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謀逆之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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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回想這個檔口,她突然成為了眾矢之人。

她有些不明所以,剛想開口詢問一旁的謝凝雪時,便聽那夙清先生道:“顧小姐,可是身子不適?不若為何不回答在下的問題?”

問題?顧文嫚心下想到,她抬頭直視夙清。

那夙清看到顧文嫚一臉茫然的樣子,頓時只覺得一陣好笑,想來她剛剛是走神了。這樣的情況常常會發生,他也並未惱怒,只不過心下有些擔憂。

他耐著性子,再次道:“顧小姐,在下剛剛說問的是,你對此有何看法?”

顧文嫚聽聞,便知曉了。於是,當著眾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冷眼旁觀,又或者是頗有期待的眼神站了起來,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道:“回先生的話,“天下之穩定在於民”這個觀點,小女自然是認同的。不過,小女更加認同另外一句話,“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民事同正》這句話的確是將民之重點名,但是卻並未詮釋這句話的意義之所在,小女不才,剛剛翻閱了整本書,發現整本書的內容只是在這一句話上著墨,想來覺得有些顧此失彼了。”

夙清聽聞,有些皺眉,隨即,便又點了點頭笑道:“是了,的確如此。不過,顧小姐,既然點出了“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那麼不妨解釋一下。”

那夙清笑臉盈盈,這讓顧文嫚說不出什麼拒絕之言。她原本就不想出頭說話,只想草草了事,哪裡想成這夙清先生直接詢她,她只能站起。本不欲於在此事上浪費過多的時間,便道了另外一句名言來表明自己的態度,沒想到這夙清竟然還不放過她。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淺顯易懂,將民眾比喻成江水,將君王比喻成船。江水可以承載船,也可以在風暴來臨之時吞滅船,就像是君主和百姓們的關係一樣,百姓愛戴君王,那便是載床,倘若百姓不愛戴君王,那邊可推翻君王,這便是覆船。”

“我不認同。”趙子歡站起道,她挑釁地看了一眼顧文嫚。

“哦?如何不同意?”夙清先生笑道,“你剛剛不是還同意“天下之穩定在於民”嗎?”

“回先生,我自是不會打自己的臉的。可是,這兩句話並不能混做一談。”趙子歡道。

“如何說的?”夙清道。

“前者在於民,意味著天下穩定民眾只是一個很重要的方面而已,而後者說民既可載舟又可覆舟,則說道的是民眾對於君主的作用。所以,我認為這兩處並不能混為一談。”趙子歡道。

顧文嫚聽聞,冷笑了一聲,她這一聲倒是絲毫收斂之意也未曾有,以至於在坐之人皆聽的一清二楚。

趙子歡在聽到這聲冷笑,當即便怒了,她看向了身後的顧文嫚,朗聲道:“你這聲笑是何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趙子歡身上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為唬人,倘若顧文嫚要是膽子小點兒,當真是會當場求饒。

“的確,說錯了!”顧文嫚不甘示弱道,氣勢也頗為強硬。

“哼,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麼說錯了?這兩句話原本所指就不同。”趙子歡見此,便也抱手而立,自,一臉自通道。

要知她在燕京城的慧名並不是空穴來風的,她當真是熟讀天下書,眼下這本《民事同正》她早早地便在其他的先生那裡習得過了,至於剛剛那番“民水君舟”的觀點出自於《資民史》,這本書她也早早學完。兩本書都爛熟於心,對於其中的觀點自然是瞭如指掌。

她當時要看看這個顧文嫚還要怎麼班門弄斧。

趙子歡和顧文嫚的對峙,自然是引起了在坐許多人看好戲的心態,尤其是陳懷柔,畢竟,她看到趙子歡和顧文嫚之間的矛盾越深,她心裡就越發的痛快,因為這意味著,日後她挑唆趙子歡對顧文嫚下手也就更加的容易。

相對於陳懷柔的幸災樂禍,謝凝雪有些惴惴不安了。之前因為她的原因,顧文嫚便同趙子歡對上了,如今有因為先生出的一個論題而針鋒相對上來,思來想去,這個罪責也只能怪在自己的身上。

倘若不是她想要古琴的琴譜,顧妹妹也不會去爭閨秀坊的魁首;倘若不是她將顧妹妹帶到這峰林書院來,如今趙子歡和顧妹妹也不會針鋒相對。得罪了趙子歡沒有任何的好處,尤其是如今顧家的本家並不在燕京,而且燕京城之內除了她能在這個貴女圈為顧文嫚說上一兩句話之外,也沒有任何人站出來了。思索到這裡,謝凝雪更加的自責以及擔憂。

無論旁人的眼光如何,顧文嫚總之依舊是淡然的模樣,除了剛剛一聲冷笑之外,並未有其他的神色露出來。

這讓夙清先生一陣欣賞,想來剛剛定然是她走神了。顧家有女如此這般,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兒。

“我試問趙大小姐一句話,君主是不是坐擁天下?”顧文嫚道。

趙子歡聽聞,不明為何顧文嫚這般問,只當做她是窮途末路,死要面子活受罪,笑道:“自然是,這個道理連三歲孩童都知。”

趙子歡這句話,便是在側面諷刺顧文嫚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顧文嫚並未回應趙子歡的諷刺,她繼續正色道:“既然如此,那麼君主代表天下又有何不可?如若是按照趙大小姐的意思,將君主同天下割裂開來看開的話,是不是意味這這天下也可以不右君主所擁有?”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臉色皆一白,首當其衝的便是趙子歡的臉色。

“你……你胡說,我怎會有此謀逆之意,修得空口白牙汙衊我!”趙子歡當即朗聲呵道。

只不過,抖動的身體還是暴露了此時她的恐慌。

想來,顧文嫚這句話也毒,直接將謀逆之罪這個大帽子扣到了趙子歡的頭上,要知道謀逆是君主最忌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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