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這天下之主,還是姓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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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之上,已是安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此刻皆集中在那張美得驚人的面龐上,

這獨孤郎,莫不是真如傳聞所言,是個斷袖不成?

“···獨孤郎既不喜,阿叔也莫要強人所難,萬仁瞧著這女子也是個相貌醜陋的,如今這曠野上狼群早已腹中空空,送些口糧於那些畜生,也不錯!”

“王爺饒命!”

已是花容失色的女子臉上淚水漣漣,梨花帶雨甚是楚楚動人,“請獨孤郎救奴一命!奴今生今世,定會感恩戴德,服侍,”

“卿為太原王府之人,該如何處置,獨孤如願非會越俎代庖,”獨孤如願已躬身行了大禮,“獨孤如願謝太原王美意,只是臣於臣妻已有太多愧疚,從今往後再不欲與她傷心。”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獨孤郎與娘子伉儷情深,本王甚是佩服,”爾朱榮舉起手中酒盞,臉上全是愉悅之色,“上天有好生之德,值此新春佳節,本王惟願四海之內,五穀豐登,天下之大,人人安康!”

“王爺聖明!”

一出權謀戲,居然硬生生演成兒女情長,獨孤如願,真有你的!

手中酒盞已成空,對上身邊殷勤不已的佳人,高歡的臉上也是閃現顯而易見的笑意,“美人,在與本大人喝一杯。”

··················

“····阿叔以為,那獨孤如願,是真心還是假意?”

“於太原王府,一人真心還是假意,有何區別?”

月色之下,爾朱榮臉上盡是似笑非笑,爾朱兆情知失言,“···萬仁有錯!”

“日後,再如此不知輕重,阿叔可非會如你幼時一般,只打軍棍!”

“···是!”

爾朱兆咬咬牙,心頭亦是怨恨不已,

那武川諸人,果真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從過去到如今,一點長進都沒有,所以,只能為臣,不可為君。

清冷的月色下,爾朱榮心頭陡然也是難以言喻的酸楚,

天命不在爾朱,就算他爾朱榮再如何,也非能逆天而行!

“王爺!”

塔拉匆匆帶人而至,臉上卻盡是愕然之意,剛剛在爾朱榮臉上的,莫不是,落寞?酸楚?

不,不可能,太原王如今權傾天下,怎會有這般,

“見過王爺,”

“圓慧大師剛剛觸目所及,可有觀測到異象?”

塔拉已悄然隱去,這等機密之事,連幾位小郎君都被瞞在鼓裡,他一介僕人,更無資格窺探一二,

可這圓慧素來是不理俗事,於秀容處清修多年,今次為何會突然至於此處?

“那老禿驢為何會在此?”

冷冷一聲響,塔拉頓時一驚,“小王爺?”

“說!”

“塔拉不知,小,”後面的話盡數噎住,瞧著已是轟然倒地之人,塔拉的眼中只剩下錯愕,面前下黑手的人卻是一臉若無其事,“大總管放心,此事,太原王殿下,自有主張,”對上不遠處那親密交談的二人,宇文泰黝黑的臉上全是冷意,

老禿驢,你最好別讓武川失望!

················

“····見過獨孤郎。”

“大師客氣!”

昏暗的禪房內,圓慧一雙明眸卻依然將一切看的分明,“····獨孤郎此來,可是因宇文將軍故?”

“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昔年與如願也算點頭之交,如今機緣巧合在晉陽重遇,如願定不會疑心其他。”

清明的異色雙眸就算在黑暗中亦是難以讓人忽視,圓慧複雜莫名的眼中忽的也是一片清明,

果然啊,能讓上蒼都選中之人,與旁人,皆是一般無二,“獨孤郎可知,昔年在健康處,老衲與那然大師一處,乃刻意為之,機緣二字,於你我二人,倒不如說是於吾師與獨孤一族,”

“大師之師?”獨孤如願臉色陡然一冷,圓慧卻已輕笑出聲,“老衲非有那等福分,可為大方師弟子,只是吾師素來心懷天下,不忍獨孤一族就此斷子絕孫罷了,獨孤郎所惑,老衲如今不可解,但獨孤郎請謹記,天意不可違,如今你既順天意而為之,徐徐圖之,方是正經。出家人不理俗事,日後,你我二人,也不會再見。”

“大師請!”

