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遇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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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開始收養了?”文曲望著武曲又是背又是抱的,不禁皺眉道。

武曲放下阿瑜,又讓女孩兒下來,扭頭一看,女孩兒還乖乖的閉著眼,便道:“睜開眼睛吧。”

女孩兒就睜開眼睛來。

“大爺,這是你家嗎?”女孩兒小心翼翼道。

文曲剛喝進口裡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詫異道:“大爺?哎呦我的武曲弟弟,你什麼時候這麼老了?”

說罷,又對女孩兒笑道:“你叫他哥哥就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凌霜。”女孩兒也不羞澀,落落大方的回答,“哥哥,從今以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在這裡了?我會做飯,會洗衣,會打掃庭院,什麼髒活累活我都會幹!”

凌霜的急急的話語裡,帶著些乞求,好像生怕武曲不要她了。

武曲還沒說話,文曲就坐下笑道:“凌霜啊,會沏茶麼?西屋裡櫃子上左數第二罐,去吧,沏壺茶水過來。”

凌霜清脆的說了聲“好嘞”,就轉身準備去沏,被武曲喊住了。

“先別去了,我讓別人帶你去浴房洗漱一番,換身衣服,今日裡就早些休息啊。”武曲說罷,便叫來一女童,帶著凌霜下去了。

文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小女孩兒聽話,在哪兒碰見的?”

“路上,留她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武曲淡淡道,“若偏要留下,除非就是收她為徒了。”

文曲開啟扇子半遮著臉,陰陽怪氣道:“收徒就收徒,你瞧我做什麼?”

“我已有阿瑜這個徒兒了,怎可再收徒?”武曲輕輕敲著桌子,“倒不如你收了吧,你還沒徒弟。”

文曲搖搖頭,“不收。”

“為何?”

“我一個人逍遙自在,收個徒兒還要費心費力,我還沒那個心,要不,推給巨門?”文曲眨眨眼,嘴角上揚。

武曲搖了搖頭,“不了吧,巨門有星辰,想來也是不想收徒的。”

說來說去,武曲不鬆口,文曲也不答應,最後不了了之,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而武曲自從上次離水畔之事,便落下了失眠這一令人痛苦的疾來,待到眾人都熟睡之後,他才悄悄出了陰月王朝。

夜半時分,外面總是刺骨的寒涼。

武曲身著黑色貂裘,在黑夜中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到了一處湖水旁,才停了下來,面對著江水,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一聲輕微的呻吟傳來,武曲扭頭看去,只見一顆古樹下,正跪著一個人。

那人面對著古樹,身上衣著單薄,在古樹下瑟瑟發抖,由於武曲腳步極輕,那人又背對著他,所以並沒有發覺湖水旁還站著一個人。

武曲見那人歪歪扭扭,似要支撐不住,便上前攙扶住了那人。

是個女人。

由於武曲一身黑色,又出現的突然,濃濃夜幕中又看不清楚他的容顏,女人嚇得一激靈,立馬站起來退後了幾步。

“你……你要做什麼?”女人雖然想故作鎮定,但還是聲音顫抖。

武曲見她無事,便也不回,轉身又走到了湖水旁,靜默不語。

女人愣了愣,而後又面對著古樹,跪了下來,只不過這次,是面對著武曲,應該是想防備著他吧。

武曲靜靜的站在湖水旁,看著江面,又聽到了那女人冷的牙齒打顫的聲音,便扭頭看去,女人見他目光投來,馬上警惕起來,半眯著的眼立馬又精神起來。

武曲便走過去,每靠近一步,女子的表情就緊張一分,等到武曲與她還有三步之遙時,女人一個翻身爬起來,朝後退了四五步,才停下來。

“你……你又要做什麼?”

武曲便站在原地,脫下了自己的狐裘,女人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還真是變態啊,當著我的面脫衣服!”

“……”武曲心裡無語,但還是將狐裘扔過去,“穿上吧,天涼。”

女人用狐裘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似乎覺得武曲並沒有惡意,便又乖乖跪下。

“你為什麼半夜還被罰跪?”武曲問道。

女人聽了撇撇嘴,“家裡大夫人罰的。”

武曲不再問了,想必她是大戶人家的丫鬟,犯了什麼錯,就被罰跪了,只是這般寒冷的夜,女人又穿的如此單薄,懲罰之人,不仁。

“唉,反正沒人信我,我也沒人訴說,我看你挺閒的,要不,你聽我說說?”女人笑嘻嘻的,小臉凍的通紅。

武曲依舊站在江邊,沒有回應,女人看了看四周,便站了起來,湊到武曲旁邊。

“哎,反正這時候那些監視我的人應該都怕冷回去了,嘿嘿,”女人撩起來寬大的狐裘,裹緊了自己,道:“不過大夫人實在夠恨,這麼冷的天讓那些賤婢扒了我的棉衣,罰我跪一夜,唉,我還真是沒人疼沒人憐啊!”

武曲皺了皺眉頭,這個丫鬟的話挺多。

“如果阿孃沒有去世,我現在也應該錦衣玉食了吧,”女人眸子暗了暗,抿了抿嘴唇,又道:“阿孃走後不到一個月,爹爹就娶了大夫人回來,而大夫人不到三個月,就生下了我的弟弟。”

武曲又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沒說一語。

“唉,你怎麼這麼晚來這裡?這片湖水有什麼好看的?”女人突然收起了方才悲傷模樣,用胳膊肘撞了撞武曲,笑道。

武曲只簡單回了兩個字,“難眠。”

“難眠?哎呦,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現在啊,倒還有點想念我的柴房了!”女人嘆了口氣,雙手托腮,又扭頭笑道:“不過謝謝你啊,好心人,若不是你,今晚我不凍死也非得凍出一身病來!”

武曲依舊兩個字,“不謝。”

女人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扭頭望了望,道:“我的小阿弟也應該睡著了吧?”

武曲只覺得奇怪,那個大夫人應是女人的後母,對她極差,可為什麼女人還好像特別喜愛大夫人所生的兒子?口口聲聲說阿弟,真是奇怪。

不過,這些都與自己無關。

“告辭。”武曲說罷,便飛躍起來,身後隱約傳來女人的聲音,“我到哪兒還你的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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