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將整個後宮,變為高府的後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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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泰二年,三月,南梁下溠戍處忽傳戰報,荊州都督獨孤如願率軍而襲,斬殺臨賀王將士無數,舉國皆驚。時洛陽帝恭聞之,甚悅,欲派使者前往荊州處,然太尉長孫稚跪於殿前,歷數關隴處戰事一觸即發,言及種種竟是潸然淚下,言曰,“獨孤如願於國之忠心,無人會疑。今次關隴高歡處叛賊未滅,洛陽早已岌岌可危,還望大王莫要輕舉妄動,予以小人可趁之機。”時有潁川王爾朱天光在側,亦是跪於殿前與帝言說關隴處種種。帝默然許久,終是艱難應允,嘆曰,“待他日關隴處畢,獨孤一族,本王定會厚賞。此番,卻是委屈獨孤將軍!”

—前言

“阿叔以為,那元恭此番,於獨孤如願處,是真心,還是假意?”

“萬仁,此番我等的心思,都該放在這高歡處!”

鄴城,爾朱氏軍營,中軍帳內,爾朱世隆面色頗是難看。爾朱兆冷哼一聲,目光觸及已是匆匆入內的暗衛,眼中更添幾分古怪,“說!”

“王爺神機妙算,近日,那元恭,卻是與小娘娘走的,甚近。”

雲英和,元恭?

爾朱世隆面色微變,“此話當真?”

“宮內如今已有傳言,大王與小娘娘,情深義重,前朝已有太后娘娘為例,若是大王納,”

“從前是百般推辭,如今到了生死關頭,這元恭,倒是真多了幾分腦子。”

爾朱兆聲音裡盡是諷刺,對上爾朱世隆更加難看的臉,面容也多了幾分古怪,“怎麼,阿叔以為不妥?”

“爾朱一族如斯境地,若萬仁於刺史還心心念念那內宮諸事,爾朱氏之敗,已是定了!”

話音剛落,爾朱世隆已是拂袖而去。還跪在原地的暗衛額頭盡是冷汗,對上爾朱兆似笑非笑的臉,額頭上的汗珠也是更大,“王爺?”

“大王既與本王想到一處,本王,自是榮幸之至。”話音剛落,爾朱兆忽而也是話鋒一轉,“看著爾朱雲英,在本王凱旋而歸之前,莫要讓她與元恭太過親近!”

“是,王爺!”

雲英,你最好莫讓耶耶失望。

爾朱兆的拳頭不動聲色捏起,眼中也多了幾分駭然。

本王是你親父,於你,比旁人都瞭解。

若是你果真與那元恭勾搭,耶耶自不會反對。不過,若是你以那元恭為幌子,心中另有其人,就休怪,耶耶不顧念父女之情!

·········

阿兄還真是,好手段。

洛陽城,隴西王府內,

爾朱天光的手指不住輕叩案臺,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底下已是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皇宮暗衛,臉上的笑容也是更大,“此番,本王不希望從宮內,再有任何流言傳出,否則,爾朱一族,也容不下你等!”

“是,王爺!”

“退下吧!”

爾朱天光臉上已是多了幾分和悅之笑,前後變臉之快委實是頗多幾分昔年太原王爾朱榮的影子。

都是昔年於秀容處一併受訓的暗衛,諸人默默交換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隨即也是悄然而退。

潁川王雖是如今爾朱一族名義之主,但隴西王比之潁川王,顯然更是不好得罪。

如今爾朱一族雖然腹背受敵,但太原王府的名頭,可是絲毫未有損毀。隴西王的名頭,更是一日大過一日。

若是潁川王如今於那關隴處不能回來,爾朱一族日後的主人,除卻隴西王,再無第二!

“太原王府的暗衛,從過去到如今,還是一如既往頗有眼色。”

緩緩從暗處而出的斛斯椿臉上似有感慨,爾朱天光的面上更添幾分詭異,“阿叔等日前才于徐州處一番搜刮,此番徐州處,該頗是諸事混亂。可瞧斛斯大人此番悠閒,倒是讓本王要以為,本王之叔父,這多年來,竟是多了幾分仁愛之心不成?”

“宇文泰出手闊綽,白送上門的黃金,斛斯椿自不會拒絕。那原州處如今可謂關隴處最富庶之地,聽聞此番那獨孤如願處,宇文泰也頗是慷慨。斛斯椿瞧著,這個宇文泰,倒是比之那吃裡扒外的賀拔嶽,更適合為關隴之主。”

“關隴之主?”細細咀嚼這四個字,爾朱天光的面色瞬間全是陰鬱。斛斯椿的面色絲毫未變,臉上的笑容也頗是玩味,“若非是宇文泰只想將關隴諸地盡收囊中,此番這洛陽處,王爺非會如此悠閒。腹背受敵,就算是爾朱一族再如何,到頭來,也非會討得便宜!王爺正是知曉如此,此番,才暗中於南梁處散佈訊息,引那獨孤如願入南梁處,儲存實力。宇文泰一家獨大,日後即便不會成為第二個高歡,也是心腹大患。可若是再多一個和宇文泰緊密相連、瞭解甚篤的對手,兩項平衡,爾朱一族,自然就可坐收漁翁之利!”

