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立儲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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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軍師回來了,軍師回來了。”守衛見到周韞琅一行,一邊興沖沖的朝府裡喊道,一邊忙不迭的迎了過來。

聽見門外的驚喜的呼聲,顧文嫚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往外走,“快,我們去看看。”

荷香二人立即應聲,攙著她朝外走。

尚未走到門口,便見大門兩側站滿了士兵,大王子、符茉和一干副將早已候在這裡,氣氛似乎格外的凝重。

顧文嫚懷有身子,不願擠在人堆裡,便遠遠站著,只見邱衍揹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快速走了進來,轉向右側,符隨的院子。

全軍上下看到這一幕似是極為不忍,個個蹙眉默不作聲。符茉被眼前這一幕嚇哭了,符鳴則站在原地,微駝著背,肩膀似在隱隱顫抖。

周韞琅看了符鳴一眼,他還陷在方才的震驚裡,整個人都似被雷擊中一般,久久回不了神。

周韞琅沒有言語,吩咐了人立刻叫軍師來診治後,便朝顧文嫚走來,沿路不斷有士兵對他行禮問安。

顧啟澤不屑的看著符鳴嗤了一聲,追著符茉離開。

“娘子。”

周韞琅快步走了上來,歉疚的道:“讓娘子擔憂了。”

顧文嫚笑了笑道:“還好,不過符隨看起來很不好。”

周韞琅斂了神色,回道:“關在敵營裡,沒少捱打,找到的時候,已經昏死過去,一路上無論馬車怎麼顛簸就沒醒過。”

顧文嫚皺了皺眉道:“也好,省的不長記性。”

周韞琅忍不住笑出聲。

大殿之上死一樣的寂靜,落針可聞,靜的可怕。

符偃坐在龍椅上,兩鬢斑白,神色頹然。短短一日的時間,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殿下朝臣個個低眉垂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沉寂半響,符偃忽然喝道:“說話啊,一個個的都啞巴了?平時一個個伶牙俐齒辯的厲害,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一個個的都不出聲了。”

“微臣惶恐。”殿下大臣嚇的紛紛跪了下去。

符偃更火了,怒道:“惶恐惶恐,一個個的就知道惶恐,再有三個時辰二王子就沒命了,孤到底是要割地還是要死兒子啊。”

眾臣的腦袋叩的更低了。

符偃簡直快要被逼瘋了,正要大發雷霆,這時從殿外傳來十萬火急的一聲“報·····”

一個士兵衝進來,跪下便道:“二王子已經被救回了軍營,公主請王上寬心。”

符偃從龍椅上猛的站了起來,眼含亮光,“你說什麼?”

群臣早就屏息,目光灼灼的齊齊盯向了士兵。

那士兵激動道:“二王子在今日早上已經被軍師救回了軍營,公主特命卑職前來傳信。”

大殿之上呼吸頓時吐成一片。

符偃激動不已,在臺上踱來踱去,“好好好,實在是太好了,韞琅果然不負孤所望。”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群臣又磕起頭來,聲音比之方才既洪亮又有底氣。

符偃輕哼一聲,指著眾臣道:“要你們這些人有什麼用,關鍵時刻還是孤的兒子能頂事兒。”

“微臣慚愧。”

符偃甚是嫌棄的掃了眼底下跪成一片的腦袋。最棘手的問題解決了,符偃心中堵著的巨石終於落下。渾身輕鬆暢快,重新舒舒服服的坐回了龍椅,朝一旁的福德公公伸出一隻手。

福德公公手挽著拂塵立刻上前一步,尖聲唱到:“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大風大浪方過去,誰會在這個時候給王上找不痛快,皆是十分默契的低著頭不說話。

符偃因為符隨被俘一事被逼的吃不下睡不著,此刻危機方解除,心裡的弦剛松,正想舒口氣,不想在處理頭疼的政務,見眾臣不發聲,立即痛快道:“退朝,張丞相留下。”

褚臣盼這兩個字早就盼的黃花菜都涼了,此一言一出,立即謝恩告退,如同聽到大赦一般,躬身提衣迅速離去。

張子衝應聲跟著符偃去了御書房。

符偃憔悴黯淡的臉上有了幾分神采,笑著問道:“丞相,你以為孤這個兒子如何?”

王上會這麼問,問的是誰,張子衝自然心知肚明,道:“周大人文韜武略,有勇有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符偃哈哈大笑了幾聲,笑完之後,才點頭道:“丞相,不瞞你說,就連孤,都十分欽佩孤這個兒子,你說,孤立他為儲如何?”

張子衝早就料到王上會有這樣的想法,拱手道:“微臣以為甚好,只是···”

符偃追問道:“只是什麼?”

張子衝皺起眉:“只是微臣曾與周大人提過認祖歸宗的事情,可是被他拒絕了,微臣是擔心周大人不願接受。”

符偃含笑思量道:“認祖歸宗不願,難道做王上也不願?這天下有幾個人不願做王上的。符鳴和符隨為了嫡位都能爭的頭破血流,更何況是王位。”

張子衝惶恐。

符偃自顧自的又道:“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福德,擬旨。”

“是。”

半月之後。

符隨終於甦醒過來,一直守在他身邊的符鳴一喜,立即喚了軍師來診治。

軍醫把過脈後,笑著拱手道:“回大王子,二王子已經脫離了危險,只要好生調養一些時日,便可痊癒。”

符鳴點頭,“下去吧!”

軍師收拾了藥箱行禮告退。

符鳴在床榻邊坐下,關切道:“王弟,身上可還疼?”

符隨臉色蒼白的望著他,眼神迷茫的搖了搖頭,沙啞道:“不了,再疼也比不過捱打的時候。”

符鳴聞言,心中更加愧疚難受,覆上符隨擱在被子上的手,艱澀的道:“王弟,是王兄魯莽了,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

符隨道:“這不能完全怪你,主意是咱倆一起定的。被俘是運氣不好。但是我是怎麼出來的?”

符鳴咽了口唾沫,甚是自慚形穢,“是周韞琅。”

符隨怔了怔,隨後有些自暴自棄的嘆道:“除了他有本事能從虎口裡撈人,還能有誰?”

符鳴看了他一眼,扭頭屏退了左右,房間裡只餘兩人。符隨知道他大抵是有重要的事要說,便巴巴的望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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