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答應接近(1 / 1)
薛麗芝只覺得自己渾身微微的顫抖,微微攥緊了手裡的手帕,指節微微發白,“父親,恕女兒無能為力。”
陳淵的例子似乎還在歷歷在目,就算她身處深閨,卻也不是不聞世事。
聽到一直很聽話的女兒竟然拒絕了自己,博遠候只覺得自己身為父親的威嚴被挑戰了,臉色一沉,語氣也帶上了低沉,“這不是你能不能拒絕的事情。”
“父親……”薛麗芝臉色煞白,嘴唇更是微微顫抖,“我們博遠侯府何須跟顧文嫚過不去呢?”明明她只是一名女子啊,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要她的命。
“哼,你懂什麼!”博遠候冷哼一聲,“這個女子身上古怪的很,不是我們要和她過不去。”
薛麗芝沉默了,顧文嫚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身為一名女子她實在是過於特別了……
但同時薛麗芝是嚮往的,如果可以她也願意成為像顧文嫚那樣的女子。
“父親,這件事情女兒實在是做不了。”薛麗芝語氣帶著堅持。
博遠候面色一冷,“如果不做你就做好出嫁的準備吧!”
薛麗芝不敢置信,“出嫁?”
“博遠侯府從來都不養閒人!”博遠候語氣冰冷。
侯府裡,博遠候妻妾眾多,自然兒子女兒眾多,薛麗芝雖然身為嫡女,但沒有了她,博遠候也能抬其他的妻妾上位。
薛麗芝是蒼白著一張臉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的。
博遠候只給她一個晚上的時間想清楚要不要做這件事情。
母親江氏聽說了這件事情,應該說是博遠候特意讓管家告訴她這件事情的。
來到薛麗芝房間裡的江氏紅著眼眶,明顯是已經哭過了。
“我命苦的女兒啊!”江氏看著薛麗芝一臉的心疼。
薛麗芝見母親如此,眼淚更是忍不住了。
“母親,女兒該怎麼辦?”
她真的沒有辦法了,博遠候說是讓她出嫁,但怎麼會讓她挑選自己如意的人,她的這一生難道就逃脫不了嫁人生子這個軌跡麼?
“麗芝,要不你就聽從你父親的話吧!”
江氏也是沒有辦法了。
因為博遠候的關係,她的性格軟弱,對自己的丈夫唯命是從,從來沒有敢反對過什麼。
“母親,那你忍心女兒就像那陳懷柔一樣麼?”薛麗芝哭道。
陳家沒有了之後,陳懷柔做了薛弘彬的小妾已經不是燕京城的秘密了。
“可母親也不忍心讓你嫁給一個鰥夫啊!”江氏臉色痛苦。
博遠候安排薛麗芝要嫁的人是燕京城出了名的鰥夫劉府的劉守義,聽說這個劉守義已經剋死了三任妻子了,自己的女兒嫁過去豈不是進了火坑?
薛麗芝臉色更加蒼白了,“父親真的是想讓我嫁給劉守義?”
她是知道這個劉守義的,雖然對外說是天生克妻,但她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他的三任妻子都是被他的手段折磨致死的。
江氏雖然不知道,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她的女兒一定不能嫁給劉守義。
“母親,難道女兒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麼?”薛麗芝只覺得十分的絕望。
江氏抱著她,“麗芝,我們就試著去接近那個顧文嫚看看,好不好?”
聽到母親江氏的話,薛麗芝在她看不到的視線閉上了眼睛,許久之後才說了一句好。
江氏心裡一喜,“你放心,你父親都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了,你只管去接近顧文嫚,然後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把這個加入她的吃食裡……”
說完,江氏便從衣袖裡拿出一瓶小藥瓶,看著薛麗芝說道:“這裡面的毒藥無色無味,不會讓人懷疑你的。”
薛麗芝絕望的接過了母親江氏手裡的小藥瓶,“我、我知道了。”
江氏終於是放下了心,離開的時候也不忘再三的囑咐。
薛麗芝握緊了手裡的藥瓶沒有反應,沉默著讓江氏離開。
江氏離開之後來到博遠候的書房,“侯爺,麗芝她已經答應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博遠候滿意的看著她。
江氏心裡一喜,面上帶著小心翼翼,“侯爺,那這個月是不是能多來妾身這裡……”
說完,江氏面色一紅,似乎是十分不敢面對博遠候。
在房間燭光的映襯下,面色微紅的江氏竟然帶上了幾分少女般的嬌羞,這讓博遠候心裡一熱。
“夫人既是我的妻,自然得多陪陪夫人……”
江氏抬頭看著博遠候,如同新婚般羞紅了臉。
博遠侯府後院裡不缺的就是女人,身為博遠侯府的女主人,江氏的存在感十分的低,她為了挽回博遠候的注意力,不得不這樣做。
……
薛麗芝一晚上沒有閤眼,房間裡的燭光燃到天明。
“小姐,該起身了。”
薛麗芝的侍女端來了洗漱的水和毛巾。
沒有應答,薛麗芝默默的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
“昨晚父親是不是宿在了母親的房裡?”
侍女聽到薛麗芝毫無情緒對的語調拿不準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頭了,“是的小姐,昨晚侯爺是宿在了夫人的房裡。”
半夜的時候還要了一次水。
這樣的事情在博遠侯府已經習以為常了,每晚侯爺在哪裡睡的,第二日府裡的人都會知道,這也是侯府後院裡的女人的一種變相的炫耀。
薛麗芝沉默了,繼而苦澀一笑。
她不是都清楚麼,自己母親來勸自己其實就是為了挽回自己父親的心,可她為什麼還會覺得難過呢?
侍女見自家小姐面色難看,心裡在反省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惹得小姐不高興了。
可明明自己母親重新得到侯爺的恩寵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啊!早上的時候其他房裡的丫鬟不知道有多羨慕自己呢!
“阿玉,幫我梳妝吧,今日我要出去。”薛麗芝道。
“是!”
既然如此,什麼命不命的也都是空談了,她這輩子是隻能身為博遠侯府的工具一般的活著了。
薛麗芝看著銅鏡裡自己不甚清晰的面容,如同她的心情一般,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