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賜婚(1 / 1)
皇后拈著魚食緩緩灑向白瓷魚缸裡,兩條紅白相間的細小錦鯉立刻爭相擺動著扇子一般的尾巴游向食物,歡騰愉悅。
皇后瞧著卻是,臉現惱色,一把將手中的魚食瓷壇塞到了貼身宮女小右的手裡,反身朝貴妃塌走去,“原本指望著與東綺公主和親,以此來鞏固鞏固太子的位置,沒想到中途竟出了這等么蛾子。”
她歪靠在貴妃塌上,頭疼的輕輕揉著太陽穴。
小右將魚食交給旁的宮女手上,自己則走到皇后的身後,伸手頂替了皇后,為她輕輕揉起太陽穴,邊揉便柔聲道:“放心吧娘娘,太子文韜武略,智謀無雙,又經常受到皇上的褒獎,即使沒有這場聯姻,也非其他皇子能替代的了的。”
皇后閉著眼睛享受著按摩的舒適,聞言,忍不住微笑,道:“你啊,就這張嘴會說話,太子固然有才能,可是這下邊的皇子也都是有手段的人,太子一日登不上皇后,本宮的心就一日安分不下來,必定要為太子汲取一切保證,只要對太子有好處的,本宮都會去做。”
小右笑道:“娘娘這份苦心若是被太子知道了,一定會感激涕零的。”
聞言,皇后卻是嘆了口氣,“感激涕零?太子不氣本宮,本宮便知足了,哪裡還敢奢求他對我感激啊。”
“瞧娘娘說的。”
正說話之時,寢殿外傳來一聲通報,太子來了。
皇后並未動作,懶洋洋的道:“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太子有些日子沒來了,也不知這次來是為了何事。”
燕昭負手,步履沉穩的走來,神情淡然,氣宇軒昂,周身投露著一股皇室的威嚴,不是皇帝氣度卻帶著一股睥睨之態,任誰見了都認為必是下一代帝王無疑。
“兒臣給母后請安。”燕昭一撩衣襬,姿勢端正的單膝而跪。
皇后並未睜眼,緩緩道:“起來吧!”
“謝母后。”
皇后道:“太子今日怎麼想著來本宮的寢宮裡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燕昭抬眼看了一眼皇后後,道:“並無什麼事,只是有些日子未來給母后請安,心裡惦念,今日得空便來看看母后。”
聞言,皇后緩緩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沒好氣道:“得了吧!你是我生的,你心裡在想什麼本宮還不知道,不就是東綺死了,婚約解除了,心情好才來看本宮的嗎?若是你們成婚了,只怕是都恨死本宮了,哪裡還肯來看望母后。”
言辭之中隱隱透露著一絲傷懷。
燕昭道:“母后嚴重了,兒臣怎麼會恨母后。無論母后做什麼都是為了兒臣,兒臣斷不是愚昧之人。”
皇后挑了挑秀眉,“真的?”
燕昭定定道:“兒臣豈能欺騙母后。”
皇后嘆了口氣,道:“只可惜,東綺已死,本宮的如意算盤算是空了,至於你的婚事,母后定會再為你好好參酌參酌。”
聞言,燕昭直視著皇后道:“母后,兒臣有一事想向您稟明。”
皇后略帶警惕的看著他:“何事?”
燕昭掀起衣襬又無比鄭重的跪了下去,神情嚴肅且認真的道:“兒臣想娶戶部尚書的嫡女謝寧雪為妃。”
“放肆。”皇后怒目視之,原本她就直覺太子來看她大抵不會有什麼好事,沒成想果然應驗了。
東綺前腳剛死,他就立刻迫不及待的要娶謝寧雪為妃,當真是無視她的良苦用心。
皇后恨鐵不成鋼的道:“一個小小的謝寧雪怎的就將你迷成這個樣子,你如此沉迷於女色,日後如何擔負的起翌國的江山。”
燕昭下頷收緊,臉色沉沉,皇后會有此反應他早就有預料,回道:“母后,朝政是朝政,婚事是婚事。豈能混為一談。”
皇后怒道:“你是一國太子,你的婚事牽連著翌國的政事,豈是你一個人的私事。”
燕昭臉色發青,咬牙道:“那兒臣敢問母后,究竟有什麼樣的背景的女子才是兒臣應該娶的。”
皇后驚道:“你這是什麼話。”
燕昭抬眼,目光憤憤而堅毅的看著皇后道:“兒臣身為太子,亦是未來的儲君,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百姓。若是連自己想娶的女人都得不到,那兒臣做這個太子又有什麼樂趣。”
皇后苦口婆心道:“本宮並非要阻止你娶謝寧雪,若你真喜歡她,本宮可以答應。”
燕昭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歡喜,但是下一句,卻又將他尚未完成的笑容打了回去。
“但是,她只能做你的側妃。”
燕昭目光冷凝,從地上站了起來,直直盯著皇后,堅定無比的道:“母后,無論兒臣日後會娶幾位妃子,謝寧雪都要是兒臣的太子妃。”
“你···”皇后指著太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兒臣告退。”不給皇后再說的機會,燕昭一躬身,快速轉身離開。
小右立刻輕拍著皇后的後背為她順氣,擔憂道:“娘娘,您彆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得了。”
皇后胸脯上下劇烈起伏,道:“本宮怎麼生了個這樣的逆子,看來,本宮不得不另想他法了。“
戶部尚書府內以戶部尚書為首,齊刷刷跪了一地。
公公手挽拂塵,帶著兩個隨從神情傲然的站在面前,緩緩展開聖旨,聲音尖細的宣讀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戶部尚書之女謝寧雪品行端莊,恭謹端敏,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皇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六皇子燕尋,年已於二十有一,適婚娶之時,當擇嫻女與配。值謝寧雪待字閨中,與六皇子堪稱天造地設,為成佳人之美····”
謝寧雪俯身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已然什麼都聽不見了。
原本聽見賜婚的聖旨,以為顧文嫚從中周旋終於使得皇上和皇后同意了她和太子的親事,沒成想等來的卻是她與六皇子的賜婚。
眼淚瞬間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連公公唸完要其接旨都未聽見。
連喚幾聲,戶部尚書見謝寧雪低垂著頭,狀態異常,遲遲不肯接旨,未防怠慢,便代替她接下了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