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敗局(1 / 1)

加入書籤

就在荷夏疑惑之時,顧文嫚開口道:“我認輸。周大哥棋藝精湛,我心服口服。”

說到這句話之時,顧文嫚的神色依舊是淡然,她低垂著眼睛,素手一翻,將手中剩餘的白子放進了八寶盒內。抬眼之間,看向了周韞琅。

小姑娘並未長開,白嫩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臉蛋嬌俏,面若桃花,與唇色一般的好顏色,睫毛細長,撲閃著,此時,一雙杏眸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這樣的眼神一下就撞入了周韞琅的眼裡。使他為之一愣。這樣赤裸裸的眼神還是他頭一次遇到。

他身邊多為燕京貴女,貴女們受到自家教習教導無論總什麼事情都是含蓄的,這表達自然也是含蓄,相比之下,眼下的顧文嫚就顯得尤其特別。

不過片刻,他就回過神來。神色之間有恢復到了往日的溫和,只不過,眼眸之間也帶著一絲對於顧文門的好奇與欣賞,細微,很難以讓人察覺。

他雖說並未在棋藝上面有什麼研究,但是時常被皇帝宣旨進宮陪同下棋談心,於是一來二去對於棋藝也瞭解到了不少。自然也能分得清楚好壞。

剛剛這一局,算得上是棋逢對手,與之前那盤對決簡直是天壤之別,他自然是不相信這樣的差距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達到。只能有一個解釋,那便是眼前這個小姑娘原本就有這樣的水平,只不過在這之前這一直沒有顯露出來罷了。

懷成軍府初見時的不怯淡定,如今的瀟灑爽朗,如此多變的女子,只越發吸引他。

果然,從懷成軍府出來的小姐果真不同。

“你已十分厲害,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已實屬難得了。”周韞琅說著,伸出手便看是拾撿起矮几上的棋局。

看到如此,顧文嫚便也伸出手一同拾撿。

棋盤本就矮几這般大小,一來一往,手指之間難免會碰到。只不過顧文門絲毫不在意一般,接著周韞抗上面的話說到:“不過,到底是比周大哥棋差一步。衝著這點兒我就便要向周大哥好好學習。也不知周大哥會不會嫌棄我這個學生愚笨。”

學生?

周韞琅當真沒有收過學生,這個提議反倒是新奇。

他將眼神從棋盤上收回,轉而看向了顧文嫚。此時的顧文嫚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見小姑娘如此,周韞琅一陣失笑,點了點頭,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周韞琅一點頭,顧文嫚臉上一陣欣喜之意,接著便問了好些有關於棋藝上面的問題。

一旁的荷夏看到自家姑娘如此這般,不由地也低垂著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在她的眼裡,周韞琅自然是好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又是燕京來的大人物,自然是不必拿榮陽侯府的嫡子差。

在荷夏的猜測中,顧文嫚如今這般是因為看上了周韞琅。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

平宛城位於翌國的西北方,靠近西涼國的地區,相距燕京千里,從平宛城出發駕馬車到燕京不眠不休也要花上一個多月,而這一路上的風景,相較於翌國的都城燕京來說,顯得更加的蒼茫,人煙和城鎮也更加的稀少。

周韞琅和顧文嫚的車隊僅僅只有兩輛馬車,隨行的人員並不多。除了周峰,夏荷和蓮紅,這些周韞琅和顧文嫚貼身的人之外,再有的便是在顧文嫚母親強烈要求之下帶上的幾名懷成軍府的侍衛。

這幾名侍衛都是顧家人,誓死效忠的是顧家的人。也正是考慮到了這麼一點,顧文嫚才帶上這幾名侍衛的。

原本在母親容氏的安排下,顧文嫚的隨身行李遠遠不止這一些的,還是在出門的前一日,顧文嫚打算自己整理行裝,在看到母親為她準備的行李之後,她立馬強烈要求減少。這才到如今這般,只有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必要的物件。初此之外都被顧文嫚自己拿掉了。

周韞琅期初看到顧文嫚的形行裝之時,也十分意外。畢竟,在他的印象之中,還沒有哪一個姑娘家出行的行李如此清簡。

他並不是多事之人,更何況這種體己的物品他更加不會去問。想著這樣清簡也好,這樣一來他們的行程也會因此加快。他的這個想法剛好便是顧文嫚的想法。

馬車外的天色漸黑,顧文嫚算著時間,他們到今日已經在路上奔波有半月。距離燕京還剩一半的路程,這些天裡,她與周韞琅之間的關係已在她的刻意之下漸漸的趨向於友好。時不時地還能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關於榮陽侯府和燕京的一些訊息。

這些訊息對於她來說當真的難得可貴的,而她最需要的也正是這些訊息。

她透過馬車的車簾依稀能看到前面一輛馬車的輪廓,她知道這個時候,周韞琅肯定是在讀著密函,至於這密函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她並不知道,密函裡面寫著什麼,她同樣的也猜測不出來。

她只知道剛剛周韞琅的神色並不好,眉宇之間暗藏著戾氣。看到剛剛周韞琅,顧文嫚恍惚之間彷彿有回到了那段作為魂魄飄蕩在世間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周韞琅的身上也是充滿了戾氣,哪裡還有絲毫現如今看到的溫文爾雅。

“姑娘,姑娘。”一旁的夏荷輕聲叫喊道。

聽到夏荷的聲音,顧文嫚這才從遊神之中回過神來。

“夏荷,怎麼了?”

顧文嫚一轉眼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後,一臉擔憂的荷夏。看到夏荷臉上擔憂的神情,顧文嫚不由地問道。

“姑娘可否是身子是不舒服嗎?為何臉色這般差?額頭上海冒出了好些汗。”

荷夏這麼一問,顧文嫚才反應過來。剛剛是她思慮太深了,整個人似乎是一下子又回到了那段日子裡。隨即,她抬起素白的手,摸了摸光潔如玉的額頭,果真又冒出了好些的冷汗。

“無礙,給我去端一杯清水來吧,我渴了。”顧文嫚說著,一面從一旁的矮櫃內拿出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荷夏得了命,便立馬轉身為顧文嫚倒了一杯清水,遞到了顧文嫚的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