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詭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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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流年因著一樁詭案,已好些時日沒有休息好了。

本來一樁詭案,只需派去一個欽差大臣便可,並不需要身為皇帝的謝流年親自出馬,但此事似乎已經引起軒然大波,鬧的京城沸沸揚揚。

而起因便是,一富貴商家的主母離奇死去,這死了以後,就被匆匆下葬,若不是一砍柴人聽到了墓中的尖叫聲,恐怕此事就銷聲匿跡了。

但是又扒開墳土,又開啟棺木,耗費了不少時間,棺木裡的人,這才算是真的死去了。

有人覺得蹊蹺,看了一眼,才發現那女子似乎被割了舌頭,滿口鮮血,還瞪著眼睛,似乎死不瞑目,這事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富貴商家老爺叫夏寅,死的夫人名為林希,夏寅自從死了夫人就悲痛欲絕,並且命人在道上設了粥坊,開始行善,慢慢的,百姓乞丐都感激起來,也漸漸的不再提及他夫人一事,免得他傷心。

但是,此事之所以又被提及,是因為當年開棺之人,都紛紛慘死家中,而且一個個都沒了舌頭,瞪大了眼睛,表情扭曲,似乎死前經歷了極度的恐懼。

“百姓惶恐,連欽差大臣也無法安撫,”謝流年看著奏摺,對沈清雲道,“但是,但凡詭案,必定是人為,朕倒不信,還能有什麼厲鬼索命。”

沈清雲補充道,“詭案背後,說不定有冤情。”

“朕先派影衛們暗中調查,保護那些當年曾目睹過林夫人慘死的人,”謝流年放下奏摺,沈清雲就遞過來茶水。

“昨日裡,榕敏還是與旗木得大打出手了,”沈清雲嘆了口氣,“這旗木得,明明知道榕敏不待見他,還偏要去她眼前晃。”

原來,昨日裡,旗木得覺得身子好了些,便去了後花園,但好巧不巧,榕敏也在,而且是一個人,似乎在等待藍湛。

旗木得就笑嘻嘻的走了上去,也沒說幾句話,榕敏就率先動起手來,與旗木得在後花園裡打了起來。

榕敏為習武之人,還是西域王城擁有百萬大軍的女將軍,面對貴為王子的旗木得,真是綽綽有餘,況且,旗木得剛剛恢復了些,也支撐不住,只幾招就敗下陣來。

幸虧藍湛趕到,將榕敏抱開,否則這旗木得絕非皮肉之傷那麼簡單了。

“西域王城的公主,打了龜茲國的王子,”謝流年搖搖頭,“太沖動了。”

沈清雲笑了笑,“本來我也以為這樣必然引起兩國爭端的,可方才我來這裡時,遇到了旗木得,他似乎並未告訴任何人此事。”

“哦?”謝流年眸子閃了閃,但兩人都知道,旗木得這樣做了,就避免了兩國紛爭,而最重要的是,這樣做,會使得榕敏欠他一個人情,還是個大人情。

使得兩國避免紛爭,確實是個大人情。

而這邊,影衛們領了任務,各自出去了,巨門與星辰也不知去哪兒了,文曲依舊看著書,吃著凌霜新做的糕點,不亦樂乎。

蘇瑜跟著凌霜和麵團,手上、臉上、衣服上,全是白白的麵粉,玩兒的那叫一個瘋。

武曲領著阿瑜的領子,好好洗了一番,就拉著他去練功了。

因為武曲這個好師父,阿瑜年紀雖小,但習武起來已經有板有眼,將來長大了,必定也能習得一身好武藝了。

而到了傍晚,因著白日的勞累,阿瑜早早的就睡下了,文曲也回了房,不知是看書還是睡覺去了。

武曲依舊睡不著,又披了披風,出了陰月王朝。

今晚還颳著獵獵北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響著呼呼的風聲,加上陰森森的夜晚,竟有點瘮得慌。

“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哎?你又睡不著了?”

直到這聲音傳入耳中,武曲才知道,自己又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這個湖畔。

只是,那個女人怎麼還跪在這裡?又犯錯了?

女人笑嘻嘻的裹緊披風,衝武曲笑道:“你睡不著了,就喜歡來這裡嗎?這裡太冷,以後還是別來了!”

“這次又因為什麼?”武曲看著江面,問道。

女人聽了愣了愣,馬上道:“我將皮膚我丫鬟的人,揍了一頓,揍的有點……稍微有點嚴重罷了,不過也足夠她知道苦頭,以後就不會來欺負我家丫頭了。”

武曲忍不住扭頭看她,女人便又衝他笑了笑,精瘦的臉,精瘦的身子,縮在披風裡,成為一個小團。

這樣一個瘦小的身板,又怎麼去揍得別人呢?

“我吃虧可以,但是那女人太過分了,竟然打我丫鬟的注意,你說,那明月樓是我丫鬟該去的地方嗎?”女人撇了撇嘴,憤憤道:“以後我翻身了,定讓她付出代價。”

武曲望向江面,不再言語。

女人又停頓了一會兒,又道:“唉,其實有時候逼得緊了,我就想,不如一死了之來的痛快,可是……我還沒給娘報仇,怎麼能一死了之呢?”

武曲眸子動了動,沒有回應,但眉頭皺了皺。

有這個肢體回應已經足夠了,於是女人繼續道:“唉,不知我的丫鬟此時怎樣了,她們跟著我受苦了,我是一定不會辜負她們的。”

“你有什麼打算?”武曲問道。

女人轉了轉眼珠,撅著嘴道:“其實也沒啥打算,要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連柴房也睡不得,只能睡在這冰天雪地裡了。”

說罷,女人又連忙道:“對了,你住在哪裡?我該怎麼歸還你這披風呢?你可真是我的恩人,沒了這披風,我估計凍殘了已經。”

“送給你了,以防……也許你以後也有用,就送與你了。”武曲回道。

女人笑了笑,“沒想到你這麼大方,你可知道,這狐裘可是非常珍貴之物,尋常人家根本用不起的。”

武曲扭頭看向女人,“從此以後她就是你的了,我覺得……你挺需要這狐裘的。”

“哦,那真是太謝謝公子了!”女人興奮不已。

武曲又停留了一會兒,便自行回去了,女人獨自在這寒冷的黑夜裡,看著武曲離去的方向,眸子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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