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奉命出征(1 / 1)
“老夫已為藍公子換過藥了,這幾日飲食需得注意清淡,一天的湯藥也需及時煎服,”郎中恭敬行禮道。
“那多謝郎中了,夏兒,快帶郎中去領銀兩,再將昨日個兒王上賞賜的海參給郎中一隻。”榕敏一邊道謝,一邊吩咐。
郎中便道謝後隨著丫鬟下去了。
剛經歷換藥,那種新藥浸入舊傷的疼痛,藍湛臉色蒼白,但為了不讓榕敏擔心,還是面帶微笑,殊不知這樣更讓榕敏心疼。
“你想吃什麼?我吩咐廚娘去做。”榕敏坐下來,柔和道。
或許之前的榕敏總是那麼活潑,那麼自信,手握兵權,又是那麼豪邁,可如今卻沒了那種凌厲的活潑來。
藍湛不由道:“敏兒,謝謝你收留了他們,若不是你,他們可能又要居無定所,受人欺負了。”
“難道之前,他們是……你們收留進藍府的?”榕敏反問道。
藍湛點頭,“廚娘房桂枝一家,老實本分,卻因著老實本分,被土豪惡霸欺壓,無奈才背井離鄉,來到京城,後來種種因由,便收留了他們。”
“他們一家很好,還有那個會刺繡的姑娘,那管家,還有喜歡養動物的家丁,乃至洗菜擇菜的阿婆,上上下下,都很好。”榕敏笑道。
藍湛聽了,便又道:“想必管家是宋杜,他帳算得好,卻從不弄虛作假,他當初本為醫館的賬房,卻被一醫館夥計汙衊做假賬,便自己辭了工,毛遂自薦到我府上的。”
“那夥計為什麼汙衊他?”
“因為那夥計自己貪了銀兩,怕露餡兒了,就汙衊到了宋杜頭上。”藍湛回道,“刺繡的想必是阿敏了,她因為一手好刺繡,被兩家大戶人家爭,最後落敗那一方,生了報復心,竟派人綁架了阿敏,準備殺了她,讓誰都得不到,正好那晚我在明月樓吃酒晚歸,聽到了阿敏的呼救,便解救了她。”
“真是可惡,天子腳下,竟還有此等噁心之事!”榕敏拍了下床板,憤憤不平,“你說那大戶人家是誰,我明兒個就派人去質問。”
藍湛溫和的覆蓋上她的手,“當初我也同你一樣的想法,可阿敏不讓,她說如今一切都安好了,就再也無需理會,想來,也是不願再回憶罷了。”
“那那個愛養動物的家丁呢?”榕敏連忙問。
藍湛抬起手,寵溺的撥了撥榕敏額前的碎髮,“他才是個善良之人,他楊易,對人對物都很友善,只是他的善良卻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惡意踐踏,後來,宋杜在街上遇見了他,就引了回來,他平時不怎麼愛說話,不過特別用心。”
榕敏想起來那次楊易見自己不開心,熱情的讓自己去看那些新買回來的魚苗,不禁心中一暖,可同時,又忽然想起邊疆的那群兄弟們,又有點黯然神傷。
“怎麼了?”藍湛關心道。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累,”榕敏笑了笑,為了不讓他察覺出什麼,又道:“這幾日你就要辛苦了,每日裡都要喝兩次湯藥,我為你用的藥是最有效的,你一定要按時喝了。”
藍湛點點頭,“你若累了,就回去歇息一會兒吧,這幾日你辛苦了。”
“嗯,我回去休息,我讓夏兒過來,你若感覺不舒服,就讓她去喚我,夏兒跟隨我多年,值得信任。”榕敏有點憔悴。
只是,她剛回到房間,王宮就傳來王旨,讓她緊急去王宮一趟,似乎是邊疆告急。
榕敏一路心事重重,她不擔心那邊疆,她只擔心她的兄弟們。
而到了王宮,國王就走下來拉住她的手道:“敏兒,龜茲突然來犯……”
“父王,敏兒已不管邊疆事宜,守將王鴻才持有帥印,所以,父王召兒臣來,兒臣也別無他法。”榕敏直接開口。
國王微微一愣,才又道:“敏兒,邊疆告急,這事關西域王城社稷,你就不為江山社稷考慮嗎?”
“父王,兒臣當然希望江山社稷能安,可是如今已有王鴻等能將在,不需要兒臣費心費力。”榕敏恭敬道。
可是國王心知那王鴻胸無點墨,絕非能將,面對氣勢洶洶的龜茲,必然自亂陣腳,當初自己讓他上位,也是為了容易控制罷了!
可是沒想到,榕敏竟如此不聽話!
“你可以不管,但王鴻定會派遣衛蘭等人做先鋒隊,到時,就……”國王字字句句裡盡是威脅。
可偏偏他這威脅,使得榕敏無法再態度堅硬,衛蘭那些兄弟們,怎麼可能讓他們涉險?
“朕知道你心裡委屈,敏兒,朕將帥印重新給你,”國王說罷,便從下人手中拿過錦盒,“帥印朕並沒有給王鴻。”
榕敏轉身,看著那錦盒裡靜靜躺著的帥印,不禁皺了皺眉頭。
“你再猶豫半分,你的兄弟們就危險一分,你,自己看著辦。”國王將帥印放在榕敏手裡,便轉身回了王位,繼續批閱奏摺。
“兒臣,領旨!”榕敏跪下行禮。
匆匆回了府,跑到藍湛的屋裡,“藍湛,藍湛!”
此時此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藍湛,他還身受重傷,他還很需要自己,可自己不得不出徵了。
藍湛睜開眼睛,看著行色匆匆的榕敏,笑道:“發生什麼了?如此慌張?”
“藍湛,龜茲來犯,我……領命出征了!”榕敏皺眉道。
她一身紅色戎裝,頭髮高高束起,英姿颯爽,整個人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般自信,那般豪邁,可又……又帶了不捨。
“你去吧,我等你。”藍湛笑著伸手將自己脖頸間的平安鎖摘下,遞給榕敏,“萬事小心,你的兄弟們需要你,快去吧,有這個鎖在,我就在,不要惦記,要心無旁騖。”
榕敏接過平安鎖,俯身吻了藍湛,這一吻,足夠長,也足夠短,等藍湛回味過來,榕敏已經離開了。
“夏兒,外面冷麼?”藍湛道。
“冷的緊呢,”夏兒說罷,就去關了窗戶,又在暖爐中加了點炭火,“公子,晚膳想吃什麼?奴婢吩咐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