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疑(1 / 1)
一杯清水下肚後,顧文嫚的臉色果真要比剛剛緩和了些,氣色也恢復了以往的血色。看到這裡,荷夏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荷夏剛想出聲說西什麼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車外便傳來了周峰的聲音。
“顧小姐,今日恐怕到達不了茲城了,屬下發現這裡有一處廢棄的房屋,今夜估計就在這裡歇下了。”
周峰語氣恭敬,就像是對待自己少爺那般,沒有絲毫的僵硬之意。
聽到之周峰這麼說,顧文嫚並沒有說什麼,淡淡地應了一身,便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荷夏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看到自家小姐下了車,她便也立馬跟了上去。
顧文嫚下了馬車之後,入眼便看到的是一處雜草叢生的木屋。看上去荒廢了多時,木屋有些地方已經有些腐蝕,不過,整體的結構還是牢固的。此時已有顧家的侍衛們,上前進行了打掃。
顧文嫚向四周看了看,便有些奇怪,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裡屬於茲城的城郊,很少有人會居住在這裡,那麼這裡為何有一處荒廢掉的房子?
想到這裡,顧文嫚便不由地想上前查探。
“姑娘,那裡髒,您怎麼能過去呢?”
“是啊,這樣的房子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蟲子。姑娘,還是別過去看了。”
顧文嫚的舉動被身後的荷夏荷蓮紅一左一右給攔住了。
“無事,不過是去看看。”
顧文嫚說著,便要掙脫荷夏荷蓮紅的阻攔。
而這一幕剛好被剛剛下車的周韞琅看見。周韞琅顯然已經習慣了顧文嫚這般不拘小節的舉動,臉上的神情還如往日那般平和,眉宇之間也不見戾氣。今日,他一身銀禧紋繡的袍子,玉簪高束,腰間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整個人若爾不凡。
看到這一幕,他邁開長腿向顧文嫚的方向走去。
“這是出了何事?怎得主僕三人如此爭執?”周韞琅朗聲問到。
聽聞是周韞琅,荷夏和蓮紅立馬變放開了手,一臉乖順地站在了一旁。二人的神色有些慌亂,心中一陣心驚:完了,剛剛的爭執被周公子看到了,這樣太失禮了。
相對於兩個丫頭的不安,顧文嫚則要表現的淡定許多。
“周大哥見笑了。只不過是這兩個丫頭擔心我罷了。”顧文嫚解釋到,神色如常。
“擔心?你可是要去看看那間屋子?”
“是。”顧文嫚並未隱瞞。
“走吧,我同你一同去看看。”
聽到周韞琅這麼說,顧文嫚自然稱好。
在和兩個丫頭交代幾句之後,便一同隨周韞琅向房屋走去。
此時的房屋內,已經被視為清掃過一遍,除去破舊,空氣中還飄蕩著一種難聞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腐鏽的味道,顧文嫚不由地秀美緊皺。
但是,她到底是沒有出去。她的這番表情自然是被周韞琅收入了眼底。他自然是知道顧文嫚在心裡在想著什麼
“周峰從小跟隨著我,放心,他找的地方不會出錯的。若是當真接受不了這氣味,今夜便在馬車上湊合一晚。明日便能到達茲城。”周韞琅淡然地說到。
說出這番話,他並沒有看向顧文嫚,反而和顧文嫚一樣,眼神看向四周。
“周大哥,我並不是懷疑周峰。周大哥身邊的人我自是不會懷疑的。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方圓百里,為何只有這一戶人家。”
“這裡是一戶鐵匠人家,為了躲避茲城人的追債,所以搬出了茲城,到這郊區生存。”
周韞琅這一番解釋,反倒是讓顧文嫚沒有想到。
這……裡的情況,他是如何得知的?
但是周韞琅似乎並不打算繼續解釋下去,反而是向外走去。
顧文嫚隨即也跟了上去,就在他們出去之後,剛巧碰上了剛剛從外打獵回的周峰。周峰手中正提著一隻還未處理好的山雞。那山雞的脖頸之處正留著血,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看上去十分恐怖。
周峰原本打算讓顧家的侍衛幫忙去處理一下的,但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迎面遇上顧文嫚。
他是從顧文嫚身邊的蓮紅口中知曉,這顧文嫚似乎見得血腥。倘若是見著了,必定是會引起心悸。
可是眼下這個場景,他是躲避也來不及。
而一直在外守著的荷夏荷蓮紅看到這裡,也顧不得周韞琅在場,便立馬向顧文嫚跑了過去。二人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焦慮。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好在我們隨身帶著藥,要不然可真的就要出大事了。”
顧文嫚並未反應過來,在看到兩個丫頭一臉的擔憂,她下意思的意味,她們是在擔心她會在老房子裡出現什麼意外。於是,她搖了搖頭,笑著說到:“我沒事。”
一旁的周韞琅在聽到荷夏荷蓮紅這番話之後,便立馬聯想到了關於顧文嫚的傳言。頓時,就明白了。他用眼神示意周峰退下。
周峰立馬就拎著山雞退了下去。
再聽聞顧文嫚無事之後,周韞琅在放心的同時又產生了疑問。
顧文嫚的病狀算是好了?
看著面色紅潤的顧文嫚,的確是不像有什麼病痛之人,看到這裡,周韞琅對於顧文嫚的心悸的病症不由的起疑。
此時的顧文嫚在兩個丫鬟的連環盤問之下,總算是脫了身,不過,她同樣的也聞到了空氣當中留有的意思血腥味。
在聞到這一絲氣味之後,她當即便明白過來剛剛兩個丫鬟的舉動來了。
思及這裡,她便抬眼向此時站在不遠處的周韞琅看去,在看到他神色如常,並沒有懷疑的神色之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的心悸早在她重生之時,便已經好了。這件事情只有顧家的幾個長輩們知曉,外人
一概不知,就連她自己的貼身侍女也未曾告知。這原本是一件好事,顧家人要對外澄清。但是被顧文嫚攔下。她攔下的目的也就是為了掩人耳目,避榮陽侯府的糾纏。
現如今,若是被被周韞琅看見,她無礙的模樣,難免會生出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