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拯救無辜之人(1 / 1)
謝寧恆神色悲慼,道:“周大人,周夫人,請二位救救我夫人吧!”
男兒膝下有黃金,顧文嫚心中一顫,就去扶謝寧恆:“謝公子,你不必如此,快起來吧!”
周韞琅神色肅然道:“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重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此事並非我們夫婦可以幫助的。”
聞言,謝寧雪提起裙襬也跪了下去,急切道:“皇上格外倚重你們,只要你們到聖上面前為我們求求情,皇上一定會聽你們的。我大嫂雖然是榮安候府的人,可是她從未參與朝政之事,若就此被砍了頭,豈不可憐。”
這個尚未扶起來,那個又跪了下去,顧文嫚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周韞琅卻是無比鎮定,似是早就料到一般,凜然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是皇上那麼輕易就改變律例,那這天下豈不亂套了。”
謝寧恆忿忿道:”律法懲治的應是那些罪有應得的人,為何無辜之人也要白白賠上性命,就因為他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嗎?”
聞言,周韞琅陷入沉思。顧文嫚也有所動容。
見此,謝寧雪立即乘勝追擊,道:“嫚兒,你還記得博遠侯府的薛麗芝嗎?”
“···”
“她為了救你被箭射傷,傷愈後便剃髮為尼,自此以後不踏紅塵,不問世事。她何錯之有,為什麼無辜的人要受欺君罔上的人牽連。陪著他們一起去送死。”
兩人似乎覺得甚為有理,俱是默默無言。
謝寧恆又道:“我娘子,你們也是瞭解她的為人的,溫柔善良,性情正直。該死的是他們做錯事的父親而非這些連發生何事都不清楚的善良單純之人。”
周韞琅許久沒有說話。
然而,顧文嫚卻道:“誅連九族是為懲治那些背叛朝廷所設立的刑罰,若是不夠重,便不足以震懾。滅族,委實夠重,卻也牽連了無數老弱婦孺。我願意一試,可是,能不能讓皇上法外開恩,我就不敢保證了。”
兩人頓時大喜過望,一連朝她磕了幾個響頭。
顧文嫚一急,道:“再磕,我就不去了。”
兩人聞言立即站了起來。
周韞琅則是一臉凝重。
御書房內,皇上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因為三府之事,心情甚是鬱結。
下朝之後,本是誰都不見,聽聞來人是顧文嫚,便恩准了。
皇上看見她心情稍霽,放下手中的奏摺道:“你來見朕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顧文嫚行過禮之後,觀了觀皇上的神色,雖然公公一再提醒她,皇上心情不佳,萬不可提令其煩憂之事。
但牢中的人卻是等不得,也只有大著膽子說了。
“回皇上,臣,卻有一事相求。”
皇上露出一絲笑意,從書案後繞了出來,道:“與西涼一戰,你和顧家為我大翌立下不小的功勞,有什麼想要的,你儘管說。”
聞言,顧文嫚鄭重而肅然道:“臣懇請皇上能釋放受博遠候牽連,已出家為尼的博遠候嫡女薛麗芝。”
上方半響沒有傳來皇上的聲音,只覺的氣氛忽然變的凝重而沉滯。
顧文嫚心中十分忐忑。
“哦?你倒是說說,為什麼要救她。”語音裡透著冷漠和威脅之感。
顧文嫚如實道:“薛麗芝曾經救過微臣的命。況且,薛麗芝早就出家為尼,併為參與通敵一事,還有榮陽侯府張研熹,柱國公府趙子歡等等一切因此受到無辜牽連的人。”
皇上眯眼,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她,冷冷道:“看來,你想救的不只是薛麗芝一人。”
顧文嫚提起衣襬跪了下去,道:“皇上,微臣只是想救無辜受到牽連的善良之人,還請皇上法外開恩。”
“放肆。”皇上忽然喝道。
顧文嫚立即叩首在地。
皇上暴躁的來回踱了幾步,指著顧文嫚怒道:“怎麼?你以為你為朕立下了汗馬功勞,就可以挑戰朕的權威質疑我大翌的律法。”
顧文嫚心中一顫,“微臣惶恐。”
“惶恐?朕瞧你沒有一點半點的懼怕。”
顧文嫚抬起頭,耿直道:“皇上,三府位居人臣已久,勢力盤根錯節,此次受到牽連的官員必定不在少數,若是全部連根拔起,朝綱必然會發生動盪,邊疆時局尚未穩固。如此必定會陷大翌於困境之中,還請皇上三思啊。”
“你給朕滾出去。朕念在你立下無數功勞的份兒上,今日朕就當沒有見過你,若是你再敢求情,朕就摘了你的腦袋。”
顧文嫚還要再說,卻被公公頻頻使眼色外歪推。
“皇上··”
“再發聲,朕立即斬了你的頭。”
“····”
“快走吧!顧縣主。”公公推搡著她。
御書房外,公公愁眉道:“咱家不是提點過你嗎?不要在這個關頭說些令皇上生氣的事”說著重重嘆了口氣,道:“三位重臣通敵叛國,這對翌國對皇上而言,打擊甚大,你何苦非要在這關頭求情,這是求情的事兒嗎?通敵叛國乃誅九族的大罪,歷朝歷代,絕無例外。你莫要居功自傲做些自毀前程又不討好的事情哦。”
顧文嫚略一沉吟,嘆息道:“有勞公公了,我先走了。”
回到府中時,周韞琅正坐在桌邊一邊品茶,一邊看書。
見她回來,神色鬱郁,並無意外,視線又落在書籍上。
倒是荷香和蓮紅見她臉色奇差,立馬關切的問道:“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周韞琅不鹹不淡的道:“你家小姐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她是給自己攬了一樁掉腦袋的事。”
聞言,兩人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圍著她聲音急切:“您究竟是攬了什麼大事,居然嚴重到要掉腦袋?”
“是啊是啊,小姐,您千萬別嚇奴婢。”
顧文嫚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們別聽他嚇唬你們,我渴了,去給我弄些茶點來。”
聞言。兩人頓時鬆了口氣,不由埋怨道:“姑爺險些把奴婢們的魂兒都給嚇散了。”
話落,兩人便出門弄茶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