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沃野之異(1 / 1)
北地,沃野鎮
破六韓拔陵府上,一臉陰沉的匈奴之主破六韓拔陵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陰鬱。匆匆入門的衛可孤面色一變,,“郎主?”
“退下吧。”
破六韓拔陵聲音淡淡,可其中是顯而易見的不容拒絕。衛可孤面色微變,可終究也沒有再多說,“····是。”
“兄長何故如此擔憂?莫不是為我懷荒局勢而憂?若果是如此,兄長大可不必。修禮今次已決定離開懷荒,往定州方向走。”瞥見似乎是被驚住的破六拔韓陵,剛剛而至的鮮于修禮臉色浮起一抹笑。瞧著剛剛明明是已經準備出門卻也被自己絆住而停留不前的衛可孤,臉上笑容更大。
他破六韓拔陵在懷荒討不到便宜,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註定失敗。他鮮于修禮此番叛離懷朔,至於懷荒數日,總是有些成果可言。“阿兄莫不是對修禮還有疑慮?”
鮮于修禮一臉篤定,破六韓拔陵冷冷一笑,這個鮮于修禮,當真以為以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將整個懷荒拿下不成?
哼,他鮮于修禮籌謀了多日最後還為他人做了嫁衣裳,這裡面的門道如此之深,這小子,真以為自己比他破六韓拔陵還要有勢力不成?“阿弟,莫要輕舉妄動。”
“阿兄莫不是以為,鮮于修禮此番,也是臨時起事?”
鮮于修禮一臉似笑非笑,對上破六韓拔陵顯而易見惱怒的臉也是笑容更大。“非是臨時起義,阿兄放心,懷荒之地,即便無修禮,那民眾,也不是一塊鋼板。”
“阿弟所言,似是頗有玄機?”
破六韓拔陵的臉色鐵青,思及前番種種,再瞧瞧鮮于修禮這番胸有成竹的模樣,他若是再瞧不出端倪,那這匈奴一族的首領,也該換人做了!
鮮于修禮,前番我匈奴一族在懷荒種種,這裡面,果真是有你鮮于修禮的禍患!
“玄機二字,修禮自是不敢想,只是此番小道訊息偶有所聞罷了。”
鮮于修禮眸光垂下,再沒了剛剛的張揚,“阿兄莫要疑慮,鮮于修禮不是吃裡扒外之人,阿兄既然是鮮于修禮願意追隨的兄長,就絕不會讓阿兄難做。”鮮于修禮的頭緩緩抬起,對上破六韓拔陵一臉不相信的模樣,臉上也是恭敬色彩十足,“阿兄莫要疑慮,鮮于修禮,非是自掘墳墓之人。阿兄聰慧,若非是知曉鮮于修禮可信,今番,也不會和修禮以兄弟相稱。”
破六拔韓陵臉色微變,“此番卻是為兄小心眼了,阿弟莫怪。”緩緩行至鮮于修禮跟前,破六韓拔陵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親切,“阿弟遠道而來,阿兄當是盡地主之誼,來人。”
“是,郎主。”
早已守候多時的衛可孤已匆匆而入,對上心腹一貫的機敏,破六韓拔陵眼中全是讚賞。
不愧是他破六韓拔陵的大將,衛可孤,的確是有幾分眼色。“請小將軍們來,好好款待鮮于將軍!”
“多謝阿兄。”
鮮于修禮沒有拒絕,立刻就跟隨衛可孤緩緩轉身,行至門前,正與匆匆而入的破六韓孔雀擦肩而過。對上破六韓孔雀顯而易見敵對的臉,鮮于修禮的臉上笑容絲毫未變。
只要是得了破六韓拔陵的允許,這種小貨色,他鮮于修禮,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這沃野鎮,說了算的人,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輪不上這個沒腦子的破六韓孔雀!
“阿叔?”
“鮮于修禮素來狡詐,比之杜洛周,多的不是幾個心眼,他與那葛榮素來關係微妙,如今那葛榮處,可有動靜?”
破六韓拔陵聲音淡淡,彷彿是絲毫都沒瞧見破六韓孔雀的惱怒。那鮮于修禮未把孔雀放在眼中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現在的沃野鎮和整個破六韓一族,有他破六韓拔陵在,自然輪不到孔雀指手畫腳,他蔑視孔雀,也理所應當。
“懷朔之地,並未有異。”
饒是心有不甘,對上破六韓拔陵,破六韓孔雀也未有絲毫怠慢。那鮮于修禮早晚有一日他會收拾他,不急在一時!“阿叔以為,此中有詐?”
破六韓拔陵不答,眼神卻是微微眯起。室內一片安靜,能聽聞的只有叔侄二人清淺的呼吸聲,良久,直到室外傳來些微騷動,破六韓拔陵的眼神才分外凌厲掃過“來者何人?居然敢在我破六韓拔陵府上造次?”
“破六拔之功,確是一日比一日精湛。”
淡淡一聲響,隨即一張攝人心魄的臉也是瞬間映入眼簾,破六韓孔雀的眼中甚是詫異,可片刻之後也是惱怒,“獨孤如願,是你?”
好啊,這小子,他破六韓孔雀沒先去找他的麻煩,這小子如今,倒是忙不迭找上門來了!破六韓孔雀的牙齒緊緊咬起。
那懷荒的事他還沒跟這小子算賬呢。明明他的計劃天衣無縫,那群衛士更是他親手埋下,可誰知居然到了最後關頭還是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兵敗如山倒不說,居然還將他所有的兵馬都給滅了!
明明他獨孤如願就沒有親臨戰場,可那群武川人口口聲聲都是他們的“獨孤郎”
獨孤郎,獨孤郎,試問這北地,能有幾個獨孤郎?
獨孤如願,早晚有一天他破六韓孔雀要讓這個小子從世間消失!
“孔雀,你先出去!”
破六韓拔陵聲音冷冷,破六韓孔雀卻是難得倔強,“阿叔,此乃沃野之地,我破六韓孔雀乃是沃野匈奴一族之子,為何得對一個外姓仇人避讓!”
“出去!”
破六韓拔陵聲音冷冷,臉上已經全是駭然,只見他的手也是放到腰間配劍之上,擺明了是殺意十足。這樣的阿叔,就算是他吃了敗仗全軍覆沒都沒見過他這般模樣。
怨恨的目光落到眼前這個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獨孤如願身上,破六韓孔雀的眼中全是怒色。
一個比女人還女人的小白臉,為什麼就連阿叔這樣的英雄也會三番四次對他另眼相待,這張臉,真有那麼重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