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雍州處,與荊州處是一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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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為何不與阿佐阿兄等明說,荊州處與南梁,根本就是,”

“荊州處內務,於原州處,莫要多言。”

原州,驛館,廂房內,

獨孤如願手中白子放回棋盒中,瞧著已是在剛剛李虎的座位處就坐、一臉凝重的楊忠,唇角的笑意也是更甚,“阿弟還有話要言?”

“洛陽處有訊息傳來,大王日前,免了那侍中高乾的職。”楊忠聲音沉沉,“雖然司空一職仍在,高乾為父守孝辭官也是情理之中,但大王如此折辱高歡族弟,就算皇后即將誕育國本,此番大王舉動,也是明著與丞相為敵。”思及荊州處暗衛所言種種,楊忠的眉頭更加緊蹙,“阿兄,大王莫不是當真以為,僅憑關隴處,就可與高歡抗衡?”

“王者之心,從來難測,阿弟,莫要妄自揣度。”

獨孤如願手中白子落定,臉色仍然絲毫未變,“我等如今守住荊州與處,讓邊境無憂才是緊要,旁的,於你我,都不重要!”

·······

獨孤如願,宇文泰,

呵,你二人,還真是心有靈犀的好兄弟。

從你二人身上,倒是讓本王對“兄弟”這二字多了幾分別樣的認識。

洛陽,皇宮,帝寢內,

扔下剛從雍州處而至的戰報,元修的臉上頗是多了幾分陰鬱,瞧著身側還是惴惴不安立於下首的內侍,他的唇角也是多了幾分古怪之笑,“怎麼,還有話要言?”

”大王恕罪,是,是那平原公主,“瞄了眼似乎是絲毫無動的大王,內侍的額頭也是多了汗。

自高後有孕後,丞相就以為皇后安胎緣故,下令讓後宮諸眷皆遷入永寧寺,美其名曰為“國本祈福”,實則誰都看的出來,不過是將元修那些鶯鶯燕燕都徹底隔絕,以防在皇后有孕之時,再有旁人趁虛而。只是,旁人也就算了。那平原公主元明月的美名早已在外,日前在宮中是個人都知曉她是元修的女人,但如今在高歡的強壓政策下,也是人都瞧得出來,元修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皇后這等關鍵時機給丞相添堵。

再者,元修為一國之君,與堂姊妹私通,終究是有損私德、大魏習得漢人禮法多年,就算是做表面功夫,也不會漠視元修這般荒唐。

只是,這美貌又身份尊貴的元氏女子,如今委實是可遇不可求。元修不能於這些姊妹身上動腦筋,可不代表,旁人不敢覬覦。

“那孫騰大將軍,還未對明月死心?”

元修聲音冷冷,瞧著似乎是身子都在抖的內侍,面色瞬間多了幾分駭然,“說實話!”

“是,侍中封隆之大人,不不不,其實是公主,想要與封隆之大人為,”額頭上已有血滴下,剛剛還是立於元修之前的內侍已是忙不迭捂住頭跪地,“大王恕罪!”

“封隆之不過是高歡的一條狗,明月居然為了一條狗想要捨棄本王!”偌大的內寢中,元修的咆哮聲也是清晰可聞。

殿外,剛剛於門前站定的一身官袍的少年高澄滿臉盡是似笑非笑,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一眾低著頭,戰戰兢兢身子都在抖的侍從,唇角的笑意也愈發顯得古怪。下一刻,腳步已是飛快調轉,“莫要告訴大王,本大人來過!”

··········

“我兒這般急匆匆從宮內折回,就是為那元明月一介婦人?”

高府,書房內,高歡眼底盡是興味之色,高澄的笑容卻是更大,“婦人雖事小,但若能在這小小婦人身上多幾分腦筋,謀奪江山,也未可知。”如高歡一般無二的狼眼已是直勾勾盯著父親,察覺到其中的滿意之色,高歡唇角的笑意也是更大,“為我高氏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娶元修的情人,未免太過委屈。不過,那元明月既然故意折辱於我高氏大將,即便是公主之尊,為大將軍正妻,也是辱沒。大將軍既然對那賤人有心,永寧寺處逍遙一番,我高府,也未嘗不可與安排!”瞧著高歡已是笑意滿滿的臉,高澄也是躬身行了大禮,“既是耶耶與子惠想到一處,孩兒這就去安排!”

他高歡的兒子,比之他,果然是更狠。

不過,若是子惠非是如他一般狠戾,高氏權臣之位,也不會有傳承。那爾朱一族,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爾朱一族,契胡,

燭火通明中,高歡的臉上陡然也多了幾分古怪。

此番那契胡雖是都審時度勢歸屬他高歡,但那東境的山胡,可到如今還是對他高歡持觀望態度。

那年攻滅爾朱氏之戰,劉蠡升那個小人,表面上與他高歡親切有餘,但背地裡,可也沒少給爾朱兆那個蠢貨援助。

漁翁之利四個字,他可是算的精得很。

如今雖然因著自己身居丞相之位,那劉蠡升處,總算是安分些許。但這段時日,那個蠢貨,可也沒少與那關隴處聯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整個大魏,如今盡在他高歡掌控之中,劉蠡升的動作想要瞞住他的眼,絕不可能!

