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連理枝(1 / 1)
過了幾日,西域王城的使臣隊伍就來到了天瀾,謝流年與沈清雲一同在前殿設宴款待。
這次藍湛,榕敏都來了,見了沈清雲分外開心,只不過礙於兩國都有大臣在側,不便表露欣喜,直到宴會散去,眾人都各自告退了,三人才歡喜的聚在一起。
“這是我第一次來天瀾,以公主的身份!”榕敏眼睛裡閃著興奮。
小翠端來一盤又一盤糕點,榕敏吃的不亦樂乎,與沈清雲聊的也不亦樂乎,“娘娘,這幾日我一定要好好逛逛這京城,素來聽聞天瀾京城多美人,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藍湛在一旁咳嗽了一聲,道:“你倒好,好說歹說,終於能來天瀾了,確實只想去看美人,我可不許!”
“哎呦,這就開始吃醋了?再說,榕敏看的是女子,又不是男子,你吃醋什麼?”沈清雲笑道,謝流年在一旁遞過來一把剝好的瓜子。
榕敏看了,不禁舉起酒杯道:“這樣真好,榕敏不覺得自己是公主,不覺得娘娘是娘娘,皇上是皇上,只覺得你們是我的好友,能一起暢談暢飲,無關其他!”
“無關其他!”沈清雲與謝流年也拿起酒杯,四人碰杯,觥觸交錯,一派歡聲笑語。
榕敏是喝的醉了,藍湛硬把她揹回去的,否則她非賴著讓娘娘與皇上陪她一整晚不可了。
“你說你,怎麼又喝的醉醺醺,哎呦,我的公主,你醉酒後,可真不輕!”藍湛揹著榕敏,小心翼翼的看著夜路。
榕敏卻像聽到了一般,立馬翻身下來,指著藍湛道:“我沒醉,沒醉!”
“好好好,你沒醉,沒醉,咱們回去,好不好?”藍湛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榕敏,又揹著她起來,朝寢宮走去。
榕敏一路模模糊糊,嘴裡含糊不清道:“藍湛,我……我……”
“你什麼?”藍湛微微側頭,問道。
榕敏便又模模糊糊道:“我……好喜歡你。”
藍湛微微一愣,而後咧開嘴笑,笑得像個傻子,“我也喜歡你,榕敏,一直都是。”
榕敏似乎睡著了,不再說話,藍湛心裡暖融融的,又往上背了背榕敏,更加小心翼翼的走路了。
這邊,沈清雲也喝的不少,被謝流年扶著回了寢殿。
可沈清雲卻又從床上爬起來,坐在窗邊,託著下巴看著謝流年拿著毛巾走過來。
“來,擦擦臉,睡覺。”謝流年拿著毛巾,輕輕擦了擦沈清雲的臉,又小心翼翼的幫她摘下頭飾,沈清雲一直看著他,不說話。
“怎麼了?”謝流年笑了笑,“怎麼喝醉了,這麼乖?”
沈清雲就站起來,走到謝流年身邊,盯著他眼睛道:“要抱抱,我要抱抱!”
“好好好,抱抱,”謝流年苦笑不得,抱了抱沈清雲,誰知沈清雲像個八爪魚一樣攀上了謝流年,又撒嬌道:“去外面,看雪!”
“外面冷,不去,好嗎?”謝流年又哄道。
沈清雲卻搖搖頭,“不行不行,看雪,看雪,寫字!”
謝流年真是哭笑不得,誰知沈清雲輕易不喝醉,喝醉了卻是這樣一反常態的調皮,於是,拿起披風,將沈清雲裹在裡面,而後抱著她,走出了寢殿,來到了院子裡。
天很涼,沈清雲不自覺的往謝流年懷裡縮了縮,只露出小臉來,看著謝流年的臉,突然道:“你怎麼長的那麼好看。”
謝流年忍不住笑了,“現在才發現?”
懷裡的沈清雲搖搖頭,“早就發現了,在……嗯,在第一眼見到你時,就發現了,你真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哦?”謝流年饒有興趣低頭看著一臉紅暈的沈清雲,便找了個長椅坐下,攬著沈清雲,又問道,“你平日裡可沒對朕說過這樣的話,朕不信。”
懷裡的小人聽了,像要急於證明自己一般,努力含含糊糊道:“真的……不過我不能讓你知道,這是我自己的小秘密!”
說罷,沈清雲低頭羞澀的笑了笑,忽然又發現了什麼似的,從謝流年懷裡掙脫出來,跑向雪地,開心的撿了一個樹枝。
謝流年追了去,沈清雲就自己握著樹枝一頭,羞澀道:“你要握住另一頭,古語說,兩個人都握住另一頭了,就會……會天長地久的。”
“好,我握。”謝流年輕輕握住另一頭,沈清雲就拉著這樹枝,朝屋內走去。
謝流年跟在身後,時不時的扶一下她,再退回原地。
“嘻嘻,”沈清雲關上房門,“連理枝,連理枝,你握住了另一頭,就永遠是我的……我的……”
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沈清雲就低頭努力沉思著,謝流年則耐心的等待著,“我的……夫君,嘻嘻。”
“我不是早就是你的夫君了?”謝流年又問道。
沈清雲抬起頭,迷惑的看著謝流年,而後突然笑嘻嘻的跌跌撞撞的撲到謝流年懷裡,“是,早就是了,嘻嘻。”
原來她醉酒了,是這般小鳥依人的模樣。
謝流年哄著她,“不早了,快些休息吧,小心著涼!”
沈清雲就看了看床,又看了看謝流年,疑惑道:“我們要睡一張床嗎?”
“當然啊。”謝流年哄著她,讓她坐在了床邊,而後耐心的為她整理了頭髮,又褪去了外衣,哄著她躺下。
沈清雲乖乖的躺在謝流年身旁,又轉過身眨巴著眼睛盯著謝流年,開心的竊竊自喜。
謝流年就拍拍她腦袋,“乖,快休息吧,不早了。”
沈清雲就將頭埋在他懷裡,乖乖的閉上了眼睛,謝流年嘴角一直上揚,又掖了掖被子,輕輕道:“明日裡,看朕怎麼逗你。”
懷裡的小人兒竟然睡著了,謝流年憐愛的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低頭親吻了她一下,也緩緩睡去了。
第二日,沈清雲醒來後,就看到謝流年撐著腦袋盯著自己,又捂著頭使勁兒回憶著昨晚的事,可怎麼也回憶不起來,
直到看到了地上的樹枝,才猛地一驚,瞬間就臉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