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下戰書(1 / 1)
“不是。”周韞琅搖了搖頭,“南湖之事是她提醒我的。”
“等等,你說南湖之事是她告訴你的,這……這怎麼可能?”太子吃驚道。
“的確如此,我之前也以為是顧老將軍發現的。可是今日我才知道原來是她發現的,告訴了顧老將軍罷了。”周韞琅道。
“你怎麼知道是她發現的?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怎麼可能會發現這樣的事情?”太子一臉不相信。
於是,周韞琅便將剛剛顧文嫚對他說出的那番推測同太子重複了一遍,在聽完周韞琅的重複之後,太子當即對於顧文嫚的看法也來了一個極大的轉變。
“這小姑娘當真是可怕,我記得她似乎從來就沒有來過燕京城吧,知道燕京城的情況估計也是從顧老將軍的口中得知的,但是顧老將軍定然也不會同一個小姑娘說太多。可是就是這樣,她也能推測出這麼多的東西,當真是神了。顧家有女如此,當真是大幸,好在不是男兒,倘若是男兒……”太子說到這裡,便也沒有在說下去。
不過周韞琅可是知道太子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倘若是男兒,這顧家定然是留不得的。
太子到底是太子,即使在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可是放在這樣的家國之事上,那是半分情面都不會留的。這也是為什麼太子會有帝王之相了。
這一點,周韞琅是深知的。
太子拍了拍周韞琅的肩膀,到:“兄弟,你看上的女子當真是不同,可是就是這份不同,這份大局觀,估摸著人家也很難去在乎什麼男女之情了。”
這話說的的確沒有錯,他早就知道顧文嫚並不是那種看中兒女情長的人,從她在理智的拒絕榮陽侯府的求親之時他便知曉。
可是這句話從太子的嘴巴里聽著就變了另外一個味道,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他冷冷地看向了太子。
“誒誒誒,我可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我作為好友自然也是希望你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換個角度來看,這樣有才華有見識的女子能收歸己用對於我這個太子來說也是好的,韞琅,你說對吧。所以我絕對不存在其他的意思的。”太子連忙解釋道。
周韞琅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頗為冷淡地拿起了一本奏章。
這奏章他自然也是可以隨意翻動的,畢竟,他這個太子伴讀的身份就是幫襯著太子處理一些事情的。有的時候奏章太多了,他便也幫襯著會看。
“不過,韞琅啊。”太子安靜了片刻道,“我倒是也想親眼去探一探因為顧家嫡女的虛實,倘若真的如同你說的那般,我將她調來東宮與你同事如何?”
周韞琅一聽太子這麼說,便知道他這是起了什麼心思。
一起共事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就在他思考的同時,太子依舊未停,“我可是在問你創造機會,你看看你們現在的情況,兩個人不在一處,整日整日的見不到,這怎麼能產生出感情出來……”
“行了,別說了,你打算怎麼做。”周韞琅打斷了太子的侃侃而談。
“眼前就有一個機會,這不是快到年末了嗎?我記得峰林書院每年年末就會有一場書院內的大比,我可以透過這次大比探一探,到時候將父皇拉過去看,反正父皇這個人最是喜歡湊熱鬧了,尤其是越年長越喜歡往人多的地方去。如果她真的那麼厲害,我可以當時便向父皇求的恩典。”太子道。
“行,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周韞琅點了點頭。
“哈哈哈,看你這個樣子倒是對她十分有信心。這麼一看我倒是真的期待了。”太子笑道。
周韞琅並未搭腔,他對於自己看上的人一向都有信心。
而這件事情還處於“養病”之中的顧文嫚自然是猜也猜不到的。
為了將整場戲做足,她一連五日都沒有在書院露過面,這期間去往東宮送書的任務便一直由謝凝雪承擔著。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六日,她總算是能“大病初癒”了。
一早便起來,收拾好了東西,便踏上了迴歸書院的路程上。
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一回書院便接收到了一份“大禮”。
看著面前一副盛氣凌人,鼻孔對人的趙子歡自己跟在她身側的笑臉盈盈的陳懷柔以及還有一些不知道是怎麼招惹上的世家小姐,顧文嫚只覺得嘴角的冷笑是怎麼樣也壓不住了。
原本剛寫最近是挺太平的,即使她沒有進行六藝的測試直接進入了書院,也僅僅是遭受到她們的書面的抗議而已,倒是沒有看見有什麼實質上的行動。
原來沒有想到竟然是在這裡等著她了,她們這段時間也真的是後門忍的。
“顧文嫚,你敢不敢接下這份戰書?”趙子歡朗聲道。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生怕旁人不知道一般,聲音洪亮,倒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看上去端莊大方的小姐發出的。
顧文嫚皺了皺眉頭,並不想打理的模樣。
也就是顧文嫚這副樣子,讓趙子歡更加的狂妄了,“你是不是害怕了?沒事,你害怕了也沒有什麼打緊的,只要你當成所有人的面承認那首《菩提》不是你寫的就行了,只要你說了,整個燕京貴女圈絕對不會有一個人難為你,反而還會同你結為好友。”
聽到這裡,顧文嫚總算知道趙子歡這還是放不下當初的詩會,即使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說《菩提》不是她所作的,只要他承認整個燕京貴女圈就都要同她結為好友。這趙子歡怕不是將她當做三歲幼女來對待,這是個人都知道,如果她暫時真的承認下來了,這不就是明白的在打自己的臉嗎?不僅僅如此,還打了當初身為判決者的峰林書院的院長的臉。
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恐怕受到的不是整個貴女圈的交好,反而是整個燕京城的人的恥笑,以及提拔她的峰林書院院長的失望。
這對於她來說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