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荷花池(1 / 1)
最終,周韞琅和顧文嫚被請入了尚書府。
一路上被迎進了尚書府的正廳內。
此時的正廳內,並未瞧見謝寧恆或者是戶部尚書謝延琨的身影。
而那原本正帶領著他們前來的侍衛也已經退下,他們的身側倒是沒有看見其他人,原本應該有一些侍奉在側的侍女或者是小廝的,不知道為何也紛紛退下來。
這正廳空蕩蕩的。
顧文嫚見此,皺了皺眉。
而周韞琅也不由地沉下了臉色。
“這位謝大人是為我們設下了一處空城計?”顧文嫚冷笑了一聲道。
周韞琅不言,他伸出手,牽起了顧文嫚的手,便抬步向內正廳的正中央走去。
四下無人,也不知道這位戶部尚書到底是擺什麼龍門陣,於是顧文嫚也沒有掙了周韞琅的手。
就在兩個人正走到正廳的中央之時,他們聽到了一陣動靜,便紛紛的停下了腳步,往發出動靜的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似乎是偏廳?要不過去看一看?”顧文嫚看著那一側虛掩著的門,對周韞琅問道。
周韞琅看了看,那通往偏廳的門半虛掩著,就像是在誘惑著人進入一般,又或者是為隨後跟來的人刻意留下來的門一般。
“去看一看。”周韞琅道。
吱呀一聲木質的門便應聲推開,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讓顧文嫚和周韞琅沒有想到的是,推開門之後,等著他們的真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謝寧恆。
一看謝寧恆,顧文嫚當即便問道:“謝公子,你怎麼在這兒?”
只見那謝寧恆苦笑了一聲,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倒是沒有回顧文嫚的話。
顧文嫚一著急便還想追問些什麼,但是被周韞琅隨即給攔住了。她扭頭一看,便看到周韞琅朝著她搖了搖頭。
看到周韞琅這個表情,她便立馬明白了,想來謝寧恆恐怕是特意在這裡等著他們的。這也就是說,那位尚書大人定然是肯定他們會來,並且說不定還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顧文嫚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此時的她也已經冷靜下來了,心中對於眼下的情況也有了幾番的揣測,所以也明白,他入境無論怎麼追問,都不會從謝寧恆的口中問出什麼,現在的謝寧恆定然是已經受過了那位戶部尚書的“指使”了。
有了這份認識,三個人一路上相對無言。
在穿過了重重的亭臺樓閣之後,謝寧恆將他們領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亭臺水榭。
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尚書府竟然會這般大,此處竟然還有一處池塘。
此處雖然沒有東宮的清涼殿別緻,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
盛夏時節,池塘內荷花正盛,清幽的花香沁人心脾,讓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頓時撫平了許多。水面上,一處花亭依水而建,這花亭倒不似一般的花亭塗抹上硃紅色的塗漆,反而是青色,與這滿池的荷花相處映襯著,掩藏在這水花叢中。
亭中,正看到一抹背影,正面朝著荷花池塘而坐,想來那必定是戶部尚書謝延琨謝大人了。
“請。”謝寧恆側身道。
周韞琅和顧文嫚便一前一後地向那一處花亭走去,
待走到花亭前,顧文嫚抬頭看了一眼這花亭上方的匾額,那匾額用的是烏木,用金筆所書“綠亭”。
筆力蒼勁,字型磅礴大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謝寧恆之手,這個感覺反倒是頗像出自這位深藏不露的尚書大人。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蒼涼的男聲道:“既然來都來了,顧四小姐怎麼也不給老夫一個面子,進來坐一坐?”
聽到這一聲,顧文嫚這才回過神來,她定眼一看,這才發現,原本跟在她前面的周韞琅已經進入了綠亭內,正坐在四方石桌的左側,而原本跟在身後的謝寧恆則坐在周韞琅的對面。這綠亭內的四方石桌就是剩下謝延琨對面的位置,想來就是留給她的。
她倒是也沒有怕的,便大大方方地掀開了頭上的帷帽,走進了綠亭內,朝著謝延琨福了福身,道:“謝大人安好,此番是小輩打擾了。”
那謝延琨聽著,似乎是輕笑了一身,接著便道:“顧四小姐不必多禮,想來這次也是我兒麻煩你們,顧四小姐還請坐吧。”
顧文嫚聽聞也並不客氣,她隨機便落落大方地坐下。
四個人坐定,氣氛頓時便沉寂了下來。
謝延琨似乎並不著急,他緩緩地抬手,拿起放在爐子上的銅壺,往早就已經洗好了茶的茶壺之後倒入了燒好的清水。
茶香頓時在綠亭內嫋嫋開來,茶香伴隨著清雅的荷花香,讓亭子內的氣氛頓時更加的沉寂,這種沉寂之中還帶著一絲的愜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奇特的香氣起到了作用,原本顧文嫚對於現在眼下的情況還在多番猜測的內心頓時就平靜了下來。
“或許是人老了,在這盛夏之時,老夫也只喜歡喝些熱茶,也難為你們這些年輕小輩們陪著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裡喝熱茶了。”謝延琨不緊不慢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紫砂壺提起將翠色的茶水倒入白瓷杯內。
說完,分別將三杯茶遞到了周韞琅,顧文嫚和謝寧恆的面前。
周韞琅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淡淡地道了一句多謝。
謝寧恆則默默地端起了茶杯,並未說什麼,神色之間還帶著一絲的不自然。
顧文嫚看著面前的茶杯,突然笑了起來,她道:“謝大人,您這話裡有話。”
“哦?話裡有話?”謝延琨吹了吹,抿了一口茶之後,聽聞顧文嫚這話,反問道,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難道不是嗎?晚輩倘若沒有記錯的話,謝大人如今應該正值壯年,又怎麼會自稱老頭子了?如此前後不搭調,謝大人這不是話裡有話,那會是什麼?”顧文嫚道。
謝延琨一聽,當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子,一張中年的俊臉帶著笑意的看向了顧文嫚。
“果真你這小丫頭嘴巴厲害得很,一句話便能讓人聽著心情舒暢。”謝延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