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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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客棧,房間內,趙貴臉色難看,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這一路上他無數次想要揪住寇洛問個清楚,都被這小子打馬虎眼混了過去,現在,他可絕不會再讓這小子有機可乘!不動聲色往寇洛身邊又湊了湊,趙貴的臉都綠了,“說!”

“元貴,你這般性急,真不是修道之人該有的性子,當初那老道,果真是個牛鼻子。”

寇洛依舊笑眯眯,趙貴卻是怒極,“寇洛!”

“阿洛,此番我與元貴前往洛陽,就沒打算再瞞他。”

獨孤如願幽幽開口,寇洛終於斂了笑意,“既然獨孤郎都如此說,那寇洛只能從命,”輕巧行了個禮,對上顯然已是噴火的趙貴,寇洛的笑容已是盡數消失,代之而起的是顯而易見的凝重,“河西之地勾結多方,六鎮各豪強有,但皆是幌子,柔然之地,那新任婆羅門可汗也有招攬,駝牛都尉府表面上一潭死水,但內裡,早已風起雲湧,恆州、洛陽乃至建康,都有人進出。”清冷的眸子裡顯出殺意,“那侯莫陳悅好……色如命殺人如麻,當真是河西之恥。”瞧著一臉若有所思的獨孤如願,寇洛的話終於頓住,“獨孤郎是否想起什麼?”

“無礙。”

獨孤如願一派輕描淡寫,趙貴自然心知肚明這不過是障眼法,與獨孤如願相識多年若連這點子都看不出那也是白混了,與身邊人一個對視,趙貴撇嘴,算了,大是大非面前,他不與這沒良心的計較!“快馬加鞭至洛陽還有三日,如願,你真打算丟下我們一人前去?你要知道,那清河王剛死,洛陽之地,肯定有數不盡的人因著這事被盯上。據黑獺的情報,如今這洛陽,比起當日那高肇出事的時候可還要恐怖!”

“元貴,我意已決。”

從寇洛從天而降那一刻他就知道是這樣!

趙貴頗是垂頭喪氣,“罷了,洛陽之內,六鎮也不是全聾全瞎,如願,六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記住了。萬不得已,那懷朔沃野懷荒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獨孤如願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對上寇洛深沉的眼也是微微點頭,“你二人,也要小心。元貴說的不錯,洛陽之地,包括周邊,眼線無數。”

“既然我等敢來,就可全身而退!”

寇洛的眼中侵略意味十足,獨孤如願的唇角笑容更大。

很好,武川豪傑,果真個個都不賴!

同一時刻,洛陽,深宮之中,

靜悄悄的夜間,陡然也是驚現一抹慘叫,黑暗中,一個身段玲瓏之人緩緩走出,晚風吹過,拂起吹亂的髮絲,月光雖已盡數隱去,但若隱若現的星子依舊透出幾分光亮,高高的臺階之上,衣衫涼薄之人聲音裡已滿是冷凝,“劉騰,”

“太后,”

鼻尖盡是血腥味,劉騰也是癱倒在地,不,不可能,他明明算計好的,元懌剛死,這個女人,不是正需要個替代品解乏麼?他好不容易挑上這麼個七八成像的,怎麼就這般不中用,瑟瑟發抖地瞧著那越來越近的劍,劉騰不住磕頭,“太,太后恕罪!”

“哦,你何罪之有?說起來,若不是你,本宮倒不知曉,元叉居然有這樣的魄力?”胡太后緩緩俯下身,對上劉騰驚慌的眼,手卻是指向地上的屍體,“你知道該怎麼處置,對嗎?”

“是,是,太后,小人,定不會讓太后失望。”

背後已是全數溼透,劉騰幾乎癱軟在地,一步錯步步錯,他當初,就不該鬼迷了心竅被元叉那個混蛋抓住把柄,“太后明鑑,小人對太后赤膽,”

“你的忠心,本宮從不懷疑,如今元叉把本宮與大王視作無物,這個大禮,本宮若不回敬,也是太不合禮數,”胡氏聲音清冷,“既然這出戏他安排這許久,不唱下去,豈非對不住他這般苦心。”妖媚的臉上滿是笑意,劉騰幾乎是尿都出來了,“小人唯太后之命是從!”

“這種貨色,本宮看不上,你若真有心,多費點心思。”

“····是,太后!”

同一時刻,洛陽城,大將軍王府,臥房內,

黑暗之中,斜靠在床榻上的元叉眼中全是寒涼,剛拿到手的密件已被揉碎,身邊的暗探早已悄悄退去,可元叉卻還是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一動不動身邊的佳人已有了動靜,黑暗之中,眼露精光的元叉終於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覆到上首。

寂靜的臥房內,很快就有了別的動靜。夜色撩人,洛陽之夜,亦是多了幾分魅惑,

夜還很長,有些事,等夜過了,再做,更好。

天涯共此時,洛陽城,白練寺內

一身便衣的元詡臉上全是冷肅,對上面前顯然是早已久候之人也難掩怒色,“你是何人?”

“見過大王!”

來人禮貌頷首,元詡卻是不動聲色將手放到腰間,這人能在那般監視之下摸到他的行蹤,而且,盯著那顯而易見的面具,元詡的臉更冷了幾分,

故作玄虛,必有蹊蹺!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故人曾施恩與某,某自不敢忘,在此地能與天恩相遇,想來也是天意!”來人已是緩緩抬頭,剛剛還是覆面的面具已撤下,那俊美無鑄的臉讓元詡有瞬間的恍惚,但下一刻,帝王已恢復如初,“獨孤郎!”

這張臉,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北塞有俊郎,世人言無雙,側帽有風流,見之誤終身。

元詡的唇角泛起苦澀的微笑,獨孤郎仍在,昔年那與獨孤郎齊名的大魏清河王,卻已隨風而逝,他元詡,果真是個廢物!目光觸及面前兩座並排的墓碑,元詡的心更是一沉。

為帝者,保不住臣子,甚至在他死後,也只能悄悄將他的墓遷入寺廟,連王陵都進不去。亂臣賊子,終身不得隨侍王陵。

祖宗的規矩是死的,所以,元叉抓住這一點牢牢不放,就是想讓清河王一脈至此寥落。

可笑,他元詡明明知曉元叉用意,卻是無法反駁,只為現在,朝堂之上,人人都依仗元叉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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