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圓滿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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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嫚在桌邊坐下,周韞琅這才將書合上,溫聲道:“是不是被訓斥了。”

顧文嫚神情挫敗,蔫蔫道:“何止是訓斥,皇上讓我滾,還說要要了我的腦袋。”話落,神情越發頹喪。

聞言,周韞琅擰了眉,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道:“此事不必勉強,如果真那麼容易做到,他們也就不會來求我們了,況且,若是誅九族的大罪都能輕易更改,還如何制衡一國百姓,豈不亂套了。”

顧文嫚思忖片刻,道:“可是依照如今的時局,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不適宜清繳的過於乾淨,朝綱動盪,國本不穩,只會讓西涼的侵犯更甚。”

周韞琅沉吟道:“你能想到的事情,皇上一定也已經考慮過了,只是他現在正處在氣頭上,無法冷靜對待。三府一直頗受皇上倚重,近來雖時常受到懲戒,但終歸是為翌國效力。如今三府重臣都成了通敵叛國的罪臣,對皇上的打擊不可謂不大,這個時候一再諫言,只會適得其反。”

顧文嫚皺眉道:“那琅哥哥的意思是,此事要暫緩嗎?可是隻怕大牢裡的那些人等不了。他們隨時都會被砍頭。”

周韞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輕聲道:“別急,我們可以去尋太子,還有一些官名清正的官員,聯名勸說皇上,迫於忠臣的壓力,我想皇上未必不會同意。”

聞言,顧文嫚似是放下了心中一顆巨石,舒了口氣,道:“看來,是我太過急躁了,還是琅哥哥想的周全。”

周韞琅卻搖搖頭,含笑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欽佩之意,道:“殺人於皇上而言,猶如踩死一隻螻蟻,若是沒有你的冒死諫言,只怕,這些人殺也就殺了,當然,皇上是斷然不會捨得殺你的。”

顧文嫚不悅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就那麼自信,你就不怕皇上真的會殺了我。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

周韞琅淺酌了一口茶,搖搖頭笑道:“當然,娘子不是也通透的很嗎?殺了你,岳父一家怎還會死心塌地的為翌國賣命,西涼可還虎視眈眈的盯著呢。皇上再生氣,也不會拿翌國開玩笑。”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生氣,扭過頭,不遠再搭理他。

周韞琅見此,長臂一撈。顧文嫚只覺身子忽然騰空,緊接著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周韞琅俊朗的容顏瞬間近在咫尺。顧文嫚懊惱的轉過頭,不看他。

周韞琅卻笑道:“娘子別生氣了,我錯了,可是就算為夫勸你不要去,你會聽勸嗎?”

聞言,顧文嫚卻是一愣,怔怔的看著他不作聲,原來他竟放縱她到如此地步。

顧文嫚道:“那若是皇上真的是氣昏了腦待要砍我的頭呢?你怎麼辦?”

周韞琅皺眉道:“你是我娘子,我自然是要想盡一切辦法救你的。”

聽罷,顧文嫚頓時眉開眼笑。圈著周韞琅的脖子傾情獻上一吻。

這一幕恰好被折回來的荷香二人瞧見,臉上霎時漲的通紅。

荷香轉過了身子,似是想起了什麼道:“蓮紅,我記得我們好像有什麼東西還沒洗吧!”

“對對對,我也記得沒洗,咱們趕快去洗吧!”

“好好好。”

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笑,周韞琅道:“你這兩個婢女倒是機靈。”

“那是。”

在此之後,周韞琅便去見了太子,向太子分析了一番此時的時局,太子對他的看法十分認同。

彼時,顧文嫚也尋了幾位官名清正的官員,分析利弊,權衡厲害。

諸臣對顧文曼膽識感到欽佩。

畢竟在此時大家都能想到,理解並認同此種做法,但若是捅到皇上面前,小則懲戒,重則便是掉腦袋。

誰都不願當這個出頭鳥。

然而顧文曼卻已經捅到了皇上的面前。

一介女子尚且如此英勇,他們身為朝廷命官,堂堂七尺男兒,豈能畏首畏尾,當個縮頭烏龜。

太子,諸臣即刻達成共識,接下來的幾日,日日群臣參奏,希望皇上網開一面。

皇上最開始憤而拒絕,但耐不住,諸臣耳提面命,終是聽進去了一些,幾日後,下旨釋放了其中未曾參與通敵的家眷親足,並變為庶民,男子終身不得進京為官,女眷則遠離京城。這已經是潑天的恩惠了。

最先見到的是薛麗芝,她頭戴灰色帽子,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麗淡雅,周身氣質淡泊雲煙,無慾無求。儼然一個地地道道的出家人。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神情不悲不喜,無波無瀾。彷彿置身死於度外。

見到她時,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偈。

顧文曼有樣學樣,跟著雙手合十還了一禮。

薛麗芝道:“謝謝,謝謝。”

顧文曼道:“不謝,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豈不是扯平了。”

薛麗芝聞言,唇角隱隱噙笑道:“阿彌陀佛,施主廣修善業,福報必然綿延留長。”

顧文曼道:“真的嗎?那麼請問師父,我的家人也會因此受到福澤嗎?”

薛麗芝道:“善有善報,這個自然。”

她顯然已經脫離世俗,兩人聊了幾句,薛麗芝便告辭離開。

對於謝寧恆的決定,顧文曼既意外,又似乎在預料之中。但還是為張硏熹感到驚喜和滿足。

謝寧恆竟放棄了自己的前程,決定和張研熹一同離開燕京,從此以後過男耕女織的生活。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趙子歡來的時候,言談舉止都透漏著一絲羞恥的尷尬。

她看著她道:“為什麼?”

顧文曼道:“什麼為什麼?”

趙子歡道:“我明明傷害了你,你卻可以以德報怨。”

顧文曼道:“我並非為了你,只是見不得無辜的人受苦而已。”

趙子歡悽然一笑,掉落兩顆淚珠,道:“好一個無辜之人,自從父親被問斬,昔日好友皆是避我如蛇蠍。最後卻是被你所救,這讓我情何以堪。”

顧文曼道:“那就權當你欠我一份人情,日後找你還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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