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打不死就行(1 / 1)
周韞琅肅然道:“東焺畢竟是太子,涉及到兩國的利益,我們必須慎重對待。”
符隨氣的胸脯上下劇烈起伏,咬牙道:“本王被他擄進軍營,吃盡了苦頭,還砍掉了本王的一根手指,本王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他舉起手,露出殘缺的部位,怒髮衝冠。
符鳴眼神森寒的盯著他。其他的侍衛獄卒的眼睛也都憤懣的聚在了他的身上。
周韞琅尚未開口,東焺卻悠悠笑了起來,道:“本宮奉勸你們,最好別動我,否則被我父皇知曉,他一定會帶人踏平你們這小戎國。”
“你···”符隨怒極,握劍的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但儘管怒不可解,符隨還是忍了沒動手。自從周韞琅將他從敵營救回來之後,雖然嘴上沒說一句謝的話,可是心裡卻還對周韞琅很感激乃至敬佩。
過去對他有多牴觸,現在就有多聽話。
符鳴恨恨的瞪著他,將頭扭向一邊,不再說話。
眾侍衛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狠狠的瞪著東焺。
東焺卻勾唇邪笑,恍若未覺,很是自得其樂,閉上眼道:“沒別的事都退下去吧!本宮要休息會兒。”
身處敵營還如此囂張,在場的人都覺得好似被仇人扇了一個大嘴巴子一般,無比羞恥惱火。
皆是握著腰間佩劍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這時,周韞琅溫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道:“二王子。”
符隨肺都要氣炸了,喝道:“行了你別說了,本王走還不行,眼不見心不煩。”話落,推開擋路的侍衛就往外走。
“二王子只要不用劍即可。”周韞琅淡淡道。
空氣忽然靜止。
剛走到他身側的符隨腳步驀然一頓。眾侍衛和獄卒皆是吃驚的看向他。
東焺也睜開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他。
符鳴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他。
符隨懷疑自己理解錯了,“你,你方才說··”
周韞琅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溫聲道:“用劍會捅死人。二王子換個刑拘,只要人死不了,您隨心所欲。”
監牢裡頓時響起一片竊喜聲。
眾人都眸光亮晶晶的看向他。
符鳴忍不住笑了一聲,符隨不可置信的轉過身道:“軍師,還是軍師足智多謀。來人啊。”
眾侍衛極為默契的同時應了一聲,語音洪亮,底氣十足。
東焺只覺的渾身汗毛倒豎,嚥了口唾沫,盯著周韞琅道:“周韞琅,你想清楚,若是本宮傷了一丁點兒的汗毛,我父皇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韞琅淡淡道:“那就儘管試試。”
監牢裡頓時響起一片歡快囂張的哨子聲。
符隨笑著吩咐道:“去把牢裡的刑拘全部都給本王搬過來,本王要在他身上一一試用。”
“好勒。”幾個侍衛興奮的立即竄出牢房去拿刑拘。
事情已經解決,周韞琅也不再多留,轉身朝外走去。
符鳴站在原地望著周韞琅的背影,眼睛裡再無陰狠的殺氣。
出了牢門,天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色,折騰半宿,天都快亮了。
周韞琅神色鬱郁,為自己方才對顧文嫚發火感到懊悔。現在冷風一吹,思緒清醒了一些,才覺的自己的那些想法有多麼糊塗。
顧文嫚待他情真意切,至死不渝,即便是深夜在一處也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絕非刻意去看他。
而他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不問緣由就稀裡糊塗的對她發了一頓脾氣,她現在又有身孕,實在是不應該。
想到此,周韞琅迎著清風忍不住嘆了口氣。
周峰道:“少爺,您是不是跟夫人吵架了?”
周韞琅詫異的扭頭看他,道:“有那麼明顯嗎?”
周峰微微一笑道:“除了夫人能讓您唉聲嘆氣以外,屬下尚為見過其他人,其他事。”
周韞琅苦笑一聲,道:“原來如此。”
周峰道:“您容屬下多一句嘴,不管您因為什麼跟夫人生氣,您在夫人的心目當中都是最重要的,少爺可別讓夫人傷心。”
聞言,周韞琅忽然駐足一嘆,道:“連你都明白的事情,我卻因為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犯了糊塗。”
周峰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少爺也是同樣太在乎夫人了。”
周韞琅心中鬱結疏散,心情也好了許多,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房間裡早就熄了燈,可見顧文嫚有多生氣,荷香和蓮紅候在門外。看見周韞琅時,屈膝福了福身。
周韞琅“嗯”了一聲,繼續朝前走。誰知這時,荷香和蓮紅卻忽然湊近擋住了他的路,神情為難道:“姑爺,我們姑娘今夜不準您回房睡。”
周峰強忍住了笑意。
周韞琅一陣驚愕,道:“那我去哪睡?”
荷香低著頭,拿眼偷瞧他,壯著膽子道:“姑娘說了,除了這間房,隨便您睡在哪。”
周韞琅噎了噎,抬腳上前,“我進去跟她說兩句話。”
然而荷香和蓮紅卻紋絲不動,低聲道:“姑爺,您別為難奴婢了,夫人說了,若是奴婢敢將您放進去,就賞女婢二十板子。”
聞言,周韞琅嘆了口氣,轉身欲走,荷香有些不忍心又道:“姑爺放心吧!等明日姑娘醒來,奴婢一定會為您說好話的,讓您儘早回來睡。”
周韞琅無聲點了點頭,沮喪的朝書房走去。
說是去睡覺,其實距離天亮也就半個時辰。周韞琅心情堵的難受,就坐在書房裡拿著書看。
天空逐漸破曉,晨光透過窗柩照進來,顧文嫚側身躺在床榻上,一夜無眠,睜眼到天亮。
既然睡不著,既然天亮了,顧文嫚便早早起了身,對著妝奩由荷香為她梳妝。
到底是夜裡失眠,銅鏡裡,圓潤粉嫩的臉上,眼底爬著一片青色。
荷香不時朝鏡子裡望一眼,不忍道:“姑娘,您夜裡沒睡好吧!眼底都青了。”
這還是他們成親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鬧矛盾,鬧到將周韞琅趕出房睡,心裡既生氣又傷心。
顧文嫚淡淡道:“白日裡睡了那麼多,晚上怎麼睡得著。”
伺候了她這麼久,荷香豈會不明白她心中所想,“昨夜姑爺聽到您不準讓他進屋睡的時候,一臉的傷心愧疚。想進屋給您道歉,可是奴婢不敢違抗您的命令。”