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有關於前女友(1 / 1)
厲宏燁一愣,才道:“以後不要回來這麼晚,小旻會不開心。”
蘇楠楠:“……”那你呢?
她很想說這句話,但話到了嘴邊,又直直嚥了下去。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在她唇邊,讓她發不出聲音。
綿密窒息的沉悶感接踵而至,就是不能爆發出來,這讓她很難受,更是說不出話來,只包一丟,把自己裹在花灑下的小瀑布中,反覆沖洗。
小包子坐在浴室門外,向厲宏燁唸叨著媽咪怎麼還沒出來,厲宏燁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蹙眉起身朝浴室走去。
“爹地,裡面沒有水聲了哎,媽咪是不是在泡澡?”
“你在外面待著,我進去看看。”
門被厲宏燁一手開啟的剎那,從裡面懸起一股勁兒上來,門在那瞬間開啟。
他的手一下子鬆開了。
“怎麼了?”
一身浴袍的女人,一邊擦拭著溼淋淋的長髮,一邊把微松的浴袍裹緊了些,有些茫然地看著門口佇立的一大一小。
“媽咪,你怎麼洗到現在啊?”小包子笑眯眯地問,“浴缸裡有小魚兒嗎?”
蘇楠楠笑了一聲,輕輕摸了一把兒子的頭髮,沒有理會身旁的男人,徑自走去了沙發,“沒有。”
厲宏燁眉眼一頓,看著她走開的背影,隨著她的腳步坐上了沙發。
未等他開口,她就率先轉過了頭,“對了,我最近都在公司,如果加班就住在公司,有什麼事你電話聯絡我。”
男人的唇角一頓,面色微沉:“你再說一遍。”
她只是笑了笑。
“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沒有聽進去是麼?”男人的眉頭蹙擠到了一起,“你什麼意思?”
蘇楠楠轉過頭,看著他微微清冷的面龐,伴著怒氣和不解,好像這一切都變了味道。
她把小包子讓保姆領下去,正式跟厲宏燁開啟了話題:“我正想問你是什麼意思。”
兩人的視線一對視,周遭的空氣在剎那間驟然冷凝。
“楠楠,你說清楚。”
她苦笑一聲,繼而道:“你在國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
男人眸色微變,嘴角緊緊抿著。
“看來被我猜中了。”她冷笑。
男人一隻手拉住她的,緩淡道:“楠楠,你別多想,只是遇到了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需要瞞著我?”她甩開了他的手,又正肅看他,“那你告訴我,這個老朋友是誰,讓你這樣魂不守舍。”
猜到了對方可能是昔日戀人,但蘇楠楠依然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從前他對舊愛就隻字不提,現在大抵更不可能了。
見男人抿唇不語,她哼笑:“前女友?”
她遇到厲宏燁的時候,他功成名就,卻一直獨身,身邊沒有一個女人。若不是為舊愛守身心,又如何可能有那般空濛的狀態。
空氣中有一剎那的凝滯。
按照電視劇或者小說裡的劇情套路,一般男主角都不會主動承認這件事。蘇楠楠也並不奇怪他的否定答案,等著他的回應。
“是。”
又是一瞬間的靜謐,彷彿呼吸都停止了,在下一秒的換氣中,蘇楠楠才緩了過來。
“你再說一遍。”她不懷疑她的耳朵出問題了,但是這樣爽脆的回答,讓她突然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像是一種離別前的攤牌。
這時候的他,怎麼就那麼勇敢。
這個前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讓他能不顧夫妻情分地一展無遺。
“她是我初戀。”他最終嘆了口氣,仰頭靠在沙發上,目光深遠,“多年前出了車禍,我以為她死了……”
事實上,與他在異國相遇了。
這樣的橋段並不陌生。但發生在蘇楠楠的身上,就覺得異常地讓人不能接受。
但她很冷靜,她告訴自己,這時候不能露怯露悲,否則她就是這場局面的輸家。
“然後呢?”她輕聲問,“她回國了?”
“她是現今葉氏集團總裁葉琪的妹妹葉芸芸。”
蘇楠楠:“……”果然身份不俗。
她手指順著溼發,拿著吹風機一邊吹一邊:“所以呢?你是準備回到她身邊?”
“別胡說。”他當即打斷了她,“我跟她現在只是朋友。”
“嗯,朋友。”蘇楠楠輕笑了聲。
這段時間,蘇楠楠一直在觀察厲宏燁。從處處心不在焉到一種明顯的悵惘,如果要說只是朋友,那未免太牽強了。
“對不起,這段時間,我確實冷落了你。”他一下子撓了撓頭皮,似乎想冷靜下來,又顯得極為煩躁,“是我太震驚了,她沒死。”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大概是他還沒緩過來,蘇楠楠又問,“她還會來找你嗎?”
“不知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緩解自己的煩悶,而此時,蘇楠楠徹底窒息。
他殘忍地告訴她這一切地真相,像個無措的孩子般,卻惹得她心中更為撕痛。
一句不知道,就能解決?
良久,她才起身,冷而沉地緩緩說道:“明天我就住公司,我們先好好冷靜一下吧。”
說是冷靜,其實就是給了厲宏燁選擇的空間。
唐小藝坐在她的辦公室不肯走,她剛從韓明森口中得知真相,本急著來告訴蘇楠楠這一天塌下來的事件,卻沒想到被她提前知曉了。
而當事人沒事人一般的創作狀態,讓唐小藝心急如焚:“蘇總,我知道不該跟您說這話,但是這件事您給了那小三機會了。”
見蘇楠楠面無表情地專心畫稿,她繼續道:“雖然她比您早認識了厲總,錯過了,但是您跟厲總現在是合法夫妻關係啊,而且還有兩個孩子,現在他可不能做負心漢,要是那樣,您可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好了,別說了。”蘇楠楠打斷她。
任何時候,蘇楠楠都不想以婚姻的枷鎖去維護自己的愛情,那樣好像自己真的失去了一般。足夠卑微。
那樣的她,才會真的一無所有。
唐小藝不能理解,她只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我可跟你說啊,那個葉芸芸很有才氣,是個女畫家,長得又跟天仙似的,還在國外名廊裡辦過畫展,這次她回來絕對是不懷好意。”
蘇楠楠冷笑了聲,畫稿上的鏈體線條被她猛地截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