“等等。”

“見過宇文將軍。”

低眉順首,卻是滿嘴妄言,

若非看起來還識時務,這老禿驢,早就被她解決了,“此地不宜久留,大師,請隨宇文泰來。”

“宇文一族,當是貴不可言,可富貴高位如雲煙,親情友情卻珍貴,宇文將軍,請謹記。”

“···大師所言,宇文泰記住了,”

“非是隻有將軍一人,宇文氏子孫,請皆銘記。”

黑暗之中,宇文泰的腳步頓住,黝黑的臉上此刻全是忍耐,“大師,慎言。”

“富貴江山皆不足,貪心難滿下手毒,一子不慎滿盤輸,滿紙荒唐,皆糊塗,皆糊塗啊。”低低淺淺的聲響,在暗夜中分外恐怖,

宇文泰胸前的劍緊了又緊,到底還是頹然放下,

這人不能死,至少,不可死在他宇文泰之手,

不過,若他人動手,可就不是他宇文泰的職責了。爾朱一族,想從這老禿驢口中套話的,可不止他宇文泰一個。

天涯共此時,

獨孤府,寢房內,

一番雲雨之後,滿臉羞澀的如羅氏正含笑匍匐於獨孤如願胸膛,眼前這張無論如何都看不厭的俊臉讓她心頭幸福之意更甚,

得此一心一意佳郎,這世間,大抵不會有女子比她更幸運,尤其,她的郎君,於她,還是全心全意,

今晚那太原王府之事,紫鵑已一字不落都轉述到她耳邊,若說過去對郎君還有幾分介懷,今日之後,卻不會再有,“郎君,阿若定會給你生很多的孩兒,”如羅氏紅暈的臉上此刻全是堅定,獨孤如願輕嘆口氣,將身上之人又壓入身下,獨孤如願俊美無鑄的臉上滿是歉疚,“苦了阿若了,”

“阿若不苦,阿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郎君,吾心悅你。”雙手勾上獨孤如願的脖子,在昏暗的燭火下,如羅氏美麗的雙眸中全是流光溢彩,獨孤如願的吻已密密麻麻落下,屬於他夫婦二人的瑰麗之夜,還未結束。

·················

大魏,都城,洛陽,

溫暖如春的寢殿內,大魏之主的臉色,卻著實比寒冰還要冷,

已是散亂一地的奏摺還未收拾,案臺之上頃刻間又掉落數眾,大內總管元意匆匆如殿,入目所及盡是此情此景,雖是心知肚明無可奈何卻也難掩心疼,“大王息怒!”

“大王?元叔當真以為,這大魏還是姓元的?”元子攸的臉上難掩蒼涼之色,“為人子者,於父母處盡孝心,竟也得看他人臉色!”手掌在案臺上重重一拍,元子攸臉上已全是痛苦,“本王枉為人君,為人子!”

“普天之下,為人子者與父母孝,如大王一般舉足輕重者卻是無一人,牽一髮而動全身,彭城王爺與王妃若地下有知,大王於天下大亂時還只想與他二人上尊位,怕是在陰曹地府也不得安心!”

“皇后!”

“臣妾若一字有錯,大王儘可處罰便是,臣妾雖為爾朱氏女,但更為元氏內眷,處置臣妾一人,大王權力,還是綽綽有餘。”爾朱英娥面上絲毫無愧色,元子攸卻已咬緊了牙關,殿內眾人已悉數退去,

帝后相爭,意圖窺探內情者,都只有一個下場,死!

“·····英娥,不要挑戰本王底線,”

“子攸,從前與英娥,你從來都不會稱本王,帝王寶座,已讓你我,再不復從前,”眼中有了淚,爾朱英娥已緩緩轉身,“耶耶已告諭阿叔,一切,自會如大王所願!”

···········

“阿姑?”

“阿英可還歡喜此處?”

中宮殿內,一臉單純的女子雖一身華服卻也難掩眼中歆羨,“若阿英可日日居於此,當是做夢都要笑醒。”

“娘娘,長廣王已至。”

“阿姑,”小爾朱氏的眼中嫌棄一覽無餘,“阿若不想與那呆子在一處,阿若想日日陪伴阿姑於此處。”

“會的,只待時間早晚而已。”

“娘娘!”

身邊傳來婢子一聲驚呼,爾朱英娥情知失言,瞧著眼前依舊懵懂的小侄女也是嘆口氣,“阿若既為人婦萬事該已郎君為重,爾朱氏雖權傾天下,但阿若得銘記,這天下之主,還是姓元!”

···················

“·····元叔,從頭到尾,本王就未疑心過英娥。”

“大王既有此心,為何又讓人偷偷,”

“大魏未來之主,當由皇后所出,可外戚爾朱氏,不可為江山事實之主。”元子攸的目光頗是深沉,“在本王收歸兵權之前,大魏皇儲,不可能降生!”

“·····小人領命,可是大王當知,一日無儲君,大王的地位,就一日不保,皇后雖為太原王愛女,可爾朱氏貴女,與元氏緣分深者,非是隻有大王一人。”蒼老的臉龐上盡是憂慮,元子攸的心頭亦是一冷,“····元叔安心,本王心內,自有定論,”

“···是,大王。”

親黑的寢殿中,元子攸只覺心身皆冷,良久,他終於緩緩起身,

高處雖不勝寒,但有些觸手可及的溫暖,卻也只需稍稍低頭,便可觸碰,

如今,他元子攸,迫切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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