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只我一個了(1 / 1)
“你們,搗毀了李村密道?”瀋陽北喝著茶,臉色晦暗不明,“那現下,太子妃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沈清雲走過去,“朱使臣還是管好自己吧,想必那高渠,是恨極了你。”
瀋陽北乾笑兩聲,站起來走進沈清雲,“新來的使臣已經到了,他的目的就是接我,接高渠回國,可不是單單接高渠一人,所以,我還是安全的。”
“賣國求榮,你倒做的一點也不悔恨。”沈清雲鄙視的瞥了他一眼,轉身準備出門,卻不想腳底打滑,猛地一個趔趄,瀋陽北本能的反應就是伸手去扶。
沈清雲則趁機將藏在指甲裡的毒粉,吹進瀋陽北的耳朵裡。
“太子妃真是太不小心了,”瀋陽北冷笑一聲,“這要是摔出個所以然,恐怕,又要扣押我了吧?”
沈清雲目的已完成,“使臣說的什麼話,本宮可聽不明白。”
“聽得明白,聽不明白,我心裡有數,哼。”瀋陽北沒好氣的說著,就出了門。
外面,龜茲國佇列已經在等候著,中間一頂豪華的轎子,應該就是國師高渠坐的了,在他轎子後面,同樣也是一頂豪華的轎子。
“朱大人,這幾日辛苦了,快快上轎吧!”新來的使臣連忙又行禮道:“太子妃,真是麻煩您了!”
沈清雲看著瀋陽北傲慢的登上了轎子,目光暗了暗,待出了京城,再過一段時間,這毒就應該起效果了。
到時,誰也救不了瀋陽北。
驀地,沈清雲發現似乎有人在注視著自己,定睛一看,是已經換了龜茲國衣服的芸娘。
“太子妃,”小翠從旁邊走過來,眼眶還紅紅的,“她還是走了。”
芸娘發現了太子妃注意到了自己,便急忙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服,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太子妃已經不會原諒自己了。
“她可說了什麼?”沈清雲眸子平淡,語氣波瀾不驚,彷彿早已經知道了一般。
小翠搖搖頭,“小翠剛才質問她,她說她從來沒有做過傷害太子妃,傷害我的事,她還說,那個高國師對她有恩,所以她不能留下!”
沈清雲聽著小翠哽咽的嗓音,安慰道:“終究是道不同,你也別太難過了。”
小翠抹抹眼淚,“小翠只是覺得,芸娘到底是個忠義之人,她做的糕點裡,並沒有放摩羅花汁,而是偷偷換成了其他無害的花汁!”
沈清雲聞言點點頭,又抬頭看看那個一心報恩的女子,便轉身:“小翠,我們走。”
本來已經安排好了影衛,但聽聞小翠的話,沈清雲決定留芸娘一命,她不知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但她知道,若殺了芸娘,肯定不對。
龜茲國使者佇列出了京城,又行路了一段時間,高渠便喊芸娘上來。
“可有什麼線索?”高渠喝著茶,漆黑的眸子直盯著芸娘,留意著她的變化。
芸娘恭敬的回答道:“回國師,奴婢只知道,太子與太子妃已經搗毀了幾個五皇子在京城暗中發展的勢力,極大的挫敗了五皇子的勢力。”
“哦?”高渠聞言不禁挑了挑眉,“這謝流年如今可是深的民心,威望甚高啊。”
說罷,不經意間瞥見了芸娘手腕上碧綠的鐲子,便放下手中的茶杯。
“太子妃對你不錯,只看這鐲子的色澤,就知道價值連城。”高渠說完,芸娘便驚的跪下。
“芸娘對國師衷心無二,這鐲子乃身外之物,怎比得上國師對我恩重如山!”芸娘取下鐲子,塞進衣袖內,誠惶誠恐。
高渠見狀,從座位上站起來,扶芸娘起來,“快起來,我也沒有怪你,鐲子就取出來戴上吧,不必多心。”
芸娘這才又戴上,“芸娘只擔心國師安全,如此,便也安心了!”
“國師,不好了!”
突然下人在轎外稟報,國師聞言皺了皺眉,不悅道:“何事慌慌張張?”
“朱使臣,他……他吐血了!”
國師一驚,這馬上就回國了,這個瀋陽北要是出了事,他必定脫不了干係!
瀋陽北在轎內又吐了一口鮮血,眼神陰婺,看到高渠過來便強撐著坐起來,“高國師,這是報仇嗎?就這麼迫不及待?”
高渠緊皺著眉頭,“快,快給他醫治,無論用什麼辦法,務必給我救活了!”
瀋陽北聞言,突然瞪大了眼睛,“沈清雲!”
高渠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太子妃竟然如此心思縝密,可瀋陽北好歹是她親生父親。
“臣,臣無能,竟不知這朱大人中了何毒!”隨行太醫面露無奈,“這毒,已侵入肺腑,臣無能為力!”
高渠聞言一腳踢翻了太醫,“沒用的東西!”
瀋陽北此時卻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又吐了一口黑血,而後虛弱的說:“想我算計一世,沒想到最後,栽倒在自己親生女兒手裡!”
高渠眸子漸冷,瀋陽北虛弱的癱在座位上,不甘的瞪大了眼睛,漸漸的,沒了生氣。
芸娘看了眼高渠,他直直的站著,眸子裡卻氤氳著怒火。
“太子妃,瀋陽北已經……”
沈清雲抬手打斷了影一的稟報,淡淡的說:“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沈清雲知道,高渠絕不會白白受了這一次,他必定會找機會還回來。
沈家,就只剩她和沈清苑了,可沈清苑也隱姓埋名了,如此算來,沈家就她一個了。
“夫人想什麼呢?紙都透了?”謝流年進來,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正手執毛筆,卻發著呆的沈清雲。
謝流年走過去,輕輕擁住她,低頭吻了她一下,“陪為夫出去散散步吧,咱們好久沒有去散步了。”
沈清雲點點頭,兩個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花園裡花團錦簇,謝流年摘下一朵,輕輕別在沈清雲頭上,“就這樣,和你過一世多好。”
沈清雲轉身擁住他,頭埋在他懷裡,“有你在身邊,我也不枉了這一世。”
兩個人在花園裡,緊緊的,憐惜的相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