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一定(1 / 1)
夜色越來越深了,墨軒在一旁已經睡得呼呼作響,而衛蘭徒睜著空洞洞的雙眼,他睡不著,腦海裡,在構想著小翠的模樣。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呢?她的臉是圓是長,她的眼睛是丹鳳眼,會說話似的,那得多靈動呢?
一夜幾乎沒怎麼睡覺。
所幸,第二日起來,小翠便回來通知他們,娘娘與皇上上午有要緊的事,下午才過來。
“唉,娘娘與皇上這幾日都忙,”小翠說罷,就道:“快過來吃罷,我辛辛苦苦做的早膳,你們嚐嚐吧。”
墨軒扶著衛蘭坐下,小翠就盛了粥,遞給二人,“哎呀,我聽聞你們西域王城,每頓都要吃奶茶的,是真的嗎?”
墨軒喝了一口粥,便開心道:“當然是真的,而且每頓都要有牛羊肉,唉,你這樣一問,我竟然有點想吃炙羊肉了。”
“唉,正好御膳房有一隻羊腿,我終於給你們做,如何?”小翠笑嘻嘻道。
墨軒驚訝的拍手道:“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小翠就笑嘻嘻的也吃了一口粥,又給衛蘭夾菜,“嚐嚐這藕吧,做工特別複雜,平日裡是隻有皇上與娘娘在這個季節才能吃到,如今我跟著你們吃飯,嘻嘻,也能吃到了!”
“你不是娘娘的貼身丫鬟嗎?”墨軒聽了,抬頭問道。
小翠嘆了口氣,“唉,如今好多人瞅著娘娘,就要千方百計的揪出來一點毛病為難,我身為丫鬟,縱使娘娘待我再好,也不能落人話柄的!”
墨軒便明瞭的點點頭。
只是這一吃,墨軒又吃多了,不到半上午,就又捂著肚子跑出去了,小翠在後面大笑著對衛蘭道:“哈哈,你知道昨個兒小李子怎麼同我講嗎?墨軒在皇宮裡可出名了,因為每次都是他奔去如廁,那飛奔的模樣啊,哈哈哈哈哈,差點被侍衛當成刺客抓起來!”
說罷,又是一陣大笑,這笑竟然也帶著衛蘭輕笑起來。
“你竟然會笑了?”小翠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又突然想到娘娘吩咐自己的事,便道:“哎呀,我竟忘了如此重要之事!”
說罷,就響起了瓶瓶罐罐的聲音,衛蘭只好奇的等著,可不出一會兒,一雙柔軟的手,竟覆蓋在了眼上。
“別動。”小翠料到他會躲,便又補充道:“我可是為你好啊,這是娘娘吩咐的,上午幫你敷眼,下午的上藥才會順利寫的!”
衛蘭便安靜的一動不動。
那雙手柔軟,溫暖,又小心翼翼,按著自己的穴道,竟然很挺舒服的,衛蘭開始慢慢的享受小翠的按摩。
“本來準備讓墨大人為你做的,可是方才只顧著說笑了,竟然忘了,還好想起來了,否則就要耽誤你了!”小翠一邊輕輕的揉著,一邊說道。
她的聲音也隨著這柔和的動作變得輕柔起來,她本就聲音甜甜的。
“小翠,下午上完藥,我需要多久能復明?”衛蘭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喊小翠的名字,小翠不禁愣了愣,便笑道:“嗯,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娘娘的意思,似乎今下午只是開始,往後還要很多天呢!”
“哦。”衛蘭語氣似乎有些失望。
他既希望能快些復明,這樣就能早早的看她到底是什麼樣子,可又希望復明的過程能慢些,再慢些,這樣,他就能長久的與她相處,每日裡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不要著急,這種事情急不得,”小翠以為他因為不能快些復明而難受,便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向你保證,娘娘一定會醫好你的眼疾的!”
衛蘭“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他靜靜的享受著小翠的按摩,昨夜裡的沒有睡覺的疲憊竟然在此時湧了上來,他慢慢的、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到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
“哎呀,你醒了?”墨軒道,“怎麼小翠為你按摩,你竟然睡著了,你昨晚又沒睡好?”
衛蘭坐起來,“幾時了?”
“你醒來的真是時候,該用午膳了!”墨軒笑著,“小翠還真的做了炙羊肉,你聞到了嗎?還真是香呢!”
衛蘭從方才醒來,就聞到了,便由墨軒扶著下來,端坐在桌前。
良久,墨軒才道:“你怎麼不吃啊?”
衛蘭一怔,小翠還沒來啊,難道小翠不來了?果然,墨軒道:“小翠去娘娘那裡了,要不啊,我就要給她講講,她做的有多好吃呢!”
“嗯。”衛蘭應了一聲,將羊肉遞到嘴邊,卻味同嚼蠟,只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
墨軒見狀疑惑道:“怎麼?不好吃嗎?我覺得好吃啊!”
“沒有食慾,你吃吧。”衛蘭說罷,就站起來,摸索著回到了床邊,又躺了下去,內心卻暗自驚了起來,什麼時候,自己竟然如此……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何況,這是一時不見。
到了半下午,有一丫鬟過來,請他們二人去前殿側房,衛蘭心裡依然有些失落,因為來人不是小翠。
可是這失落感,在到達側房時就立馬煙消雲散了,因為他聽到了小翠的笑聲。
這笑聲太熟悉了,如銀鈴一般。
“墨軒,衛蘭,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墨軒與衛蘭齊聲行禮道。
“平身!”謝流年示意二人坐下,又道:“二人可還吃住的慣?”
墨軒笑道:“多謝皇上關心,皇后娘娘指派的小翠姑娘,將我與衛蘭照顧的很好,在此也多謝小翠姑娘!”
“哎呀,不用客氣!”小翠笑道。
衛蘭睜著空洞的眼神,朝小翠那邊望了望,沒有說話,沈清雲便也笑道:“小翠活潑,但手藝極好,想來她已經為你們做了不少美食了吧?”
“小翠的手藝,會讓墨軒終身難忘的!”墨軒連忙誇道。
小翠也不客氣的回道:“什麼叫終身難忘,說的好像再也見不到似的,以後想吃了,就過來找我,哈哈!”
墨軒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道低沉、冰冷但又似乎溫暖無比的聲音便響起了。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