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官官相護(1 / 1)
長街上人們好奇的看著,瘋子乞丐走一步就扭頭看看,而誰家富家大小姐主僕三人則跟在後面,眾人指指點點,只覺得新奇不已。
一直跟著到了距離鬧市有一段距離的破廟裡。
瘋子乞丐指了指一個草堆,看著沈清雲,嘴裡喃喃道:“救命!”
影三上去檢視,發現草堆裡躺著一個臉色煞白雙眼緊閉的小乞丐,“娘娘,這兒有個小孩兒,只是像是昏了過去!”
瘋子乞丐跑過去,用髒髒的袖子擦了擦小孩兒的臉,又說道:“燙!”
沈清雲過去探了探小孩兒額頭,不僅收回手,“怎麼這麼燙,他這樣多久了?小翠,把藥箱開啟!”
小翠便在一旁趕緊開啟藥箱,聽著沈清雲的吩咐拿出了毛巾與藥瓶。
瘋子乞丐在一旁伸著手,“三天。”
“三天?那還得了!”沈清雲倒吸一口冷氣,立馬將毛巾浸入影三打來的冰涼的水裡,擰了擰,便敷在小男孩額頭上。
瘋子乞丐在一旁看著沈清雲幫忙救治小男孩,但似乎發覺她臉色不好,便站在一旁不敢吭聲,只是突然的,嘴裡又冒出兩個字“救命。”
“哎呀還救命救命,這娘娘不是正救著呢嗎?”小翠撅著嘴,不高興道,“小孩生病這麼嚴重,你怎麼也不知道這樣涼敷一下啊!”
瘋子乞丐慢慢蹲下去,輕輕撫著小男孩的臉,竟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哎……你別哭啊,我……我不說你了行不行,你別哭,”小翠看他竟然蹲在那兒哭,就趕緊安慰著,又遞給他一瓶藥,“這個你拿著,等再過兩個時辰,就再給小孩兒喂一次,若一直髮燒,就這樣繼續喂,若燒退了,就不用再餵了,明白了嗎?”
瘋子乞丐點點頭,又搖搖頭。
“啊?你到底是明白還是不明白啊?”小翠無奈的看著他,又轉身道:“娘娘,這可怎麼辦?這樣下去,恐怕小孩也危險啊!”
沈清雲看小男孩似乎好受了些,便站起來,那瘋子乞丐便也立馬站起來,嘴裡小聲道:“帶走,救命,帶走!”
“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話要說?來,”沈清雲走到瘋子乞丐旁邊,也蹲了下來,看著他,“你與本宮說說,為什麼總是重複救命?”
瘋子乞丐看了看周圍,很害怕似的,“不在這兒,不在這兒!”
“你的意思是,離開這裡,帶你們去別的地方,不在這兒說,是不是?”沈清雲耐心的問。
瘋子乞丐連連點頭。
“影三,通知武曲他們,由他們先安排個去處,”沈清雲吩咐後,影三便應聲出門,吹了聲口哨,一隻信鴿便飛了過來。
影三將一空白紙捲成小紙條,系在信鴿腳脖子上,便放了出去。
不一會兒,武曲巨門便一起過來了,帶著瘋子乞丐與小孩兒去了一處酒樓,安置了下來。
瘋子乞丐也不敢坐在乾淨的桌椅旁,拘謹的站在一旁,只是目光不離小孩兒。
謝流年也過來了,他是見沈清雲出去一天了也不回宮,便詢問起來,才得知沈清雲在外面遇到了這事,心裡放心不下,就來了。
“就是這樣,”沈清雲將事情經過都與謝流年說了一遍,兩個人便不約而同的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瘋子乞丐。
謝流年低頭與武曲交代了幾句,武曲就出去了,而後領著兩個小二進來,走向瘋子乞丐。
“啊,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瘋子乞丐喊著就被兩個小二拉了出去,拉進酒樓裡的浴池,好好清洗了一番。
再進屋裡,哪裡還有一點瘋子啊,乞丐的模樣,儼然一個模樣白淨的小公子!
“呦,看起來挺俊的,”小翠看著瘋子乞丐,不禁打趣道。
瘋子乞丐便一下子臉紅起來,望向躺在床上的小孩,便挪過去,坐在床邊,為小孩兒掖了掖被角。
“你叫什麼名字啊?”巨門走過去,問道。
“蘇瑾。”
“從哪裡來啊?”
“蘅山腳下樂城。”
小翠聽著對沈清雲驚訝道:“這洗漱乾淨了,感覺人也正常了,好生奇怪啊!”
“正常了不正好嗎?”沈清雲站起來,走到床邊探了探小孩兒的額頭,沒那麼燙了,但還需要吃藥。
“謝謝皇上,皇后娘娘!”蘇瑾突然直直跪下,“若沒有娘娘相救,今日,蘇瑾與弟弟蘇瑜恐怕要成刀下魂了!”
眾人一愣,這蘇瑾的瘋子乞丐,應該就是裝出來的。
“何來此說?”沈清雲似乎沒有那麼驚訝,示意他站起來,而後又坐在了謝流年身旁。
蘇瑾看向窗外,朝著西北方向,“看來,果然沒一人知道我蘇家之事,可憐我蘇家如此勤勤懇懇,卻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繼而看向謝流年,道:“蘅山知府邢涼,強徵民宅,欺壓百姓,作惡多端!”
又是強徵民宅!
只不過這次,是距離京城千里的蘅山。
邢涼是殿試後,被派往蘅山的知府,沈清雲與謝流年對其印象深刻,因為邢涼是出了名的孝子。
當時殿試時,邢涼帶著老母親赴京趕考,因為母親年老體衰,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殿試前一天才趕到。
如此孝子,真的在蘅山強徵民宅,行惡多端嗎?
“你可有證據?”謝流年問道。
蘇瑾聽了卻突然笑起來,只是笑著笑著,眼中便蒙起一層水霧,“臣民的證據,早已經死在了邢涼走狗的刀下火海中了!”
眾人又是一驚。
“既然邢涼如此行惡多端,那為什麼朕從來沒聽過哪怕半點與之相關的訊息?”謝流年馬上問道。
不是他不信,是因為實在太難相信!
“因為來京城申冤的,迄今為止,只有我與弟弟活著了!”蘇瑾眸子暗了又暗,“那些死了的人,全被扔在了附近的亂葬崗,死無全屍了。”
謝流年與沈清雲對視一眼,覺察到了事情的複雜。
若不是官官相護,那蘅山百姓的申冤路,怎會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