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年輕先生(1 / 1)
顧文嫚也頗為的無奈,她怎麼當初就覺得謝凝雪是一個端莊穩重的女子呢?
沒想到今日先生來得早,謝凝雪和顧文嫚剛剛進入書齋內,便能感受到書齋內的安靜。
那先生端坐在書齋內正席之上,素衣木簪,十分輕簡樸素。原本想著既然是峰林書院內的先生,怎麼樣都會死一群頭髮花白,古板嚴肅的老頭兒們,可是眼前這位先生反倒是年輕得很。察覺到了門口謝凝雪和顧文嫚的動靜之後,便向她們看過來,眼神溫和。
倘若此時他不坐在書齋的正席之上,顧文嫚都會以為他是同他們一起的學生。
謝凝雪率先走上前,對先生說明了情況,那先生倒是為沒有多說什麼。
峰林書院為天下第一書院,坐落於燕京城都內,所收納的學生要麼是世家貴族子弟,要麼就是從各地慕名而來且有才華的寒門弟子,可謂是名天下,聚桃李。所謂天下第一書院,所收納的學生自然不會是翌國一國,還有臨近的西涼和戎國之人。只不過,所在比例小,且能進入峰林書院之人必定要身份家世清白,畢竟,峰林書院還翌國的境內。
峰林書院的強大更在於它為翌國朝廷每年所輸送的人才。如今的翌國朝堂之上,許多都是從峰林書院出來的學生,這層關係更加促進了峰林書院在翌國境內的強大。因為這層關係,有許多太子皇帝的老師便也是峰林書院之人。
就像當今聖上的老師便是這峰林書院曾經的老院長,而如今太子的老師也正是峰林書院五院之一,如此薪火相傳。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層關係,有的時候還能在峰林書院內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不過這樣的情況自然在少數。很少能有機率遇到罷了。
而峰林書院群開設的課程面廣,不僅僅是群涉及到的是科舉所涉及到的內容,更加新增了其他方面。不過,依舊是以科舉內容為主。
主要分為文舉和武舉,只不過因為最近聖上的重文輕武的想法,所以武舉在近些年來漸漸沒落了,但是依舊存在。
她們現在所在的書齋則是上政經的書齋,先生所教授的內容都與政治民事相關,這還是她剛剛從謝凝雪口中得知的。
書齋內,她隨意地看了看,便發現在坐的竟然都是一些老熟人,只不過都為女子。
當顧文嫚進來的時候,她便察覺到了有兩道惡毒的眼神看向了她,她隨即便看了過去,發現一個正是坐在第一排的趙子歡,而另外一個也是坐在趙子歡旁邊的陳懷柔。
不過前者的眼光絲毫不避諱,而後者也不一樣了,那是一種若有若無,隱隱約約的眼神,你抬頭看去,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又怎麼會料想到會是她發出的。趙子歡她可以理解,對於這個陳懷柔她反而是有些不能理解。
後來,她又多番想了想,或許是中秋詩會那日風頭過勝,難免會遭人嫌。
她反倒是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發生這種事情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要將整個燕京攪亂,那必定會妨礙某些人的路,對立是遲早的事情。既然如此,她就更加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謝凝雪的座位靠前,到底是戶部尚書之女,有如此身份座位的安排也差不到那裡去,連帶著顧文嫚也有一個不錯的位置。
唯一有些不便之處在於,謝凝雪同陳懷柔身份同為六部之女,位置自然被安排在一處,而同謝凝雪坐在一處,這就相當於她同陳懷柔坐在一處,這彷彿應了那句冤家路窄。
好在,此時在書齋內,又有先生在場,陳懷柔又是好面子之人,最是注重自己在外的名聲形象。看到顧文嫚落座在謝凝雪的身側,她只是冷哼一聲,便側身而坐。這樣一來,她也好眼不見為淨。
陳懷柔如此明顯的舉動,謝凝雪和顧文嫚自然是看在眼裡。趁著先生拿書的這個檔口,謝凝雪傾身向顧文嫚那便靠去,低聲對顧文嫚道:“顧妹妹,她如此這般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嫉妒你在中秋詩會上出了風頭。”
說完,謝凝雪便坐正了位置,彷彿剛剛一幕並未發生過一般,餘光還保留在顧文嫚的身上。
聽聞,顧文嫚朝著謝凝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心下想著:她自是不會將陳懷柔這種小家子氣放在心上的,不過,見陳懷柔如此,反倒是沒有前世那般心機深沉,莫不成是年紀尚輕之故?
她正想著,朗朗讀書聲便在耳旁響起,想來這便是書院內的早課,便翻來放置在她面前早已經準備好的書,隨同朗讀了起來。越發覺得有些新奇。
眼前這本《民事同正》剛好她近日翻閱過,心下對於這本書的內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見解。這本書算是基礎書籍,內容涉及廣,且淺顯易懂。她雖然已經翻閱完,但是並未有同他人談論過,想來一會兒這位年輕先生一會兒便會教授,也不知對於這本書上的內容,這位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先生會如何教授。
於是,心下也有些不認真了起來,她並未將目光放在書本之上,反而轉移到了端坐在蒲團之上那位先生身上。恰巧那位先生正抬眼,二人眼神不經意之間交匯在了一起。
片刻之後,顧文嫚緩緩將目光重新放回到書本之上,彷彿剛剛片刻交匯並不存在一般。反倒是那位先生神色有些訝然,看向顧文嫚有些探尋之意。
就在剛剛他從他學生戶部尚書之女謝凝雪口中得知,這名女子名為顧文嫚,特來書院學習一二。
聽到這個顧這個姓氏,這位先生心中有了一兩番的較量,對於顧文嫚的看法另有改觀,他昨日因為身份也被邀請參加中秋詩會,自然是聽聞昨日閨秀坊殺出一匹黑馬來。
那首《菩提》從公開後便傳閱開來,他好奇便也瞧了瞧,當即便震住了。很難以想象這種內容淺顯,意境卻深遠之詩會是出自一個小姑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