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兄友,弟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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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宇文泰?”

“是,郎主,昨夜與獨孤郎一起之人,確是宇文小郎君。”

有點意思,賀拔度拔一臉玩味,這宇文小子,深更半夜千里迢迢來他懷朔,還是招呼都不打一個,緣由只有一個,突然襲擊以便殺個措手不及。

只是,這措手不及的目標,究竟是她賀拔一族還是獨孤如願?他賀拔度拔,還得思量一番。不過,這宇文家這幼子,比起獨孤如願,到底是多了太多心思。人多幾分心思不是壞事,可若心思太多,這世上敢與之相交之人,怕也得多掂量掂量。

賀拔度拔臉色一冷,剛剛入門的賀拔氏長子賀拔允與二弟賀拔勝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看來,耶耶當是知曉那宇文泰此番前來。“耶耶莫要多想,李氏小子如今接了阿父的班忙得很,無暇與那宇文泰交涉,想來是那宇文小子沒了玩伴,自當無聊的緊。所以才來自找麻煩。”賀拔勝搶先開口,賀拔允瞬間面色難看,“破胡,不得胡言!”

“可泥,無礙。”對上長子頗是不贊同的臉,賀拔度拔此番倒是對二子多幾分寬容,“自家人說話,不需拐彎抹角。若是連自家人都勾心鬥角。懷朔,早晚會敗亡!”

耶耶這話裡話外,還是在為那宇文泰推脫。賀拔勝的嘴唇抿起。對上阿兄亦是深沉的臉也是面色難看,“耶耶,阿兄,只有姓氏為賀拔,才是我賀拔一族族人!”

“破胡!”

賀拔允氣急,別以為他不知道破胡在想什麼,這小子,統領千軍萬馬,怎的到如今都無甚長進?如今這世道,若是窩裡鬥,可不是“親者痛,仇者快?”想起還在河西之地逗留的三弟,賀拔允心裡更加煩悶。

那河西處已是多日無動靜,雖然他相信阿斗泥的才智。可正如耶耶所說,那侯莫陳一族,可也不是吃素的!孤身在外又沒個照應,若是出了變故,可怎麼得了?“耶耶,是否該將阿斗泥從河西”

“不必!”

賀拔度拔沉聲開口,對上長子頗是不贊同的目光也是嘆口氣,“可泥,阿斗泥的個性,不達目的是決不罷休。眼下河西之地無動靜,就是好訊息。”對上一臉噙著笑只是觀望的二子,賀拔度拔也是無奈。他這三子,可泥沉穩,阿斗泥機智,破胡卻是,躁動。

不過,破胡這性子,也非完全無可取之處,至少,這樣的將領,為君者,用著甚是放心。這大抵也是他賀拔一族三子中,賀拔勝的位置和軍功掙的最多的原因。

賀拔勝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耶耶眼底的讚賞他自然是瞧得出來,不過,瞧著一臉憂心忡忡,頗是煩悶的長兄,他到底還是斂了幾分笑意。

這數年來,阿兄身體並未徹底好轉,明明想建功立業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男兒志在四方,身為賀拔一族長子本就肩負重任,可偏偏上天之於他賀拔可泥太過殘忍,思及此賀拔勝已是微微躬身,雙手抱拳行禮,“阿兄放心,破胡會謹言慎行,定不會讓阿兄難做!”

他才不會相信這小子會突然轉了性子!

賀拔允別開眼,破胡這小子,最是不過遮掩心思。剛剛他眼中那憐憫之意那般明顯,如果他連這都瞧不出那這麼多年在懷朔也算是白呆了!

賀拔一族男兒,可以失敗,但決不可被人憐憫,就算是親兄弟,也不行!

屋內頗是安靜,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聲響,氣氛陡然也是變得壓抑無比,宇文泰推門而入,目睹的就是這番場景。黝黑的臉上雖是笑意十足,可宇文泰心裡卻是有了考量。這般,若不是為他宇文泰,也絕無其他可能。看來他今番貿然前來,也是觸及了賀拔一族的底線,“黑獺深夜趕來,一時興之所至,還望阿叔與阿兄們莫要怪罪。”

“宇文一族未來掌門人如此大禮,若是受了,豈非折殺我賀拔一族?”

冷冷一聲襲來,在場三位賀拔氏男兒臉上瞬間全是驚喜,“阿斗泥!”

“阿斗泥見過耶耶,阿兄們。”

賀拔嶽恭敬行禮,賀拔勝的笑容卻是更大,旁人看不出,他與阿斗泥自幼鬥法,怎會看不出此番這小子是故意給宇文泰下馬威,

他一個賀拔一族自家人進懷朔,尚且都先來自報家門,宇文泰一個外人,居然堂而皇之潛入連招呼都不打,傳出去,宇文一族的名聲,也是好的緊啊!

賀拔度拔乾咳一生,三子這般擺明是給宇文泰難堪,畢竟是姻親,凡事還是不能做絕,“阿斗泥,自家人,不需這些虛禮。”

“太學所學,不可荒廢。如今今上以孝道仁義治國,若阿斗泥連這般規矩都不懂,豈非與大王相悖?”

宇文泰的臉色已是黑的不行,

這個賀拔嶽,是否是專程趕回來給他臉色的,

據他所知,在河西之地,賀拔嶽這小子招搖的時間可不短,既是那般招搖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麼此番,是想要的已經拿到手,所以,酒可以隨便亂扔了?

“阿兄戲言,黑獺自幼懶散,自不能與阿兄所學孔孟相提並論。”

獨孤如願淡淡聲響,著實是讓室內之人面色皆是變了變,宇文泰臉上有了笑,雖然知道此番獨孤如願此法頗是幼稚,

可是,那又如何?

你賀拔嶽都不要臉了,我們還要臉面作甚?

這一個一個,當真都是孩子!

賀拔度拔頓時哭笑不得,賀拔允也是很想笑,可是,瞧二弟三弟那番模樣,此時若他這個為兄長的笑出口,大概也是不甚地道,“阿泰既然難得來此,此番不如多留些時日,我等兄弟難得齊聚,若是,”

“小郎君,小郎君!”

心急火燎的聲響打斷了賀拔允的話,短暫的不豫還未有,卻也是被眼前之人給鎮住,“福伯?”

獨孤一族的大管家,如今怎麼會千里迢迢來懷朔尋獨孤如願?“福伯,出什麼事了?”

“小郎君快回武川,小娘子,小娘子她,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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