“阿叔昔年曾言,斛斯大人於人心處,最是看的通透。果然是未說錯。”緩緩從座椅上起身而至斛斯椿身側,爾朱天光笑容已盡數消失,“斛斯大人此番入本王一臂之力,爾朱天光甚是感激。不過,本王有句話也要提點斛斯大人,聰明人,被聰明誤事乃至喪命者,從來非是稀奇!”········

爾朱一族,如今看來,倒是真的要亡了。

萬仁阿兄看不透也就罷了,如今,竟連天光阿兄也只知曉著眼於斛斯椿這等小人處費心思,委實是,無腦!

太后殿內,爾朱英娥手中的筆一歪,下一刻,好好的一幅字已是被毀。只是,還未等到她將手中筆擱下,一雙有力的手已是握上她的。“三心二意雖是誤事,可亡羊補牢,也未必不會另有一番姿態。”瞧著眼前重新勾勒出的“刃”字,高歡的笑容也是更大,“忍字下為一心,於賀六渾言,人心二字,既是從未有,此番去掉,只留一刀,卻是緊要。”

“關隴之處戰事正緊要,高大人此番於洛陽處出現,怕是會有負跟隨高大人的諸將士。”

爾朱英娥面色微寒,高歡卻是笑容更大,下一刻,已是將爾朱英娥擁在懷中。閃著瑩瑩精光的狼眼中頗是多幾分銳利,只是,細細察覺,卻也能察覺出,一絲,溫柔?

爾朱英娥心中駭然,下一刻,高歡已是欺身而上,爾朱英娥終於回過神,“放肆!”

“賀六渾未記錯,娘娘曾言,高歡權傾天下時,乃是娘娘委身高府之日。”高歡的唇角勾起一抹浪蕩之笑,對上爾朱英娥瞬間怔住的模樣,下一刻已是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面前的女子已是有幾分恍惚,高歡卻已是飛快鬆開爾朱英娥,很快消失地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殿內,安靜的頗是有幾分詭異。爾朱英娥站直了身子,目光已是落到剛剛被推至一邊的字上。

刃,比之忍,的確,更加讓人,難以直視。

無心之人,總是比有心之人更多幾分灑脫。自然,所握有的勝算,也是多出,太多。

元詡,元子攸,乃是耶耶,其實,都是,忍,但這高歡,卻是名副其實的利刃。

亂世之中,最需要的,就是如他這般的,利刃。

爾朱一族眾人,想要與這利刃為敵,只會是,自尋死路。

唇角似乎還殘留高歡剛剛的氣息。爾朱英娥默默閉上了眼。眼前雖已是一片黑暗,可高歡那雙銳利的狼眼,卻依舊是在她面前閃現。

阿孃昔年在她入宮前曾言,她爾朱英娥,根本不會真正愛上元詡。“英娥,你是阿孃親女。女最肖母,你今生今世,都不會真正與那無用小兒交心。”

這許多年於宮中是是非非經歷無數,可阿孃的話,如今,卻是第一次記起。

耶耶曾言於諸子女中,她爾朱英娥,最肖似太原王。可如今,她爾朱英娥卻不得不承認。

比之耶耶,她爾朱英娥,與阿孃,北鄉公主,才最是肖似。

同樣的倔強,同樣是,對危險不該動心的男子,心中,暗自淪陷。

燭火掩映中,爾朱英娥秀美的臉更添幾分彷徨無措,配上那一身華貴的鳳袍,倒是格外的,讓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負。

殿外,元修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危險,目光瞥向身側自始至終都含笑而立的高歡,心中的冷意也是更甚。

先王的女人,就算是要嫁,也只能歸入王的後宮。這個高歡,竟是夠敢想!不過,他應該非是隻敢想,只怕入主洛陽之日,頭一遭,就是將這整個後宮,都變為他高府的後院才是!

心中雖是惱怒,元修面上卻已是浮現笑意,“恭賀丞相!”

“大王抬愛,小人,愧不敢當!”

高歡躬身行了禮,瞥向元修終於是緩和些許的神色,面上更添幾分恭敬,“待那爾朱氏之亂解,高氏之部入洛陽,一切自是塵埃落定。此番,還望大王再忍耐些時日。”

“小婿能得岳丈大人厚愛,乃是孝則之福。待他日本王入主大殿,除卻阿瀾阿妹,世間再無一女子,可與本王共享這萬里河山。”將高歡扶起身,元修臉上已是誠意十足,高歡的唇角笑意更甚,“小女得大王厚愛,是高氏全族之幸!賀六渾,定會為大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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