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塵埃落定(1 / 1)
如此一來,眼下她便全心全意地安排這次搬家之事。可是,那怕即使是這樣,她依舊是處於一派焦頭爛額的狀態。
正月初七的這一日,她那當了許久的甩手掌櫃的母親總算是姍姍來遲地為她搭上了一把手。一切也漸漸步入了正軌,所有的事務也都按照她所下達的命令去做。
從小到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大到正廳內擺設的翡翠雕破圖風一樣樣,一件件都正在向正停靠在顧院門外的板車上送。
顧院內,一片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樣子。每個人的手中都有些或多或少的東西,腳下的步伐也是匆匆忙忙的,似乎是害怕自己慢了幾分,就耽誤了什麼事情一般。
鳳棲院內,顧文嫚正同她母親容氏站在屋簷之下說著小話,迎面便來了幾個丫鬟,接著這鳳棲院內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說件事打破了院內難得的寧靜。
“姑娘,這箱子衣裳剛剛收拾出來,是放在院子內隨明日的車隊一同去樣新府邸,還是送到今日的板車上?”
“姑娘,賬房的人傳話來了,說是西市的人牙子王媽媽來了,讓你過去看一看。”
“姑娘,二少爺,三少爺書房裡面的書已經清理好了,如今已經堆放在書房外了,是馬上上車還是一會等兒同衣裳一起送去?”
聽著下面人傳來的話,抱著暖和的湯婆子的顧文嫚眉頭皺了皺,想著怎麼還有這些個東西,不是已經清理好了嗎?
坐在顧文嫚對面的容氏,一看到顧文嫚這個表情就明白她在想著什麼。她當即拍了拍顧文嫚的手,示意她耐心點兒。顧文嫚這才收斂了神色吩咐道。
等下面的人得了命令下去之後,容氏這才緩緩道:“嫚兒啊,這打理家中事務雖然做的不錯,還是還需要耐心些。”
顧文嫚點了點頭,當即道了聲好。心裡鬆了一口氣,想來,她並不是一個操之過急之人。她剛剛只是故意露出那樣的神情的。為的就是防止她這個當家已久的母親懷疑。
但是,她這一番舉動並沒有讓她母親的懷疑消退。
“不過,嫚兒,你這當家做主的本事頗高啊,看樣子是母親老了,竟然還比不上嫚兒這個剛剛才當家管事的做女兒的。”容氏看著顧文嫚感嘆道。
一雙與顧文嫚頗為相似的雙眸裡帶著欣慰和不解。
聽聞容氏這麼說,顧文嫚當即道:“怎麼會?孃親你多想了?嫚兒這還是從小跟在你身邊學到的嗎?倘若沒有孃親的從小教導,恐怕如今現在的顧院還是一片混亂呢。再說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孃親到最後不也來幫我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容氏,親暱挽起了容氏的手,小女兒家地靠在容氏的手肘上。
容氏當即沒有多想什麼,心中只有感嘆女兒的的確確是長大了,當初讓她來燕京也是正確的選擇。
看著趴在自己胳膊上面色紅潤的女兒,容氏道:“嫚兒啊,你如今身子怎麼樣了?心悸可還會發作啊?”
“孃親,當初在平宛不是已經確診了嗎?我沒有事兒,如今好著的。”顧文嫚道。
“好了便好,當初……唉,罷了也不提了。你心悸這個毛病好了就好,孃親如今了就沒有什麼好擔心你的了。”容氏感嘆道。
一聽到這裡,顧文嫚便明銳地覺得她母親容氏這話似乎是還有著什麼別的故事。
的確她心悸這個毛病有些蹊蹺,她記得在她的印象之中她兒時一直都很健康,同男孩子一般,這個心悸就像是她突然就冒出來一般。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有,只不過這一世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生的緣故,所以在她重生過來之後,這心悸就不治而愈了。但是在這之前她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這麼想來,她似乎的的確確像是有一部分的記憶是空白的。她回想不起來,難不成是因為她一段空白的記憶?
就當她準備詢問這件事情的時候,下面的人有三跑了過要請示她一些東西。
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的這份忙碌一直持續到了整個正月過去之後。
他們顧家是在正月初八那一日舉家在燕京城所有百姓的見證下不去官邸的。
搬入新官邸之後,緊接著便是不絕如縷的上賀喜之人,忙著接收賀禮,忙著接待客人,忙著整理倉庫。除了這些還要忙著準備喬遷宴,忙著參加皇宮的年末宮宴。
總之,整個年末顧文嫚都是處於一種忙碌狀態。
等正月一過,她這才踹過氣來。原本想著可以抽出點兒時間關注一下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勢的,看一看榮陽侯到底有沒有狗急跳牆。但是,遺憾的是轉眼之間又到了萬壽宴,也就是太后的生辰。
原本呢,這件事情也到不了她頭上的,但是也不知道是誰,同皇后娘娘提了一句,正月顧家的喬遷宴辦的很好,讓後她便被皇后娘娘宣旨進宮一同幫忙太后的萬壽宴了。
當今的皇帝可是有名的大孝子,對於太后這個萬壽宴自然是格外的上心。皇帝這麼一上心,皇后娘娘自然也是格外的努力籌備,力求整個宴會都好高讚美的,符合太后她老人家喜歡的。
可是,這下可就不容易了。
顧文嫚乘坐著轎攆搖搖晃晃地向皇城走去,眉宇之間還帶著不加掩飾的疲憊。好在由於進宮,蓮紅和荷夏到底是害怕皇后娘娘怪罪,於是便給她畫了妝,描摹了眉毛,看上去到底也有了幾精神,不至於看上去有些萎靡。
正在閉目養神的顧文嫚實在是想不到,到底是誰在皇后娘娘面前提了一句。她可真的是要“好好謝一謝”這個人啊。
原本她是可以一下睡到三竿的,結果這麼一下好了,她直接是從被子裡被拽了出來。眼下天氣正冷,那怕起披著貂皮大篷,手中還抱著暖和的湯婆子,她依舊是不想離開床榻。
“停。”城門的守衛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