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汙為旱魃(1 / 1)
又過了幾日,龜茲使臣就列隊回國了。
但京城似乎又興起了一種流言,百姓閒談之間,都津津有味的談論著皇宮中那獨得聖寵的皇后來。
起初,這種議論是暗中進行的,只是百姓之間的閒話,但慢慢的,似乎突然受到了煽動一般,流言四起,再也不是暗中的了。
謝流年看著奏摺,知道又一輪的刁難即將來臨,只是這刁難要比以往更兇猛些,因為這刁難的群體不是眾臣,而是百姓。
“一派胡言!”謝流年將奏摺丟在地上,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
這已經是第三次,第三次針對沈清雲的謠言了。
而此刻,湧入京城的北方難民正齊齊跪在皇宮外,要求處死皇后沈清雲。
“他們為何突然這樣?”沈清雲坐在院子裡,看著金麟們的嬉戲,似乎在問著於己無關的事。
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使得巨門愣了一下,才緩緩道:“北方在晚秋之際乾旱,土地皸裂,不知誰散佈的謠言,說娘娘……是旱魃。”
“哦?”沈清雲淡笑了一下,“南方水流因為天氣原因暫時沒法引過去,他們應是受苦多了,沒法了,這才一被煽動,就信了這謠言。”
小翠放下茶水,憤憤道:“這是天災,又不是人為,他們再著急,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娘娘你啊!”
沈清雲笑著看向小翠,“小翠,你信本宮嗎?”
“當然信了!”小翠立馬堅定的點點頭,“天底下,除了陛下,就再也沒像娘娘這麼一心為百姓的人了,可是那幫愚民竟然不知娘娘的好,太過分了!”
沈清雲站起來,披上披風,“去前殿一趟吧。”
到了前殿,發現謝流年並不在裡面,問了侍衛才知道,謝流年出去安撫百姓了。
武曲到時從旁走過來,拱手行禮後,說道:“那些難民,說娘娘解開了九連環,將來必會威脅皇上的龍位,因為只有九五至尊的人,才能解開九連環。”
“武曲也信這個說法嗎?”沈清雲不急不緩道。
武曲搖搖頭,“當然不信,只是那愚民信,而且很堅信,所以……”
“他們要求陛下下令賜死我,是嗎?”沈清雲淡淡的笑了笑,看向武曲。
武曲一時不知怎麼說才好,但沈清雲這般冷靜的態度,讓他由衷的佩服,這事如果放在他人身上,恐怕早已經愁眉不展,想著怎麼保命了。
“我也去宮外。”沈清雲說罷,便抬腳朝宮外走去。
巨門攔住她,“娘娘,此時若出宮的話,那群愚民恐怕會更加激動了!”
“無妨。”沈清雲只簡單兩個字,卻讓巨門從心底裡相信,娘娘必定有法子應對。
到了宮外,沈清雲便看見謝流年站在高處,大聲的說著話。
“南方洪澇時,是皇后與朕微服出訪,親自指揮,才得以治住洪澇,皇后精通醫理,更是親自為百姓看病,”謝流年頓了頓,繼續道:“若不是皇后,恐怕南方水澇不會那麼早就治服!”
誰知,此時臺下一人突然喊道:“皇上,草民不得不說,為何皇上只牽掛南方水澇,而不顧我們北方乾旱,皇上未免太偏心了些!”
“大膽,怎麼和皇上說話!”影二站出來,凌厲的看著眾人。
謝流年擺擺手,示意影二退下,“南方洪澇剛治服,朕雖沒到北方,但每日都派侍衛運送水資,食物,況且,你們也應該知道,南方支流會在不久後引入北方,到時一切都將解決!”
那人這下沒話說,但還是憤憤不平道:“皇后解開了九連環,是留不得的,皇后雖貴為皇后,但天瀾,從來是男子為帝王,皇后解開了九連環,豈不是壞了天瀾的規矩?”
“我是解開了九連環,可那又如何,”沈清雲清脆的嗓音響起,眾人一驚,看著這天仙般的女子,鎮定的走到他們的皇帝身邊。
“本宮解開了九連環,說明天瀾的國君是九五至尊,並不代表本宮是九五至尊,難道你的意思是,皇上不是這九五至尊了?”沈清雲眼含笑意,看著那憤憤不平的草民。
眾人似乎被沈清雲鎮定而強大的氣場震撼到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皇后是旱魃,否則北方怎會幹旱如此之久!”另一人突然喊道,頓時臺下難民蠢蠢欲動。
沈清雲凌厲的聲音響起,“那麼本宮隨你們一同去北方,親自治理這乾旱,若治好了這乾旱,那說明本宮不是旱魃,若治不好,到時再治罪也不遲!”
這聲音響亮,使得在場的眾人都大吃一驚,就連謝流年也緊緊握住沈清雲的手,緊皺著眉頭朝她搖搖頭。
沈清雲笑著反握住謝流年的手,輕聲道:“放心,我定會治理好,我有辦法!”
“乾旱之事,天災,怎麼能說治好就治好呢?”謝流年緊緊握住沈清雲的手,一刻也不鬆開,心裡突然害怕極了。
“如何?”沈清雲看著臺下,笑道,“你們可還有其他要求?”
那草民便道:“娘娘總得給個時間吧,總不能是拖延到下雨吧?”
“你既然認定我是旱魃,那麼若我是旱魃,怎會讓下雨呢?”沈清雲反問道。
那人便不做聲,只是其他人也議論紛紛,沈清雲便開口,“到了北方,給我五日,便讓北方下起雨來!”
這話,讓眾人又是一驚!
“這皇后是在說大話嗎?怎麼可能!”
“唉,看來,皇后這次,難逃罪責了,皇上恐怕也保不住她了!”
“就是,自己偏偏說只要五日!”
眾人議論紛紛,謝流年更是眸子暗了暗,“此事到此為止,你們都起來吧,若在鬧事,殺無赦!”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沈清雲與謝流年坐在轎攆上,謝流年一語不發,沈清雲靠在他肩膀上,溫柔道:“你放心,我自有辦法的。”
“你可知,若到了北方,五日後沒有下雨,怎麼辦?”謝流年低頭看著沈清雲,滿眼憤怒,又滿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