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重又血淚(1 / 1)
藍湛聽了卻愣了又愣,最後呆呆的望著前方,深深的嘆了口氣,似自言自語道:“如此捉弄於我,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拿玉佩回來。”
說罷,便歪歪斜斜的站了起來,朝相反方向走去,兩個小姑娘驚的從後面一人拽一邊,大一點的急道:“不要大哥哥,你往回走幹嘛?就先留下把傷養好吧!”
藍湛停下,柔和的看著兩個小姑娘,笑道:“我丟失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我必須回去拿回來,你們兩個放手,我的眼睛已經好了,你們不必擔心!”
“大哥哥,是丟在了百葉村嗎?”稍大一點的姑娘問道。
藍湛哄道:“應是丟在路途了,你們放心,應該不在百葉村!”
兩個小姑娘聽了才猶豫著放手,“大哥哥,我們的家就在附近,等你回來了,可以找我們,逢人說找老阿仙就好了!”
“謝謝你。”藍湛與二人道別後,便往回走。
幾十裡的路途,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但他哪怕爬,也要爬了回去,那個母親留的遺物,是他對父親母親的唯一念想了。
冬日裡不曾下雨,可今日裡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這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藍湛聽到了一連串的馬蹄聲。
“那人眼睛淌血,瘦瘦高高,模樣白淨,一個也不許放過,見到可疑的人就殺,這是王上的命令,聽清楚了嗎?”一個像是領頭計程車兵喊道。
藍湛聽了就朝一邊小道上走,裝作趕路的行人,卻還是被叫住了。
“停住!”一個侍衛從後面喊道。
藍湛停下腳步,聽到那侍衛的腳步聲距離越來越近。
只是衣服上盡是泥巴,灰頭土臉,唯有一雙眼睛,尤其明朗。
“不知官爺有何吩咐?”藍湛低眉順眼問道。
那侍衛見他眼睛明朗,便轉身就罵到:“又不是,這個該死的,折騰老子幾天了,到底躲哪兒去了,還是死哪兒去了!”
說罷,突然轉身看著藍湛道:“喂,有沒有見到一個眼睛淌血的人?個子瘦瘦高高的,像你這般……”
那官爺上下打量著藍湛,嘴角不自覺的邪笑一下,藍湛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連忙道:“見過,小的上午趕路,才在前面見過!”
“在哪兒?說清楚!”官爺急忙拉住藍湛道。
“小的來這邊,那人與小的相反方向!”藍湛低頭,“如果官爺現在快馬加鞭,一定能追的到!”
那人趕緊轉身上馬,又扭頭惡狠狠道:“如果你敢騙我,哼,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敢!”藍湛行禮。
那一群侍衛便急匆匆的朝藍湛胡亂說的方向趕去,而藍湛也加快腳步,沿著小道快步走了起來,那群侍衛若發現自己上了當,應該會回來找他了,他就必須走小道了。
至於剛才那個領頭的眼神,實在可怕。
藍湛猜想,那人可能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們要尋的那個人,但又看自己個子身材與所尋之人相似,便想著將他眼睛活活弄出血淚,就可以早日交差了,省的奔波勞累了!
可是走了約半個時辰,藍湛就聽到了一連串急急的馬蹄聲,心道不好,可週圍實在沒有可隱身的地方了!
“你給我停住!”領頭的侍衛怒喝,“敢騙爺爺我,哼,今兒個就讓你知道,騙爺爺我的下場來!”
說罷,揮起鞭子就朝藍湛抽去,藍湛身子本就恢復了些,方才也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此時是不能再忍了。
“哎呦!”那領頭的跌下馬來,摔了個狗啃泥,捂著臉爬起來罵罵咧咧道:“還不快上,這個人敢打王上的人,給我殺,殺!”
藍湛眼神狠厲,將奪過來的鞭子緊握在手中,又是一揮,就將那領頭的又抽的直咧嘴。
那些下屬一股腦湧上來,卻都是紙糊的老虎,不消一會兒,就被藍湛解決在地,一個個連聲求饒。
藍湛盯著那領頭的,“你方才說要殺了我?我怎麼了,你就要殺了我?你們要尋的人或許乘馬車走的更遠了,或許改道了,你們自己尋不到,反過來要殺我?”
一步一步,藍湛走向那領頭的。
領頭的嚇得一哆嗦,“你……你別過來,我可是王上派來的,我要是出了事,你也逃不了!”
“逃?”藍湛一鞭子打過去,那領頭的哀嚎一聲,“你這樣說不就是要我殺了你嘛,殺了你,殺了你們,就沒人能回去告密了,昂?”
領頭的嚇得扭頭就想跑,被藍湛用鞭子纏住腳踝,一拉,便摔倒在地,藍湛撿起領頭的掉的劍,“不想死可以,但你們終究是要付出些代價的,你們方才說的話,那個殺字,讓我極為不滿,那就……再也不要說話了吧!”藍湛眼神狠厲,那人嚇得指著藍湛道:“你……你的眼睛……你就是藍湛!”
“哼,怕了?”藍湛滿目血淚,一步一步走向那領頭的,“不是要殺了我嗎?我們之間,就是你死我活咯?”
“不要,不要,啊……”
隨著幾聲慘叫,便變成一片咿咿呀呀的哀嚎,藍湛將劍扔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他背後,是一群被割了舌頭的再也說不出話來的廢人了。
藍湛重新蒙上白巾,他適應了多了,只憑耳朵便可聽出周圍的動靜來,他偶爾揭下白巾,透過模糊的一片紅,辨著方向來。
“母親,對不起,孩兒這就去取回玉佩來!”藍湛騎著方才奪過來的馬,快馬加鞭,朝百葉村趕去。
卻在半路上,遇到了那個讓他分外眼紅,卻也是讓他從今往後,不得不背離西域王城,不得不遠離故鄉的人,騰嚴。
“少爺,這是去哪兒啊?”騰嚴傲慢的看著藍湛,“眼睛看不見,還是不要亂走的好,小心,再也回不去哦!”
“我以為你死了,原來還這樣活著啊,”藍湛抬頭,氣勢清冽,是騰嚴比不上的天生的高貴,“我藍家養出你這樣背信棄義的走狗來,真是蒼天無眼。”
“藍湛,嘴巴放乾淨點!”騰嚴像是被戳了痛處,立馬回道,“你錯就錯在非要和公主聯姻,從那時起,王上的心裡,就容不下你們藍家了,怪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