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猶如兩軍對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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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憤怒似乎沒有由來的,化為在她身上撕裂的狠重動作。淋漓冰冷的花灑如雨而下,在她身上澆了個透頂涼。

“你幹什麼?!”她幾乎是尖銳般喊著朝他質問,卻被他重力鉗制住雙臂。

他一頭黑髮幾乎被澆溼,垂成了重重地發鎖,水線順著他的整個臉頰湍急淌下,遮住了他依稀冷酷陰沉的眉眼。

眸子裡那幾乎是發了紅的顏色垂蕩過來,直直逼仄著,朝她發起進攻。他的束縛越發緊成箍,緊得她肩胛骨生冷地疼。

“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被……”他幾乎是戛然而止,那眸子卻越發地猩紅,深深地半有顫抖地吸著氣。

冷水頓時變成了熱水。

他的力道也漸漸放鬆了下來,幾乎踉蹌般地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坐在了浴缸內,一副頹靡的樣子。

“厲宏燁,你的問題說清楚。”

水聲,伴隨著她的平靜,好似剛才的那一抹暴怒就只是個幻覺。亦或是她本身就不在意。

男人的拳頭一捏,在漸漲起的水平線上拍出一個猛然濺起的水花來。

似乎是終於接受了這個結局,厲宏燁最終抬起頭,眸中的猩紅在垂落的髮絲間閃爍著,絲毫不曾減少一分,“你到底……沒事,我們去做個檢查,我會讓那幫人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他手中的力道又聚集在了她身上殘存的最後一件襯衫上。

白色襯衫的一些泥垢,被水打溼得模糊了大塊的髒汙,他幾乎是一個撕扯而下,不由分說地用毛巾,在她的肌膚上擦拭。

越擦越用力,一道道紅痕在肌膚上漸漸顯形。

蘇楠楠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冷地笑著推開他:“你放心,被那幫人凌辱了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我會自己離開,不會讓你厲宏燁承受外界的吐沫和嘲諷!”

她從他手上拿過毛巾,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擦拭著身上的汙垢,那一抹平靜,將身旁的男人惹怒。

“你居然可以這樣毫不在意?”

“不然呢?是該難過還是尋死?”她看著他複雜的眼神,冷意漸沉,冷聲趕人,“你先出去,我要安安靜靜地洗個澡。”

男人眸色一怔,狐疑地盯著她,像是在觀察她的面色變化,半晌又無奈般地抓過她的手,“我厲宏燁也不是個會拋妻棄子的男人,你也別有其他的想法。”

她不說話,為自己洗雙肩的紅痕。可痛意的感覺,怎麼也洗不掉。

他出門的剎那,她幾乎不發一言,將自己狠狠地抱住,隨著花灑而下的淋淋遮蔽住那一份極沉的苦澀。

半小時後,浴室的門突然被開啟。

男人著急的呼吸聲在瀰漫起的霧氣中顯得極為清晰。

“蘇楠楠!”

偌大的浴缸內,只剩下一片平和的緩緩點著漣漪的水面。

他呼吸一窒,直奔到了浴缸旁,看到了水裡躺著的女人。幾乎是瞬間般湧來的窒息感讓他喘不過氣。

“蘇楠楠,我還沒許你想不開!”他憤怒又顫抖地將她溼淋淋地胴體從水裡撈出來,她緊繃的模糊的五官漸漸清晰,水花四濺了一地。

“蘇楠楠!”他失控地將她白皙嬌軟的身子劇烈搖晃著,慾望被徹骨的冷寒代替,將她鎖困於懷中,化為無盡的焦憤地怒喊。

剛換的男士襯衣漸漸被浸溼。

女人微顫地睫毛微微動了動,霎時睜開。

“怎麼了?”平靜又淡漠地回應,叫他渾身一陣寒意彷彿被灌入。

“你沒死!”他驚顫了一下,失而復得地將她環抱了起來,緊緊閉著眼,深呼了一口氣,聲音復而淡了下來,“尋死這種事不適合你。”

“我沒想尋死,畢竟除了你,誰也不可能給我死的感覺。”這一番嘲諷,倒是讓他一愣,從懷抱中抽身,皺眉看她,“你就真這麼看待我?”

“那我需要怎麼看待你?”她冷笑,“葉芸芸到底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般對待我?”

“她也沒說什麼……”他支支吾吾,似乎不再想提。

蘇楠楠卻沉沉一笑:“你怎麼沒有問問她到底做了什麼?”

“芸芸確實有時候不太懂事,我替她跟你道歉。”說完又覺得這句話似乎過於生疏,他又急切地重新組織語言,“她如果做錯了,我會罰她。”

“怎麼罰?”她將手放在他的臉龐,試圖探取曾經熟悉的氣息和記憶,那一雙手地冰涼地觸及,讓她生了些癮。

曾經,她是多麼貪戀這樣的感覺。

如今,感覺去只剩下麻木。

四目相對,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她等著他的回答,等著他的視線徹底傾向於她。

“自然要讓她受到該有的教訓。”他淡色道,視線沒有偏移。

“什麼教訓?”她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現在叫我如何說?”似是篤定她的胡攪蠻纏,他也不再回答,把她的身子披上白色浴袍,用毛巾為她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跟我去醫院先檢查一下。”他的聲音稍稍散淡下來,無奈又埋怨般地嘆了口氣。

“我去醫院幹什麼?我又沒有哪裡不舒服。”蘇楠楠扭動著身子,脫離他的包圍圈,走出浴室。

似乎是認定她有“問題”,厲宏燁將她從身後拖住,耐著性子道:“你今天再怎麼說,也被人綁架了,那些男人也對你……”

蘇楠楠冷笑著點頭:“厲宏燁,說白了你就是信葉芸芸不信我是麼?”

“你可懷疑過為什麼在那個時間段,她會恰好出現在那裡?!”她的憤怒一觸即發。

他幾乎愣了一下,沉怒隨即堆積而起:“當初你上飛機之前,你居然瞞著我無視我,現在跟我發脾氣,是覺得我厲宏燁治不了你了?”

蘇楠楠放棄了,不再爭辯:“你非要斷章取義,不理會我的重點,我無話可說,但我就是要告訴你,我沒有發生過什麼,我不會去醫院。”

一陣窒息般地凝滯,兩人都別開了眼,背對著,賭氣般地漸漸遠離對方。

厲宏燁從房間內出來,緊繃沉怒的臉頰讓門外的保鏢一臉發怵。

他一邊緩緩走著一邊從褲兜中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隨即點上。猩紅的火光在他臉上照著,有種悚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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