“郎君此番,不若與那山胡一族,行與大王共同之策。”

婁昭君冷靜的嗓音襲來,瞬間將高歡的思緒拉回。目光掃過手報幼女高瀠款款而至的娘子,高歡眼底陡然也多了幾分冷凝,“昭君,那山胡一族,還不至於要我高氏嫡女犧牲至此!”

“許諾為婚約,又未必可成事實。郎君如今身居丞相之位,怎比之過往少了幾分謀斷?”懷中稚女已是有了動靜,水靈靈的大眼睛緩緩睜開,要哭不哭的模樣和眼前的高歡更添幾分相似,婁昭君輕拍襁褓,眼中也多了幾分柔和。只是,下一刻,一雙有力的大手已是從她懷中將高瀠接過。瞧著已是笑容滿溢哄著女兒的郎君,婁昭君已是唇角勾起,“郎君既是早有謀斷,此番,卻是昭君淺薄了。”

“賀六渾此生,得娘子與子惠,是大幸。”懷中與高歡頗為相似的女兒已是睡著,高歡的笑容也是更大,“高氏男兒為國之股肱,女子當為一國之母,此番,卻是便宜那山胡之賊了!”

········

“阿兄,那高歡,”

“不過是虛假一諾,連你我都知曉是權宜之計,那劉蠡升能以山胡一族雄踞東北處多年,怎會看不明白這淺顯的道理?”

荊州,刺史府,書房內,

緩緩將手中黑白雙子盡數歸整於棋盒內的獨孤如願雙眸絲毫未從棋盤上抬起,楊忠卻是有幾分急了,“不僅是那高歡,阿兄可知,大王前番,可是與那驃騎大將軍,”

“紅顏禍水罷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元修此番中了那高歡之計,不過是提早為黑獺與賀拔三兄鋪路罷了。”

終於是從榻上起身的獨孤如願眼底依舊是無甚波瀾,楊忠卻是更加糊塗。“阿兄的意思,莫不是此番洛陽諸事,也有,關隴處的功勞?”

“阿弟可是忘了,那封隆之與賀拔三兄,昔年可同有兄弟之誼。當初征討葛榮之時,他二人,可是並肩作戰。”獨孤如願的眼中多了幾分冷凝,“昔年封隆之與夫人的婚事,可還是賀拔嶽牽線搭橋,那太原王氏,才肯與庶女下嫁。如今,封妻既死,賀拔嶽為其再覓佳緣,有何不可?”

“····”

室內一片安然,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聞。獨孤如願的目光掃過似乎是倍受打擊的楊忠,也是暗暗嘆口氣,“高歡和賀拔嶽,都不是坐以待斃之人,阿弟,你我如今守住荊州,不摻合到那一系列爭鬥中,方才是正理。”

“可阿兄與刺史同為荊州臣屬,如今又即將征戰南梁,無論是誰,都早已將阿兄歸屬於大行臺陣營。再者,六鎮雖不再,可六鎮子弟于歸屬二字,仍然不會輕易放棄。阿兄,你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置身事外。”

楊忠聲音沉沉,獨孤如願卻是輕笑出聲,“我等自然不會置身事外,可南梁與大魏戰事,從來吃緊,想要輕易脫身,阿弟以為,可能嗎?”

“·····”

這個獨孤如願,倒是想的明白。

室外,早已將一切盡收耳底的賀拔勝唇角勾起古怪的笑意,觸及不遠處已然是站定許久的如羅氏,臉上更添幾分意味深長。

腳下的步伐陡然調轉,下一刻,賀拔勝已是來到如羅氏身側,“弟妹跟隨賀拔勝一路而來,可是想要賀拔勝改變已有部署,亦或是,想要以阿羅為藉口,擾亂荊州都督思緒?”

“如羅氏非是不識大體之人,此番而來,乃是想請大人予以幫助。”

“幫助?”

“妾與阿羅,明眼人都知曉,是都督府軟肋。大軍出征在即,想要於這後方處做文章者,不計其數。郎君雖智慧超群,可於妾與阿羅處,總會多幾分不忍。”晶亮的雙眸中堅決意味十足,饒是賀拔勝自以為了解此番也不由得對如羅氏另眼相看。

昔年那個被獨孤如願呵護在手心的小娘子,如今,做了阿孃,竟也是徹底變了個人麼?“···如願不會同意。”賀拔勝聲音裡多了幾分硬邦邦,“再者,本大人阿妹之事,弟妹應也有所耳聞。此番荊州處雖非是安全,但偌大的大魏,想要再尋安穩之處,也再不出其二。”

“雍州處,與荊州處素來是一家,如今阿兄與武川諸子皆在,如羅氏若至於此,自是安然無恙。關隴處,早晚是六鎮子弟歸處。妾與阿羅先至於此,郎君,才可真正下決斷,不是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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