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貶謫(1 / 1)

加入書籤

巨門正在沿著屋頂飛躍,突然的雪花使得她停下腳步,抬手去接紛紛揚揚的雪花,星辰站在一旁,看著巨門。

柔兒獨自坐在石桌旁,任雪花飄落在身上,她也不動,半晌,她才緩緩起身,又朝大牢走去。

看著披著一身白雪的柔兒,失魂落魄的走進來,邢涼一驚,道:“怎麼了?趕緊換個衣服啊,彆著涼生病了!”

“我生不生病,又與你何干?”柔兒說著,淚水就流了下來,也不嫌地面髒,直接席地而坐,“邢涼啊,遇到事情了,你首先想的就是拋棄我嗎?”

邢涼搖搖頭,急道:“我不是拋棄你,我是……”

“你不必再解釋了,拋棄就是拋棄,我也別無他求了。”柔兒擦擦眼淚,站起來,“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你如果硬生生的逼我離開,那我離開就是。”

說罷,就離開了,不顧邢涼的質問,吶喊,自責,與乞求。

“師父,哈哈,再跑快一點,哈哈,哥哥,你追不上我們!”阿瑜開心的大笑著,銀鈴般的笑聲迴盪,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雪越下越大,漸漸的能堆起雪人,能打起雪仗。

武麴生怕阿瑜玩兒的時間太久生病了,便抱著他回了屋裡,放在暖爐旁讓他暖和暖和,自己則倒了一杯熱酒,一飲而盡。

“這雪下得真不是時候,”蘇瑾看著外面依舊在下的大雪,“這可怎麼回京了。”

武曲又拿來乾的衣服,為阿瑜換上,也道:“確實不是時候,也只能多待幾天了。”

阿瑜換了衣服,小手揣在兜裡,懶洋洋的靠著武曲的膝蓋,小臉一直興奮著。

星辰與巨門也冒雪歸來,可是怎麼也找不到柔兒,以為她去了牢房,可依然沒有,又匆匆趕去陛下與娘娘那裡。

“朕已經派人去找了,也派人通知你,可能還沒找到你,你已經回來了。”謝流年說罷,又道,“事不宜遲,都趕緊出動,這麼大的雪……”

星辰閃身便走,巨門連忙追上。

武曲,易寶與劉兆和也分頭行動,各自去尋,卻直到黃昏,天色微暗了,也沒找到。

“柔兒,柔兒!”星辰茫然的大喊著,目之所及卻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哪裡有柔兒的半點影子,他焦灼起來。

巨門飛躍著,不放過一個角落,卻也沒尋道。

星辰回到了大牢,怒氣衝衝的開啟了牢房,一拳就打在了邢涼的臉上。

“這下你滿意了?你憑什麼要對柔兒說那樣的話?你可有想過她的感受?柔兒若是出事了,我饒不了你!”星辰近乎瘋狂。

柔兒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邢涼捱了一拳,口鼻流出血來,可他似感不到疼痛般,緊緊拉住星辰,“你說什麼?柔兒怎麼了?她在哪兒!”

星辰一下子推倒邢涼,衝上去又打起來,“柔兒為了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你個滾蛋!”

巨門衝過來拉著星辰,“星辰,住手,快住手,你再打邢涼也沒用啊!”

星辰一下子甩開巨門,怒吼道,“什麼叫沒有用?柔兒不會有事的,不會!”

巨門愣了,而後緩緩走向蹲在地上捂臉痛哭的星辰,抱住他道,“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邢涼衝了出去。

茫茫大雪中,邢涼衣衫單薄,茫然無措的看著周圍,聲音嘶啞道:“柔兒,柔兒,你在哪兒?你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白雪。

邢涼跪在雪地裡,狠狠的打了自己幾個耳光,方才被星辰打的傷口就再次溢位血來,滴在皚皚白雪上。

透過模糊的淚眼,邢涼似乎看到眼前站著一粉衣女子。

邢涼連忙擦擦眼淚,又仔細瞧了瞧,便一下子站起來,淚水又奪眶而出。

柔兒站在對面,眼眶紅紅的,朝邢涼揚了揚手中的明目草,道:“我……我去摘了明目草,娘娘的侍女小翠失明瞭,我去摘這明目草,或許娘娘高興了,就會對你從輕處理了……”

邢涼已經緊緊摟著柔兒了,彷彿失而復得,緊緊的擁著柔兒。

“你怎麼出來了?不過沒關係,我陪你回去。”柔兒感受著邢涼的懷抱,突然鼻子一酸,嗚咽道,“來,我看看,你的臉怎麼了?”

邢涼握著柔兒的手,輕輕放在胸口,“柔兒,快,我們回去,回去見星辰,他找你找的快瘋了。”

柔兒一聽,便又哭了。

自己那個兄長,一直護著自己,為了自己忍辱負重,揹負的也不少。

當邢涼握著柔兒的手出現在星辰面前時,星辰看著柔兒,突然怒吼道:“還回來做什麼?怎麼不在外面?繼續讓我找啊?”

柔兒一愣,淚水更加肆虐,邢涼便抱抱她,安慰她。

星辰自己也哭了,“你怎麼不想想我?茫茫大雪,我去哪兒也找不到你,我要是……我要是沒了你,我怎麼辦?我就你這一個親妹妹了啊!”

謝流年與沈清雲此時走了進來,眾人連忙行禮。

“邢涼,擅自出獄,你可知罪?”謝流年坐下,瞧著眾人道。

邢涼跪下,“臣,知罪!”

“娘娘,這是明目草,”柔兒將緊緊篡在手裡的明目草遞了過去,“這對小翠姑娘的眼睛很有效果的。”

沈清雲看著那明目草,道:“你就是出去摘這個了麼?”

柔兒點點頭。

“謝謝你。”沈清雲接過來,“不過,你這樣不聲不響的出去,可著實嚇壞了你的兄長。”

柔兒扭頭看向星辰,眼眶紅紅的。

“罷了,朕與皇后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處理邢涼一事,”謝流年看著跪著的邢涼,語氣威嚴,“邢涼謀逆之罪,實為大不敬,但念其無殺心,可從輕處理,至於人命之事,皆有緣由,也可從輕處理,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邢涼跪拜,聽從著最後的決斷。

“所以朕決定,貶謫邢涼前往寧州!”謝流年嘴角微微上揚。

眾人皆是一驚,邢涼跪拜在地,聲音顫抖道:“謝謝陛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