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太子的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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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她還是第一次入皇城,進東宮,看見馮公公時還能保持鎮定和坦然,就是這樣的表現就已經足夠令人佩服了。

不知真的是將門虎女,還是此女初生牛犢不怕虎。

周韞琅看著前面嬌小玲瓏的背影,嘴角勾起,深邃的眼睛微眯起來,就像是獵人看中了獵物一般的神色。這讓走在前面的顧文嫚只感覺背後冷風颳過。

這東宮佔地雖不及宮城的一半大,但是也足夠人走斷了腿。就在她有些不耐之時,便聽到身側的馮公公用奸細的嗓音道:“顧姑娘,這就是前殿,容雜家先進殿稟報。”

顧文嫚自然不能拒絕。

三扇的半鏤空硃紅大門大開著,從外倒是瞧不清楚殿中的情況,顧文嫚收回了眼神,垂眼站立,十分乖順。

“太子殿下,今日宣召你入東宮並未有什麼大事。你只需要太子問什麼,你老實答便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身後的周韞琅走到了身側,他同顧文嫚站在一起,輕聲提醒道。

顧文嫚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輕聲到了一句:“曉得了。”

緊接著,便看到馮公公從殿中走了出來,走到顧文嫚的前面,側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顧姑娘,請。”

顧文嫚抬首便朝著馮公公笑了笑,便隨同進入東宮前殿之中。

而後周韞琅便也跟了上來,看著他那幅信步悠閒的模樣,就像是這戒備森嚴的東宮是他家一般。不過,也的確如此,周韞琅同太子殿下關係交好,自幼一同學習吃住,又深受皇帝的看中,所以,這東宮不就相當於他的一個家嗎?

可是越是這樣,就越引人猜想周韞琅的身份到底是如何。

顧文嫚斂眉垂眼,眼觀鼻,鼻觀心的走進了殿中。入眼只看到了鋪在腳底下柔軟的毛毯,筆尖聞到了一絲檀木香氣,這種香氣她在周韞琅衣物上也曾聞到過。想來,這是在東宮沾染上的無疑了。

她並未抬頭,雖然剛剛在殿仔,周韞琅已經提點,說太子殿下的目的十分單純,但是小心謹慎點兒還是沒有錯的。大殿中極其安靜,只有細微書籍翻動的聲音,如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太子殿下,顧姑娘到了。”馮公公道。

“嗯。”一聲低沉的男音應到,接著便是筆墨碰撞的聲音。

“你就是顧文嫚?”那男聲繼續道。

“臣女懷城軍府顧文嫚,參加太子殿下。”顧文嫚聽聞太子喚她,便立馬行宮禮節。

看到她如此標準的宮中大禮,堪比宮城之中一些教習老嬤嬤,倒是讓站在一旁的周韞琅更加驚異。要知道就是在燕京城內世家女子都能難做出像眼前顧文嫚這如此標準的禮節。她動作流暢,就像是經過了上千次的練習一般。他記得顧文嫚從未來過皇城之中,難不成是她母親所教授嗎?越發覺得這個顧文嫚身上有太多的令人驚異的地方。

想到這裡,他抬首向端坐在殿中的太子看去,正發現太子殿下神色之間興味更大,這讓他眉頭皺了皺。

“請起吧。”太子道,“果然懷城軍府家出來的女子就是穩重。”

“太子謬讚了。”顧文嫚依舊是垂目,即使受到了太子殿下的稱讚,也不見起眉宇之間有任何的欣喜之色。

“你可知本殿今日召你入東宮所謂何事?”太子道。

“臣女不知。”顧文嫚道。

“哦,是嗎?像顧小姐如此聰慧之人又怎會猜不出呢?”太子笑道。

“太子殿下的心思,臣女一介女子又如何能得知?太子殿下高看了。”顧文嫚依舊神色不變。

“本殿曾聽聞有關於顧小姐在峰林書院中的一些趣事兒,所以今日召你便是想看一看,顧小姐當真如果傳聞那般厲害嗎?能在短短一日之內名揚峰林,讓不少先生都側目欣賞。”太子道。

顧文嫚一聽,心下一沉,果然最近風頭太盛,就連東宮太子都耳聞了。不過,隨即她又放鬆下來,聽太子這個意思並不想為難她,只是想看一看她是否真的如同傳聞一般而已。

她想到這或許是她一個機會,拉攏太子對於懷城軍府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尤其是在朝堂上。

當朝太子燕昭,智勇雙全,文韜武略,目光長遠,帝王之相,名聲頗高。又是皇后所處的嫡長子,名副其實的皇儲,地位不可撼動,就是因為這種種原因所加起來,朝堂之上支援太子的朝臣們不在少數。

畢竟,在朝堂多年之人,自然能分辨出關係厲害,明明知曉這太子是眾望所歸,有明君之相,不出意外必定問鼎帝位。眼下不趁機好好巴結巴結,那更待何時呢?

不過,也有一些懷著狼子野心之人,比如深受皇帝寵愛的一些權臣。或許是當今聖上年邁昏庸,耳旁喜聽好話,於是,這些權臣便能應運而生。

“太子殿下如此說,那便拷問臣女吧。”顧文嫚反倒是徹底放鬆下來,沒有了剛剛入東宮時的拘謹。

一聽顧文嫚如此說,太子當時便站了起來,走到顧文嫚前面不過十步之遠的距離,道:“如此看來,你倒是有十足的信心了。”

“倘若沒有一點兒信心,臣女萬萬不可能今日有膽子站在太子殿下的眼前。”顧文嫚道。

“哈哈,有趣。”太子笑道,“既然這樣六藝之中可有你不會的?”

“說來也慚愧,除了騎射之藝不擅長,其他都尚可。”顧文嫚道。

“好,既然這樣,那本殿也就不客氣了。”太子認真道。

周韞琅在一旁看著,越發的覺得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去。

“何為詩?”太子道。

顧文嫚思索了片刻,道:“詩言志,歌詠言,故哀樂之心感,而歌詠之聲發。誦其言謂之詩,詠其聲謂之歌。”

“妙。”太子道,“為何禮?”

“禮也者,理也。禮,體也。言得事之體也,且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顧文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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