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做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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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老天有眼吧,”阿聾穩了下情緒,繼續道:“我竟然在那場大火中倖存下來,我在醒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決定了,我要報仇,我要向當初欺負過阿姐,害死阿姐的人報仇!”

“所以,你殺了那四個開棺之人,”武曲反問,“卻偽裝成鬼報仇?”

阿聾點點頭,“那四個人本就該死,正是他們受了指使,害了我阿姐!”

“受了誰的指使?””武曲反問。

阿聾便輕斥道:“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兩個卑鄙小人了!如此惡毒到令人髮指,也只有他們了!”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刺殺夏寅?而是選擇先殺害那麼多無辜之人呢?”巨門問道。

阿聾便笑道:“問的好。”

“我殺的那個丫鬟,才最該死!”阿聾嘴角似乎露出快意,“我本意是先嚇她,然後就了結了她,可她竟然磕頭求饒,還說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武曲與巨門都默不作聲,屋裡的氣氛越來越沉悶。

阿聾低頭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我這才知道,阿姐在得知夏寅要休棄自己時,痛不欲生,可她剛生產完啊,沒有力氣,自己能往哪走!可那個夏寅擔心阿姐出去說他的不好,壞他名譽,竟……竟讓那個賤婢灌了阿姐一大碗涼水!”

阿聾涕泗橫流,雙拳緊握。

“所以,我就將那賤婢生生割了舌頭,讓她知道什麼叫有苦說不出,讓她知道割舌之痛有多痛苦!”阿聾咧開嘴笑,“哈哈哈,我就看著那賤婢掙扎著死去,可我又彷彿看到阿姐那般痛苦掙扎,我的阿姐啊!”

巨門心有不忍,可終究還是開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主使之人報仇?”

“我當然會找,不過我要先讓他們終日不得安寧,讓他們每日裡都在驚恐中度日,然後親手摺磨死他們!”阿聾咬牙切齒。

武曲抬頭,看著那張極度痛苦又佈滿傷痕的臉,道:“如今我們已查到你這裡,斷不會再讓你繼續下去,不過惡有惡報,那夏寅也會受到懲罰。”

阿聾面不改色,似乎胸有成竹,“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就找到這兒來,不過夏府還有一樁事,恐怕兩位大人會更感興趣。”

“什麼事?”巨門走過來,或許有點冷,拿起杯子喝了那熱茶。

阿聾又拿起茶壺,給巨門重新倒了一杯,也給武曲換上新茶,“夏府因為什麼富庶?因為絲綢,夏府的絲綢,可以出商半月,到達域外,那些沒有絲綢的地方,見了他的貨可都搶也般的買回家去,哼,就這樣,他這樣卑鄙之人,竟也越發富庶。”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們京城不是有胡餅嗎?互相往來,也是可以的。”巨門又抿了一口茶,已經深夜了,地上亮晶晶的,不知是不是太冷的緣故,水汽都結成了冰。

阿聾又架上茶壺,重新煮茶,“我被毀容,死裡逃生,千方百計又進了夏府,髒活累活我都幹,所以每每搬運布匹這種累活,又怎麼少的了我?一來二去,我就慢慢打聽到,這絲綢有一部分,並沒有運往域外,而是悄悄轉到嶺南,至於為什麼轉到嶺南,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肯定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聽到“嶺南”二字,巨門與武曲具是抬頭,嶺南之地,正是那個五皇子所在,運送絲綢到那兒,又有什麼目的?或者,以絲綢為耳目,實際上,是傳送什麼訊息?

見武曲與巨門似各有所思,阿聾便咧開嘴笑道:“看來,我還真說出了什麼重要的訊息,不過兩位大人,要不要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巨門抬頭,問道。

阿聾從懷裡拿出一個乾硬的饅頭,掰開來,塞進嘴裡一塊,似乎太乾了咽不下去,便又喝了一口熱水。

武曲與巨門便耐心等著他吃完,因為如果阿聾能有什麼好的計劃,能套出夏寅的話來,總比捉人盤問要來的容易些。

阿聾將那乾硬的饅頭吃完,又喝了熱茶水,感覺周身都有力氣起來,“那麼,兩位大人就聽一下。”

說罷,武曲與巨門對視一眼,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阿聾嘴角上揚,一切都在預料之內,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走到一邊將藏著的血衣拿出來,扭頭道:“就現在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記住你的諾言,不能……”

“大人放心,阿聾記著呢!”

阿聾穿上血衣,又將頭髮散開,不知從哪裡拿出的碗,將自己的臉塗得血淋淋的,連手上也是,塗完之後,他朝兩個人笑了笑,巨門與武曲同時別過頭去。

夏府內院。

夏寅與大夫人睡得正酣,可是突然一陣陰風吹過,窗戶與門大開,兩人本就為近日裡的命案困擾,一下子就驚醒了。

這一驚醒,就看到了一副血淋淋的面孔,近在眼前,大夫人便淒厲的尖叫起來,與夏寅一起滾下了床。

“為什麼害我,為什麼害我!”這聲音更加陰森。

大夫人跪地不停磕頭,“饒了我,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

“還我命來!”

“啊,不要,是老爺,是老爺說我懷的是兒子,要迎娶我進門,他還說你礙事,所以才要殺了你的,我從來有沒有想過要害你啊!”大夫人嚇得開始指著夏寅大罵,“他畜牲不如,是他要害你的,是他命人割了你的舌頭,與我無關吶!”

夏寅聽了又氣又怕,只得哆嗦的回道:“當初還不是你勾引我,說你懷了孕,找算命的說你懷的是兒子,整日裡哭鬧著逼我娶你,你這個惡毒的婦人,如今全賴我,我真是瞎了眼!林希啊,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饒了我吧,我保證會對安兒很好的!”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陰森的聲音越來越近,大夫人覺得頭一痛,便淒厲的尖叫起來,原是阿聾直接揪住她頭髮,逼她睜開眼睛,看自己空洞洞的流血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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