任,只想盡力彌補,不然怎麼和陳夢晴交代。
“工人的情緒很重要,蘇小姐不可以馬虎,而且務必求得他的諒解,他要是把事情捅出來,對公司的口碑會造成巨大的影響,這一點希望你明白。”蘇楠楠那麼蠢,顧著頭就顧不著尾,陳夢晴要是不講清,吃虧的還是她。
“陳總,蘇總,手術已經做完,你們快看看吧。”程工跑了很多地方,終於找到她們。
談話被他終止,她們也顧不上計較,一心就只想知道工人的情況,“他醒了嗎?腿保住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