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高渠的打算（1 / 1）
“陛下，娘娘，高渠在外等候求見！”小李子進來稟報。
“讓他進來吧。”
高渠進來後，就行了個禮，再起身，沈清雲這才發現他的神色似乎不大對勁兒，或者說，是臉色極差。
“你這是……又中了月霜寒天的毒？”沈清雲心裡認為不可能，因為她曾贈予高渠許多藥物，應該不會再次中毒。
芸娘在一旁聽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多謝娘娘關心，高渠無礙。”高渠回了一句，便又咳嗽起來，連忙用白絹捂著嘴巴，芸娘急得拍了拍他的背。
沈清雲與謝流年對視一眼，又道：“看來國師近來身子不適啊，不如早早回去歇息吧。”
高渠又咳嗽了一陣，直咳嗽的臉通紅，稍微穩定了些，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娘娘，高渠提醒一句，棋盤雖好，但多用無益。”
棋盤？是旗木得送的那副？
不過高渠又立馬解釋道：“旗木得王子並不知情，這棋盤經過國王的手，想必，已經經過麝香浸泡，而後又用其他香料蓋了味道。”
“麝香？”謝流年震驚的重複了一句，而後立馬語氣冰冷，“來人，將那副棋盤送去太醫院，好好檢查一番，立馬上報！”
麝香之用，大家心知肚明。
“陛下莫要生氣，”高渠又咳嗽了一聲，才道，“還請陛下為高渠留一條活路，否則國王定會懷疑到臣身上。”
謝流年已恢復了冷靜，只是語氣依然不悅道：“貴國的厚禮，或者說，貴國的每次來訪，都是驚喜不斷啊？”
高渠聞言連忙站起來行禮，“其實臣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娘娘幫忙！”
“何事？”
“臣近來咳嗽難耐，娘娘可否開個良方，贈予臣下！”高渠恭恭敬敬道。
他確實身子抱恙。
“當然可以。”沈清雲說罷，就拿起筆來，飛快的寫了一個藥方，而後由小李子遞給芸娘，芸娘亦是感激一拜。
高渠接過藥方，看了看，確實有他需要的那味藥，便不做打擾，退下了。
剛退下，太醫院的人就來稟報，說碧玉紅玉棋盤，確實內含大量麝香，若長期放在屋裡，娘娘必然不得有孕！
“豈有此理！”謝流年一把打翻那棋盤，下人們就連忙過來收拾，“堂堂大國竟然有如此惡毒的做法，真是其心當誅！”
所以翌日，旗木得在前殿見皇上與娘娘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皇上，娘娘，旗木得臉上可有畫？為何如此盯著我！”旗木得自己提醒道。
沈清雲搖搖頭，“哦，你的髮飾歪了。”
他的髮飾本來就歪了，沈清云為了不讓他發現異樣，只得這樣說。
“朕聽聞昨日，你在皇宮門口，與榕敏公主發生了口角，可有此事？”謝流年轉移話題。
旗木得聽了便笑道：“哦，榕敏公主的性子，在下喜歡，只可惜她已經有了駙馬，否則，我定去提親。”
“如此便好。”謝流年點點頭。
沈清雲回了長樂宮，就開始著手胭脂水粉的製作，她嘗試了無數次，就想給榕敏一個好用而又好看的胭脂水粉，可以在成親之日用。
高渠其實另有隱情。
他之所以要沈清雲給他開藥方，是因為當今皇后娘娘開的，誰還會不理他了？
而另一個重要原因，便是他要取用藥材裡的一類藥物，它們只在天瀾生產，而且花期都特別短。
他要與旗木得聯手，逼位龜茲國王，而他，要親手殺了國王。
這事還要從他的白衣女子說起，國王囚禁女子三年後，高渠心裡就已經很不滿了，而今日來，女子命在旦夕，可國王依舊不讓自己見她。
有傳聞稱，女子已經死去。
高渠從剛開始的痛苦，但去試探發現她還活著後又轉化為欣喜，最後則又轉為一陣又一陣強烈的失望。
每一次失望，都加強了他想反抗的心，每一次失望，都是鼓起了他很大的勇氣去反抗。
直到後來，女子真的不在了。
那是他天天心心念唸的人兒啊，怎麼能說沒就沒了？他去找國王理論，國王卻道女子之事，他也無能為力。
可關於她的怎麼離去的，事情的來龍去脈，隻字不提。
國師高渠像是一夜被打垮，開始喝酒，不上朝綱，國王就給他時間，也不問。
所有人都以為他薄情無情無義之時，他接受了這次出使的提議，隨著使臣隊伍來到了天瀾，企圖暗中得到打算。
“國師，這冬日雖冷，可用炸藥烤火，實在太不明智了些。”沈清雲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高渠心裡一驚，沈清雲與謝流年已經將周圍的丫鬟全辭退下去了，靜靜的看著他道：“國師，你是個聰明人，怎麼行如此險棋？”
高渠低頭沉吟道：“我如今失去了她，只乞求來世還做陪伴彼此的人，可今生今世，我都是孤獨一人了。”
“她……離去了？”沈清雲小心翼翼的問道。
高渠眸子微閉，顯出極為痛苦的神色，而後似乎忍著巨大的折磨道：“我最後悔的是，一直以來對國王言聽計從，我若早日去救，事情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國師，你可知道，他是一國之君，若因此離去，百姓怎麼辦？”沈清雲站起來，走到高渠身邊，輕嘆了口氣，“不值得。”
高渠卻突然激動起來，“我就是想讓他死！為什麼一起努力還不信任？為什麼他讓別人死，別人就一定要死，他懂的什麼生死嗎？”
說罷，高渠擦擦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又道：“只要能讓他死，再怎麼樣，我都會選擇嘗試的！”
“不想後果嗎？”沈清雲眼神凌厲，“他是一國之君。”
高渠愣了愣，又道：“只要能讓他死，我什麼也不在乎了，反正我什麼也沒有了。”
“旗木得王子也插手此事了？”沈清雲繼續問。
高渠猶豫了一會兒，才吊點頭。
這件事傳出去絕對不好，極易將天瀾至於大不義的地位，到時誤會就深了，難以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