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對陣(1 / 1)
小包子對自己的積木作品很滿意,紛紛要求父母吃飯前要參觀評論一遍。
“爹地,我想在上面加點好看的塑膠房頂,就像我們家房子那種尖尖的頂好不好?”
厲宏燁不置可否。
小包子又轉向蘇楠楠。
“好,你喜歡就好。”蘇楠楠被厲宏燁的表情搞得沒有了興致,整個人如同被什麼啟用了一般,腦子裡不斷地放映著書房裡那溫柔的聲音和笑意,又看到他對她的不同變化,心中沉燥又慌騰。
“爹地媽咪你們根本不關心我!哼!”安分乖巧了一段時間,小包子又回到原來的狀態了,這時候也知道耍個小脾氣了。
“媽咪沒有不關心你,自然是說得真話,沒有敷衍。”即便是蘇楠楠摸著兒子的腦袋語重心長,小包子卻依舊能感受得出來,嘟著小嘴巴,“媽咪,你就是逗我的,沒有說真話。”
蘇楠楠看了一眼厲宏燁。這個男人正在看著窗外,依舊是心不在焉的神色。直到被兒子拉了一下手臂,才淡緩道:“你自己可以找個材料在家裡弄,不允許去找賀一凡。”
知子莫若父,小包子這才知道小心思被猜中,咧嘴一笑。
飯桌的氣氛有些冷清,這個年好像過得更加清冷了。
晚上蘇楠楠洗漱完坐在床上,看到男人一如既往地開啟浴室門,一邊擦拭溼漉漉的頭髮一邊輾轉去衣帽間換睡衣。
有時候興致起來時,還會把浴袍拉開一些作勢調戲她。
可現在,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她。
直到他換完睡衣坐在床邊拿起一本財經雜誌,蘇楠楠忍不住終於問起:“你在書房是跟誰打的電話?”
男人的表情顯然一怔,繼而才答:“一個朋友。”
“女的?”
他嘴角忽地一笑:“吃醋了?”
“沒有必要。”沉悶的心跟故作面子的嘴,不是一個型號。
蘇楠楠說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在耍小脾氣。而面前的男人面色也隨之微微一沉,不再說話,垂頭看起了雜誌。
熄燈後,他一隻手鬆淡地摟著自己,呼吸開始變得綿長。溫熱的氣息依舊噴灑著,只是蘇楠楠卻感到全身冰冷。
這是第一次,她被冷落。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也許只是自己懷孕了,有些敏感罷了。也許只是厲宏燁在國外專案不順利,有些陰晴不定罷了。
這樣的日子始終會過去。
蘇氏集團那邊的由唐小藝幫著費心打理,很多大事務由她拿主意,其他時候連董事會都是由唐小藝代替出席,以至於董事會對蘇楠楠這個董事長有了一些微詞。
過年後,她就去了公司,出席了年後第一個董事會議。
董事們都挺驚訝,但更多的是指指點點的不滿。
唐小藝坐在她旁座,現在的地位也不言而喻,相當於副總的職位了。
董事們連坐都顯得不那麼安分了。
這讓蘇楠楠想到了一句話,有時候猴子被放寬管理了,就會變得繼續頑劣。
董事們在蘇楠楠開始說話的時候,依然嘰嘰歪歪地交頭接耳,絲毫不給她面子。她很快頓了頓,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現在給你們時間說話,今天的議題不是關於咱們開年來的新專案新領域,而是你們的家長裡短。”
登時有人不樂意了,在底下反駁:“現在喜歡說風涼話了,長時間不來公司,這個董事長當得就稱職嗎?”
蘇楠楠記得這位李董,是與蘇世銘早前交好的那一位,最擅長的事便是挖苦諷刺。長得同樣是跟蘇世銘一般的刻薄嘴臉。口中眼中如同饕餮蠶食般地兇光畢現。
“既然如此,那我從現在開始,就天天來公司坐鎮,不知道李董對這個結果可滿意?”
不止李董,整個會議室都驀地一怔,紛紛噤了聲,抬頭看向她。
“我的辦公室再不去坐坐,怕是都落滿灰塵了。”蘇楠楠繼而冷笑,“或者被有心人盯上了,成天謀劃著如何去坐呢。”
眾董事互相用眼神交流,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散會後,唐小藝小心翼翼地再確認了句:“蘇總,您真的會回來?”
“自然。”這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口的,就是駟馬難追,不可能反悔。
而且,與厲宏燁現在的關係有些微妙,也許他們之間是需要一個彼此冷靜的空間。
工作室年後除了與real雜誌社的一組季度拍攝宣傳之外,並沒有其他過多的設計訂單,她在蘇氏集團內也可以完成。
唐小藝又換了個話題:“那件事你還沒有告訴厲總啊?”
“沒有。”
蘇楠楠微沉的視線被她再次觀察到,心中疑慮更深。
難道兩個老闆感情真的出現了問題?關鍵可能還是在國外的時間點上。回到自己辦公室,她立即敦促男友趕緊把這件事查出來。
夜幕降臨,蘇楠楠看著窗外夜色,本來可以得到一個好心情的她,眸中卻沒有一絲流光溢彩。
被關在家中那麼多天,現在出來了自由了,一切卻似乎變味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了厲宏燁發來的一則訊息。
【在哪裡?怎麼還沒回來?】
訊息是半個小時前發的,她想回,但心中卻生出了一絲綿密的痛。
馮叔在樓下專職等著,依舊是跟她嘮長嘮短,也不會打聽更多的事,好像這次生死關過後,人變得更加開朗許多。
“馮叔,你好像沒什麼煩心事。”蘇楠楠看著窗外的霓虹倒影,突然說道。
“哪裡沒有哦。”馮叔一手拍拍胸,“只是突然知道自己這命是賺來的,不快樂也是一天,快樂也是一天,我就想著每過一天都是上天的恩德,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事了。”
說得好有道理。
“你真樂觀。”
“少奶奶,你也可以這樣,人這輩子嘛,就這麼一回事,不能太貪心,否則的話,什麼都得不到。”
這句話令蘇楠楠頓時一陣醍醐灌頂。她愛上了與馮叔聊天的感覺,就像是前輩的一種人生督導,很有安全感。
到家的時候,厲宏燁坐在沙發上看書,薄唇緊緊抿著,一臉不悅。
小包子卻從浴室跑了出來,剛洗完澡,小臉上粉嫩嫩的,還滑著水漬。
“媽咪,你今天回來這麼晚啊!”
蘇楠楠摸摸兒子的腦袋,還有未乾的頭髮,讓保姆領著去吹乾,又繞了一圈,走到了厲宏燁的旁邊沙發上,重重坐下。
她的神色有些疲累,但心總是吊著的,像是不知疲倦地,餘光警惕著身旁的男人。
他不說話,她便也不說。電視裡傳來喜悅如銀鈴般的女聲,蘇楠楠看到那畫面,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來這麼晚,去哪兒了?”男人冷沉地聲音猶如冰淵般充耳而來。
“公司。”她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